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不要害怕,我們一定會把大家平安地救出去的?!辟Z光明對銀行里的人說道。
“哼,老實點!”口罩男二號惡狠狠地說道。
“邪不勝正!”賈光明更大聲地說道,幾乎可以用吼來形容。
賈光明的聲音給被劫持的人們帶來了一絲希望,但雷動卻嘲諷地勾起了嘴角。
賈光明,人如其名,不是什么好東西。
雷氏兄弟私下打點他這個副局長花的錢和局長一樣多,現(xiàn)在裝什么大尾巴狼?
兩個口罩男把賈光明推到墻邊。
雷動默默地看著他們低聲嘀咕。
這時,口罩男一號背對著雷動把手抬到了嘴邊,輕輕撤下遮著臉的口罩。
“白少?”
這次雷動聽得真切,賈光明在喊白少,少爺?shù)纳佟?br/>
從雷動的角度望去,賈光明的臉上滿是錯愕,似乎見到了什么讓他感到不可思議的東西。
雷動心中疑惑,白少應(yīng)該是說口罩男一號吧,賈光明為什么會認識這個銀行劫匪,而且還是互相認識的樣子。
這是怎么回事?雷動不解。
他們的聲音壓低了下去,雷動一點兒也聽不到了。
雷動心想,白少聽起來是個有身份的名字,而且來頭不小,不然賈光明不至于被驚到。
這難道是哪家的公子在尋刺激?雷動思忖著。
五百年前那些祖輩的光榮早就被消弭在這些后輩奢靡的生活中了。
現(xiàn)在的貴圈亂。
保不齊真是哪家的熊孩子出來找刺激,所以搶銀行才只搶不到十分鐘就走。
不是為了安全,而是根本不在乎搶多少錢,搶一下刺激刺激就夠了。
更重要的是,不被警察堵在這里,事情不鬧大,他們可以把這件事壓下去。
他們沒想到這里的警察能來得這么快,所以玩脫線了。
好在來的話事人是賈光明,這個人左右逢源,和三教九流,黑白兩道都有來往,他們認識。
現(xiàn)在恐怕是三個人在合計著如何讓這位白少安全脫身。
雷動腦中大概弄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雖然對這個白少的做法很不滿,但心里多少松了一口氣。
不想把事情搞大就行,今天這里的人應(yīng)該都不會有什么事了。
只見兩個口罩男‘挾持’著賈光明朝門口走去。
“給我們一輛車!”口罩男二號大聲喊道,“不然我們就殺了他!”
“不要!”一個看起來十分干練的警察朝他喊道,“有話好商量,搶銀行最多無期,殺人切除腦白質(zhì),你們應(yīng)該不想走到絕路上吧!”
“少唧唧歪歪的,給我們安排一輛車,不準跟蹤,立刻、馬上!”口罩男二號惡狠狠地說道。
“不要給他們,千萬不要給他們!”賈光明奮力掙扎起來,“我死不要緊,犯罪分子一個也不能放過!”
“副局!”干練警察焦急地呼喊道。
賈光明朝干練警察遞了個眼色。
干練警察立刻對著身側(cè)的警察們喊了起來:“還站著干什么,真要看副局死在咱們面前嗎?”
“小劉,不要給他們車??!”賈光明大聲吼道,“不然如果我回去了,第一件事就是處分你!”
“副局!”干練警察留下眼淚,“處分就處分,我們可以從長計議,他們跑不掉的!”
“不要啊!”賈光明痛心疾首地喊道。
“閉嘴,太吵了?!笨谡帜卸栍脴尡莺莸厍昧艘幌沦Z光明的頭。
賈光明疼得呲牙咧嘴,頓時不再叫喊了。
干練警察哭著對緊挨著他的一個胖子警察說道:“你怎么還愣著,把你的車開過來!”
胖子警當即就要轉(zhuǎn)身去開車。
警局就在這里不遠的地方,早上上班來的時候,胖子警察恰好把車停在這附近。
賈光明看著正朝外面跑的胖子警察心中暗暗得意,誰能看出我是在演戲?
“回來,小吳!”一個沙啞的男人聲音從后排響起,“聽副局的,不要給他們車。”
一個把警察外套當披風的禿頂男人從警察群后面走了出來,正是他們的局長,只是不知道是什么時候到的。
賈光明心中咯噔一聲,心道糟糕,這個家伙怎么來了?
看著胖子警察又轉(zhuǎn)身回來,一種不祥的預感出現(xiàn)在賈光明心中。
“沒聽到副局都說了嗎,不要把車給這伙匪徒,他已經(jīng)有犧牲自己把這伙匪徒留下的覺悟了!”禿頭局長正義凜然地訓斥道。
兩個口罩男都被劇情的突然轉(zhuǎn)折驚到了。
“怎么回事?”口罩男二號在賈光明耳邊低聲問道。
“這禿子一直想搞我。”賈光明嘴唇不動地說道。
“媽的,那現(xiàn)在怎么辦?”口罩男二號惱火道。
忽然,賈光明奮力掙扎起來,一邊掙扎一邊大喊:“你拿人民警察做人質(zhì)是沒用的!每一個人民警察都會做出和我一樣的決定!”
“行了,老子知道了!”口罩男二號猛地勒住賈光明,“你們這幫警察,呵呵——”
賈光明差點眼淚都被勒出來,他慌忙地用手拍打口罩男二號的手臂。
口罩男二號像是沒感覺到一樣,就保持著原來的姿勢把賈光明勒進了銀行。
一退進銀行口罩男二號就一腳把賈光明踹到在地上。
“給老子滾墻邊去,蹲著頭抱好!”口罩男二號生氣地說道,”老子生氣之后可就不管三七二十一了。“
賈光明連滾帶爬狼狽地蹲到墻角,他知道自己把事情搞砸了,心里張皇得不得了。
他沒想到那個禿頭局長會在這個時候突然出現(xiàn)。
本來這件事情干好他就可以回去看報紙,只等著升局長就好了。
結(jié)果那個禿頭一來,什么都沒了,還得擔心自己有沒有惹那位生氣。
這個該死的禿頭,你可不知道這些是假劫匪吧?不給他們車,你分明是想借刀殺人!
賈光明越想越氣憤,狠得牙癢癢。
這時他不經(jīng)意地朝某個方向看了一眼,一下子呆住了。
一個穿著運動服的人蹲在那里雙手抱頭,看上去老實地不得了。
可賈光明卻被嚇一跳,差點坐地上。
雷動?!
我的媽耶!
直到這時,賈光明這時才注意到雷動的存在。
然而雷動卻沒有看他。
雷動正緊張的看著在人群里轉(zhuǎn)悠的口罩男二號。
毫無疑問,被賈光明提醒過之后,口罩男二號在物色新的人質(zhì)。
剩下的人沒有認識的,所以這個人質(zhì)不僅要威脅小,還得容易控制。
那么——還有什么比一個孩子更容易控制的呢?
口罩男二號走到雷動面前,一腳把雷動踢到,露出他背后的小女孩。
賈光明在遠處看得心顫。
這一腳踹的可真結(jié)實啊,要是讓雷動查出來今天怎么回事,白少他爹都跑不了......
“小姑娘,跟我走一趟吧?!笨谡帜卸栃呛堑匕研∨⒈稹?br/>
小女孩拼命捶打口罩男二號的肩膀。
“嘿嘿,真舒服?!笨谡帜卸柕难劾锫冻鲆唤z瘋狂,“孩子是你的吧,以后歸我了?!?br/>
他對小女孩的母親說道。
“等再大一點了,不用等再大一點,就今天晚上好了,幼女——”口罩男二號惡心地笑了起來。
小女孩的母親哭著撲到口罩男二號的大腿上。
雷動攥著拳頭,心中不斷地問自己:到底要不要動手?
一旦動手,銀行監(jiān)控下面什么東西都藏不住的,從此就要進入‘他們’的視線了。
“滾開,臭婆娘?!笨谡帜卸柊雅颂唛_,女人的身子落到雷動懷里。
一股淡淡的香水味鉆進雷動的鼻子。
這個女人平時應(yīng)該也是養(yǎng)尊處優(yōu)吧,今天遭遇這樣的事情,心情一定很崩潰。
口罩男二號抱著孩子轉(zhuǎn)身要走,小女孩在他的臂彎里哭得一塌糊涂,她喊著自己媽媽的名字。
女孩母親的臉已經(jīng)哭花了,她發(fā)了瘋地站起身跑向口罩男二號,用自己的身子撞口罩男的后背。
口罩男二號不耐煩地轉(zhuǎn)過來。
女孩母親伸手去搶孩子:“我做你們的人質(zhì),我很聽話的,求你們放過我的孩子!”
口罩男二號一把掐住女孩母親的脖子。
女孩母親的臉憋得通紅,手卻緊緊攥著小女孩的手。
“很聽話?”口罩男二號用淫邪地打量她,“呦,剛剛沒注意,還是個美少婦呢,臉哭花了都這么好看。”
口罩男二號松開了她,然后猛地推了她一把。
“可惜我已經(jīng)有這個小女孩了。”口罩男二號掏出槍對準女孩母親扣動扳機。
砰——
子彈不知道飛哪里去了,女孩母親居然毫發(fā)無傷。
口罩男二號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又扣了下去卻摸了個空。
“老子槍呢?”口罩男二號吃驚地說道。
“在我這里呢。”雷動淡淡地說道,此時他正勒著口罩男一號的脖子。
口罩男二號吃驚地轉(zhuǎn)過身,他看向相隔七八米挾持著口罩男一號的雷動。
“放下那個小女孩,然后放所有人出去?!崩讋悠届o地說道,“不然我就在他身上開幾個洞放放血?!?br/>
“不要!”口罩男二號緊張地說道。
他不知道這是怎么回事,真是見了鬼了,怎么一眨眼不僅槍沒了,這個在墻角的家伙竟然竄到那邊把白少劫持了!
“你是能力者?”口罩男一號冷靜地問道,他的聲音和他剛剛搶銀行時不同。
雷動點頭:“是的,所以最好按我說的做?!?br/>
口罩男一號毫不猶豫地說道:“他們會聽話的,但是我希望由警察來審判我們?!?br/>
“那還不快把人都放了?!崩讋訁柭暤馈?br/>
“放人!放人!都給老子滾遠點!”口罩男二號大聲吼道。
“快走吧?!崩讋訉χ車娜苏f道。
一個年輕人站起身,徑直朝門外跑去,一邊跑一邊對雷動道謝。
有人帶頭之后,大家紛紛朝門口涌去。
女孩的母親對他傳來一個感激而又擔憂的眼神。
雷動點頭,示意她快點帶著孩子離開。
很快,整個銀行的人都走光了,只剩下雷動和這些劫匪,還有賈光明。
劫匪們對賈光明也留下這件事感到有些驚訝,但是沒說什么。
雷動掃視整座銀行大廳,然后消失在原地。
“這是怎么回事?”口罩男一號對賈光明問道。
“雷動,您聽說過嗎?十大富豪,我也不知道他怎么出現(xiàn)在這里......”賈光明說道。
“好了,先把這件事處理了吧?!笨谡帜幸惶栒驴谡郑捌鋵嵨覀兪莵磉@里測試銀行防搶劫措施的?!?br/>
賈光明怔了一下,隨后滿臉堆笑地說:“是是是,局里一定會公正處理,絕不冤枉一個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