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難道沒有注意到?”
聽聞此言,胡云卿似乎有些詫異,扭頭打量著眼前魏忠賢。
在他看來,自家表弟身旁的兩個家伙都是人精,不管是這個還是那個王管家。
“不瞞公子,的確是沒有?!?br/>
魏忠賢似乎是有些尷尬,他沒有想到胡云卿能將他看的如此精明和厲害,可隨之心里有升起了些許得意,想到在胡公子心里的分量也不清。
“其實倒也簡單?!?br/>
胡云卿面色輕松,卻語氣沉重,“先前那幾名軍官在討論皮島的時候,曾說過他們殺過幾名建奴士兵,試問如果是大明的子民,聽聞此舉那應(yīng)該是額手相慶,至少不會生氣才對??伤膽B(tài)度卻極為激動,隱隱約約還動了殺心?!?br/>
“再者而言,他身上散發(fā)著一股濃烈的腥臊味,這一股子味道,除了長期生活在草原的游獵民族之外,其他人的身上極少有?!?br/>
“還有就是,那家伙精湛的馬術(shù)!一般來說,漢民當中除了騎兵之外,誰還能有?一個普通的商隊當中竟然有身手如此敏捷的高手,說出去又有誰能信?”
這分析頭頭是道,令人不由得心生佩服。
“公子才思敏捷,真是令人佩服至極?!?br/>
魏忠賢聞言,忍不住感慨一聲,“說實在的,所以說我剛才心里也比較驚訝,但卻沒有想那么多!反倒是公子一眼就看出來了!”
雖說話里有拍馬屁的成分,可也的確如此。
“所以我才讓老朱去抓人?!?br/>
胡云卿一臉正色地說道,“就看他能不能把握住這個機會了。”
“我覺得問題應(yīng)該不大。”
魏忠賢雖說看起來有些猶豫,語氣卻是不容置疑開口道,“那錦衣衛(wèi)可是厲害的很啊,就算他們能夠逃到天涯海角,也能將他們給帶回來!”
“但愿如此。”
胡云卿點了點頭,錦衣衛(wèi)也要看對付誰了。
“胡公子!”
就在胡云卿和魏忠賢離開城樓的時候,去見一群人圍了上來,為首的正是皮島的那名官軍。
“是想去我那里幫忙嗎?”
一看到他們幾人,胡云卿立馬就明白了。
雖然說他連商號的名字都取好了,名為胡記,可還真不知道位置遠在什么地方,甚至連主要做什么營生都沒有想好。
“是的,公子!”
聽聞此言,那為首的官軍立馬就開口笑道,“我們說到底還有一把子力氣,總不能跟著這些個百姓們爭吃的!如果公子不嫌棄,我們愿意跟著公子!有口吃的就行!”
“是??!”
其余幾人也是紛紛開口道。
“行!只要你們過來,我還是可以考慮的?!?br/>
胡云卿倒也是沒有拒絕,隨后又看向了其余人,“大家都可以去韓家莊試試。”
“謝公子,公子真是大好人啊!”
其余流民聞言也是激動不已,對余他們來說,胡云卿可謂是救命恩人了!說他是救世主都不為過!
“有錦衣衛(wèi)看著,我想事情也不會有問題?!?br/>
胡云卿看著流民喃喃自語一聲。
范進那個家伙只要不是傻子,斷然不可能違約。
現(xiàn)在要考慮的就是一點,朱四幾人能不能拿的住那個蠻子。
而正如胡云卿預(yù)料的那樣,范家的商隊離開了京都之后,馬不停蹄地朝著遼東方向而去。
一直出了喜峰口之后,眾人才算是徹底安心的下來。
原本這是一件極為隱蔽的事情,范進怎么都沒有想到他們究竟是如何被胡云卿給發(fā)現(xiàn)的!
甚至都懷疑是不是內(nèi)部出了問題。
好在相對于來說平安無事。
“實在是抱歉了,濟爾哈朗大人?!?br/>
在確定相安無事之后,范進沖著那人拱手行禮道,“誰都沒有預(yù)料到,那個家伙竟然會找麻煩。”
“哼,你放心好了,這件事還沒完呢!”
身為愛新覺羅的天潢貴胄,今天竟然被一個明人如此羞辱,他豈能夠善罷甘休?
“等到我們大金入關(guān),我必定要將他大卸八塊?!?br/>
濟爾哈朗咬著牙,眼中殺意凜然!
如果不是為了那糧草,豈能放過那混小子!
“大人,不要為了一點小事,壞了大計!”
范進見狀,趕忙開口提醒道。
“我清楚?!?br/>
濟爾哈朗臉色一黑,點了點頭。
原本他是奉命前來征集糧草的,誰知道在出城的時候,聽到那幾個皮島軍官在商談有關(guān)于大金的事情,這才讓他心里來了火氣。
即使如此,他也不打算放過那些人!
“那個家伙看起來不簡單,到底是什么身份?竟然敢如此囂張?”
濟爾哈朗忍不住看向了范進,沉聲道。
“這個家伙還真不簡單?!?br/>
范進聞言,臉色隨后也變得凝重起來,將胡云卿地事情都說了一遍。
“這么說來,他就是多鐸口中的那人!”
濟爾哈朗隨即想起多鐸曾經(jīng)提到過一人,想必就是這胡云卿了,“洪承宇說的對,這個家伙是個心腹大患!你必須想辦法給解決了!”
“大人放心就好!”
范進立馬毫不猶豫地回道,“只要那個家伙人在這邊,我必定會將這件事情安排妥當!哪怕他有三頭六臂,都不能活著離開!”
“洪家不頂用,沒想到還把兒子折進去了!范家可不要讓我失望!”
濟爾哈朗看了一眼身后的商隊,總感覺哪里有些不對,“明白了?”
“大人放心,這件事保證讓你滿意!”
范進咬咬牙,別說是這位大人,他也不可能讓胡云卿活著!今天的恥辱,必須要十倍,百倍奉還!
“嗯,只可惜了一點,不能親手解決了那個家伙!”
濟爾哈朗還是有些遺憾,要是能夠手刃那家伙,該有多爽!
“大人放心,到時候我一定叫那個家伙送過去,親手給大人解決!”
范進立馬就表明了自己的忠心,信誓旦旦道。
“很好!我很欣賞你!”
濟爾哈朗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范先生,你是好樣的,等我們?nèi)肓岁P(guān),必定讓你封侯拜相!記住了,這件事辦的越快越好,免得耽誤了大事!遲則生變,這個道理你應(yīng)該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