蕭懷進門,輕聲安撫云洛兒。
“世子妃都帶了禮物過來,洛兒最會知書達理還會不知禮數(shù)?送給太后的東西自然要上心,不能像一些粗鄙之人送俗物,草草了事。”
蕭懷一番話既抬高了云洛兒又暗諷了云汐,一語雙關(guān)。
云汐看著眼前男子,滿腦子都是原主腦子被驢踢了的問號。
真不知道原主怎么想的,這蕭懷要身材沒身材要臉蛋沒臉蛋,比起賀子辰簡直差遠了。
唯一值得肯定的便是——這人和云洛兒,兩人絕配。
此時,眾人見云汐被逸郡王當眾貶低,紛紛掩嘴偷笑。
京都誰不知道,國公府二小姐云汐就是個酒囊飯袋。
就算云汐剛才當著所有人顯露了一手,也不能改變眾人對她的印象。
賀子辰一直盯著云汐,眉頭越發(fā)深皺。
云汐不以為意的笑笑,“王爺這樣說,想必姐姐的禮物定然不俗了?!?br/>
“倒不妨拿出來看看,也讓我們這些粗鄙之人漲漲見識?!?br/>
云汐一句話瞬間把所有矛頭指向蕭懷,反正罵一人是罵,罵一群也是罵。
眾人神色微妙。
太后處的女眷,不管是后宮嬪妃還是官宦之家,個個都是帶了禮物過來的。
蕭懷方才一段話,經(jīng)過云汐一番歪曲,無非得罪了在場所有人。
丞相夫人率先開口,“說這么多,逸郡王也別藏著掖著了,把東西拿出來讓我們這些女眷見識一番……”
“本王不是這個意思?!笔拺岩а?,怎么也沒想到,自己的話會被對方曲解,當作靶子。
“不管逸郡王是何意思,東西拿出來讓我們見見啊?!必┫喾蛉瞬灰啦火?。
云洛兒見夫君吃癟,忙幫著說話,“丞相夫人見笑了,送太后的東西都是出自我們這些晚輩的一點心意,哪有什么俗氣不俗氣的分別呢?!?br/>
云洛兒說的乖巧,一番話也討喜。
太后慈祥一笑,當即夸獎,“說得好?!?br/>
“洛兒說的沒錯,無論是誰,禮物是否貴重,只要心意到了哀家都感到高興?!?br/>
太后說完,轉(zhuǎn)頭看向蕭懷,“逸郡王拿出來吧,也讓哀家看看,洛兒給我備的是什么禮物?!?br/>
“是,太后娘娘?!币菘ね豕Ь葱卸Y,從懷里拿出錦盒。
打開,里面是一對玉桃,玲瓏小巧,晶瑩剔透,玉質(zhì)細膩。
云汐看著玉桃,嘴角上揚。
眾人傻眼,這逸郡王真能下血本?。?br/>
太后拿著玉桃,愛不釋手,“嗯,不錯不錯,這禮物哀家甚是喜歡?!?br/>
“洛兒,還是你有心了。”
云洛兒木楞的看著太后手上云桃,臉色蒼白,半天說不出話,云洛兒不比云汐,更沒有富可敵國的靠山,光是這一對玉桃就是她大半嫁妝了,這玉桃也是云洛兒最為珍惜的東西。可是,蕭懷怎么能……
“洛兒難得你這么有心,說吧想要什么賞賜?”太后收好玉桃,轉(zhuǎn)頭詢問。
云洛兒愣愣抬頭,對上太后眼神,立即回神,忍著肉疼回答;“比起太后喜歡,這東西算不得什么,況且這是晚輩一點心意,洛兒不敢居賞。”
“好,好!”太后笑的合不攏嘴,連連又夸了云洛兒幾句,引得眾人一陣嫉妒。
嫉妒也沒轍,誰讓自己的東西確實沒人家珍貴,只想云家二小姐家里有礦,沒想到這大小姐才是個深藏不漏的主……
云洛兒臉色難看的陪著眾人演完一場戲,回府路上,整個人就像失了魂,郁郁寡歡。
“洛兒你這是怎么了,臉色怎么這樣難看?”蕭懷關(guān)切詢問,順手倒了杯茶水送到云洛兒嘴邊。
云洛兒咬唇,抬頭看向蕭懷,眼眸淚光閃動。
“洛兒你怎么了,是不是受了委屈?還是被誰欺負了?”蕭懷手忙腳亂的替云洛兒擦拭眼淚,“你告訴本王,萬事有本王替你撐腰。”
云洛兒哭得越發(fā)嚴重,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蕭懷這下是真沒轍了。
“洛兒你別哭啊,有什么事告訴本王……”
“王爺……”云洛兒止住眼淚,“那,那玉桃你是從何而來?”
蕭懷一頓,“本王在進宮路上,遇到一個宮女,急急忙忙的,本王一打聽是太后宮里的宮女,說是你給太后準備的禮物,忘在馬車上忘拿了?!?br/>
“本王一想,反正自己也要去太后處,便親自把東西給你拿過來了……”
云洛兒一聽,蹙眉認真思考,半晌問道;“王爺可還記得那個宮女長什么樣子?”
“宮里人多,如今記不起來了。不過看著倒覺得面生……”
蕭懷看著云洛兒一臉凝重,終于覺查出不對勁了,“洛兒,是不是這宮女有問題?本王即刻派人搜查此人……”
“王爺三思?!痹坡鍍寒敿醋柚故拺岩粫r沖動,搜查事小,把事情鬧得沸沸揚揚就得不償失了。
“究竟發(fā)生了何事?”
云洛兒低下頭,緩緩道,“王爺今日拿過來的那對玉桃是母親留給我的唯一遺物……”
蕭懷當頭一棒,“洛兒,本王當時不知道那對玉桃對你這般珍貴……要是知道,本王斷不會拿它進宮獻給太后……”
“我知道?!痹坡鍍捍驍嗍拺?,“玉桃雖對我珍貴至極,但畢竟是死物比不上王爺對我的一片疼愛,今日要不是王爺及時趕過來,我也不知該如何收場?!?br/>
蕭懷滿眼疼惜,“洛兒放心,以后本王定不會讓你受了半點委屈。”
“嗯。”云洛兒依靠在蕭懷懷里,羞澀低下頭,眼神怨毒。
這件事一定和云汐脫不了干系,先是佛珠手鏈,后是玉桃……簡直太過巧合了。
云汐,我們走著瞧!?。?br/>
坐在馬車上的云汐連打了好幾個噴嚏,趕緊裹了裹身上的衣服。
天也不冷,怎么就開始打噴嚏了呢?云汐心里狐疑。
賀子辰轉(zhuǎn)頭,無盡嫌棄,“你這是做了多少虧心事,才有人大白天還被人惦記著?!?br/>
“……”云汐翻了個白眼,這人不會說話就別說好了。翻個身,云汐打算繼續(xù)裝睡。
賀子辰目不轉(zhuǎn)睛盯著云汐,就像要穿一個洞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