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午時,陽光撒下最強烈的光線,噴吐出全部熱量時,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刺得人睜不開眼。
南尚國。忘憂宮里面,軒轅玉霄和軒轅木槿面對面,坐在一張四方形的食桌邊上;食桌上擺滿了一桌子菜,他們正在吃飯,吃得津津有味。
這時,軒轅玉霄對軒轅木槿說:“王叔,這南尚王城里的廚子,做的菜真好吃,味道很像以前在皇宮里吃的菜一樣?!?br/>
“那是當然了,這菜可是叔叔做的?!避庌@木槿邊吃邊說。
軒轅木槿自從被冷不一在臉上劃了一刀之后,他又開始戴上面具,不過現(xiàn)在戴的面具不是遮住整張臉的,而是遮住了有傷疤的那半邊臉而已。
軒轅玉霄一聽,用筷子指著那些菜,吃驚道:“王叔,您是說這些菜都是您做的?”
“怎么?你以為叔叔真的只會琴棋書畫,別的都不會了?”軒轅木槿說,“這些年來,大王和公主吃得飯菜,基本上都是叔叔做的呢!”
軒轅玉霄放下筷子,說:“王叔,這十年來,您在這里生活,身邊又沒有親人,應(yīng)該很孤單吧!雖然南尚王對您挺好的,但畢竟這里不是自己的家,在別人的地盤上生活,難免看別人的臉色?!?br/>
“叔叔剛來這里的時候,的確不習慣,每夜每夜思戀自己的家鄉(xiāng),思戀皇兄,思戀你和貞兒,整日整夜以淚洗臉,還有好幾次想要自行了斷,要不是大王及時阻止,恐怕叔叔早已經(jīng)不在人世了?!?br/>
軒轅玉霄聽著叔叔說起這些傷心的往事,他心里有些難過。
軒轅木槿看到霄兒有些難過,連忙說:“好了好了,從此我們都不許說這些不開心的事情了?!闭f完,夾起一塊肉放霄兒碗里,接著說:“趕緊吃飯吧!再不吃,飯菜都涼了?!?br/>
軒轅玉霄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肉放叔叔碗里,微笑道:“王叔要多吃點肉,補補身子?!闭f完后,正打算用筷子夾自己碗里的肉吃,突然,他想起這個場景曾經(jīng)和洛一寒也發(fā)生過,然后他立馬收回了笑容。
軒轅木槿看到霄兒收回了笑容,連忙問:“怎么了?怎么又不開心了?”
“王叔,侄兒想弟弟了,不知道他現(xiàn)在在神仙谷過得怎么樣?”
“等將來我們完成了復(fù)國大業(yè),到時候,你可以封他為王,或者封他為官。”
“復(fù)國大業(yè)?”軒轅玉霄垂頭喪氣地說,“說起來簡單,做起來談何容易?!?br/>
軒轅木槿聽后,自信滿滿地說:“霄兒,不光是我們和耶律楠仇深似海,大王和耶律楠也有血海深仇,他始終站在我們這邊,我們有大王這個靠山,還怕什么?再說了,這南尚國的王后,是北塑國王的妹妹,大王和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人,那么北塑王當然也會上我們的船了,我們有南尚和北塑兩國撐腰,還怕完不成復(fù)國大業(yè)?”
軒轅玉霄聽得一愣一愣的,夸贊道:“王叔,您好厲害呀!以前父皇總是夸您足智多謀,侄兒也挺佩服您的?!?br/>
“這些都是我們將來要走的路,暫時不提,眼下我們先吃飯吧!”軒轅木槿說著吃起了飯。
軒轅玉霄也吃起了飯,他們吃著吃著,突然,軒轅玉霄問:“對了王叔,您上次不是說,現(xiàn)在整個王城的人都知道您長什么樣子,無需再戴面具了嘛!您怎么又戴上面具?”
“這個……叔叔……叔叔戴這么多年了,已經(jīng)戴習慣了,突然……突然不戴有些不習慣,覺得還是戴著好。”軒轅木槿被霄兒這么一問,嚇得有些緊張,吞吞吐吐道。
軒轅玉霄看出了叔叔緊張的樣子,于是便問:“王叔,您怎么了?怎么這么緊張?”
“叔叔什么時候緊張了?你想多了,趕緊吃飯吧!別說話了?!避庌@木槿說著夾起菜吃了起來,不再理會霄兒。
這時,軒轅玉霄看著叔叔,心想:奇怪?我怎么覺得王叔不對勁呀?肯定有什么事情瞞著我?想到這兒,他故意說道:“王叔,您燒飯都把灰塵弄到臉上了。”
軒轅木槿一聽,連忙放下碗筷,用手擦起臉,邊擦邊問:“灰塵?灰塵在哪?有沒有擦掉?”
“不對不對,您擦錯了,侄兒幫您擦?!避庌@玉霄說著放下碗筷,從椅子上站起來,連忙彎下身子,并且伸出一只手,將叔叔臉上的面具給拿了下來。
當他把叔叔的面具拿下來之后,看到叔叔臉上有一條刀疤,驚得他瞪大了眼睛,連面具都從手上掉了下去,然后結(jié)結(jié)巴巴道:“王叔,您……您的臉……您的臉怎么會有刀疤?是誰干的?”
“叔叔……叔叔在屋內(nèi)走路時,不小心絆了一跤,把花瓶打碎了,被……被碎片劃的。”軒轅木槿緊張的結(jié)結(jié)巴巴道。
“被碎片劃的?”軒轅玉霄氣憤道,“這明明就是刀傷,是不是那個冷不一干的?我聽宇文純素說過,這些年來,他一直想殺您,要不是大王保護著您,恐怕您早就死了?!闭f完,他氣沖沖地走到刀座那里,拿起劍,并且說著:“我現(xiàn)在就去殺了他?!?br/>
軒轅木槿連忙走過去,雙手拉著霄兒的胳膊,阻止道:“霄兒,叔叔的傷已經(jīng)好了,你就別再添亂了。”
自從青云被滅后,軒轅木槿改變了許多,以前那個愛胡鬧的瑾昌王,早已經(jīng)不復(fù)存在了,現(xiàn)在的他,變得成熟穩(wěn)重,不再像以前那么沖動了……
“這個冷不一太可惡了,怎么能欺負一個不會武功的人,就算我不殺他,也要把他的手給砍下來?!避庌@玉霄剛說完就聽到門口傳來一聲:“你要把誰的手砍下來?”接著看到宇文琰杰走了進來,身旁還跟著賈山。
宇文琰杰他們來的太突然了,軒轅木槿來不及拿面具,連忙用手遮住了臉,不讓宇文琰杰看到他臉上的疤痕。
當宇文琰杰看到軒轅木槿用手遮住臉時,便疑惑道:“阿莫,你這是怎么了?見到孤,不過來迎接,還用手遮住臉?!?br/>
軒轅木槿并沒有回答,反而是軒轅玉霄說:“大王,您來得正好,冷不一竟然在您眼皮底下欺負我王叔,他還有沒有把您放在眼里?”
聽到這番話,宇文琰杰已經(jīng)明白了什么意思了,連忙走到軒轅木槿面前,把軒轅木槿遮住臉的手,拿了下來,憤怒道:“豈有此理。”說完,對賈山說:“賈山,去把冷不一叫過來?!?br/>
賈山說:“是?!比缓笞叱隽碎T口。
賈山走后,軒轅木槿對宇文琰杰解釋道:“大王,冷統(tǒng)領(lǐng)他不是故意的,等他來了之后,您就隨便說他幾句就行了?!?br/>
“阿莫,你難道不知道他一直都想要殺你嗎?你怎么能為一個想要殺你的人求情呢?”宇文琰杰說。
“他的確想要殺臣,可他最后還是選擇了沒殺,”軒轅木槿說,“再說了,冷統(tǒng)領(lǐng)是您的得力助手,如果您殺了他,對您來說沒有好處,只有損失,這些年來,他一直想殺臣,是因為他對臣有很多誤解,他害怕您被臣所控制,說到底,他是因為您才會恨臣的,大王身邊能有如此忠誠之人,是幸事??!”
“你說的這些,孤當然知道,孤和他,還有子翔、阿盡,我們從小就是朋友,孤又何嘗不了解他,看在你替他求情的份上,孤可以不殺他,但必須處罰他,不然哪天,他豈不是爬到孤的頭上了?!庇钗溺軇傉f完,就在這時,冷不一走了進來,面對宇文琰杰,雙膝下跪,俯下身子;此刻,他嚇得發(fā)抖,并且結(jié)結(jié)巴巴道:“臣……臣參見大王?!?br/>
冷不一在來之前,就已經(jīng)知道了大王是為了軒轅木槿找他的,所以他帶了一把刀,已經(jīng)做好了死的準備……
“看你這嚇得發(fā)抖的樣子,應(yīng)該是知道了孤找你干什么了吧!既然你都知道了,那孤就不多說了,該怎么處罰,你心里應(yīng)該有數(shù)了吧!”宇文琰杰嚴肅道。
冷不一聽后,冷笑一聲,說:“臣在來之前,就已經(jīng)知道了結(jié)果,只是臣不甘心。”
“不甘心?”宇文琰杰嚴肅地問,“你有什么不甘心的?”
這時,冷不一把身子抬起來,生氣道:“臣對您忠心耿耿,掏心掏肺,到頭來,還不如一個外人,臣心寒,心寒?。 崩洳灰徽f到這,拔起他自帶的刀,準備抹脖子,就在這時,宇文琰杰瞬間將他手里的刀給奪了下來,接著踹了他一腳,氣憤道:“孤本來是想殺你,不過在你來之前,阿莫替你求過情,看在阿莫的份上,孤可以饒你一命,但活罪難逃?!闭f到這,他將刀扔到地上,接著道:“你是怎么用刀在阿莫臉上劃的,現(xiàn)在你就怎么用刀劃自己。”
冷不一冷笑一聲,然后道:“阿莫阿莫阿莫,難道在您的眼里、心里就只有阿莫嗎?”
“阿莫是孤的朋友?!庇钗溺軞鈶嵉?。
“他是您的朋友,難道臣就不是您的朋友?還是說,您喜歡阿莫?”冷不一兇狠道。
聽到這番話,所有人都大吃一驚。
此刻,軒轅木槿驚得后退一步,然后一個踉蹌往地上倒去,身旁的軒轅玉霄連忙扶住軒轅木槿,問道:“王叔,您沒事吧!”
“沒……沒事?!避庌@木槿被冷不一說的那些話,驚得連話都說不出了,可是受驚的人又何止是他一人?
這時候,宇文琰杰從地上撿起刀,指著倒在地上的冷不一,憤怒道:“冷不一啊冷不一,真沒想到,你的心思竟然如此齷齪,孤……孤殺了你。”說著,他舉起刀,正要往冷不一身上砍去,卻沒想到自己被氣得頭昏腦漲,然后眼睛一閉,手一松,刀從手里掉到地上,緊接著,整個人往地上倒去。
看到這一幕,所有人都很吃驚。
這時,賈山連忙走過去,打算扶住他,卻沒想到冷不一立刻從地上站起來,搶先一步扶住了他,并且說著:“大王,您沒事吧?”
這時候,宇文琰杰緩緩地睜開了眼睛,看到是冷不一扶著他,連忙將他推開,并且憤怒道:“滾開。”
就在這個時候,賈山接著走到宇文琰杰身旁,將宇文琰杰扶到茶幾那里坐下,然后倒了一杯水,遞給宇文琰杰,說:“大王,您消消氣,別生氣了?!?br/>
宇文琰杰接住茶盞,將水喝了下去,然后放下茶盞,對冷不一兇道:“冷不一,你還楞在這里干什么?給孤滾出去,孤一刻也不想看到你?!?br/>
冷不一聽后,從地上撿起刀;所有人都以為他撿刀是為了帶上刀一起離開,卻沒想到,他將刀插在了自己的腹部,緊接著口吐鮮血,倒在了地上。
看到這一幕,所有人都大吃一驚,就連宇文琰杰也被驚得從椅子上站起來,連忙走到冷不一身旁,將他扶坐起,大聲道:“冷不一,你是不是瘋了?”說完,對賈山說:“賈山,快去傳太醫(yī)。”
賈山一聽,速速走出了門口。
賈山走后,軒轅木槿也走到冷不一身旁,然后和宇文琰杰一起將冷不一攙扶到床榻上躺下。
這時,冷不一迷迷糊糊喊了一聲:“大王?!苯又只枇诉^去,刀還在他身上插著。
過了一會,賈山帶著金太醫(yī)走了進來。
看到金太醫(yī)來了,所有人都站到一旁,給金太醫(yī)讓出一條道。
當金太醫(yī)看到床上躺的是冷統(tǒng)領(lǐng),連忙走到床邊上,先是放下醫(yī)箱,然后打開醫(yī)箱,左手拿出一塊布,右手拿出藥瓶,將藥倒了些在布上,接著放下藥瓶,然后將冷不一的衣服解開,右手攥緊刀柄,用力一拔,血瞬間冒了出來,金太醫(yī)連忙用左手上的布按住傷口,不讓血往外流。
冷不一疼得從昏迷中醒過來,并且大叫一聲:“??!”然后將一只手伸向宇文琰杰,并且微弱地喊著:“大王,大王……”
這時,宇文琰杰往床邊上走了幾步,并且看著冷不一伸向他的那只手,但卻遲遲沒有伸手去接。
宇文琰杰、仇子翔、司徒盡、冷不一他們四個不僅是君臣關(guān)系,而且還是從小一塊玩到大的朋友。
其實冷不一對宇文琰杰的心思,宇文琰杰心里一直都知道,小時候,他聽司徒盡跟他說過,那時候,他一直都以為那是開玩笑的。
原本冷不一才是他的貼身侍衛(wèi),仇子翔才是禁衛(wèi)軍統(tǒng)領(lǐng),后來他發(fā)現(xiàn)冷不一言行舉止有些不對勁,對他過分關(guān)心,他才讓冷不一和仇子翔交換了官職……
此刻,冷不一的手伸了半天,宇文琰杰也沒有牽他的手,他有些失落,然后緩緩地將手放下,把臉轉(zhuǎn)到了床里面,臉上全是傷感,他心里很清楚,他與宇文琰杰之間,除了君臣關(guān)系,再無其他,甚至連朋友都已經(jīng)不是了……
過了大概一炷香的時間,金太醫(yī)已經(jīng)將冷不一的傷口處理完畢,然后對宇文琰杰說:“大王,冷統(tǒng)領(lǐng)傷得很重,不過還好沒有傷到致命的部位,再加上救得及時,已經(jīng)沒有生命危險了,但需要一段時日養(yǎng)傷,暫時不能下床,還要按時換藥?!?br/>
“孤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宇文琰杰面無表情地說著。
金太醫(yī)拱手道:“臣告退?!比缓罅嘀t(yī)箱走出了門口。
金太醫(yī)走后,冷不一掀開被褥,正要下床,站在一旁的軒轅木槿,連忙阻止道:“冷統(tǒng)領(lǐng),金太醫(yī)剛剛才吩咐過,您現(xiàn)在不能下床的?!?br/>
冷不一沒有理會軒轅木槿,只是對宇文琰杰說:“大王,這里不是臣住的地方,還望大王給臣準備一輛馬車,送臣回去?!?br/>
宇文琰杰聽后,吩咐賈山:“賈山,你去準備一輛馬車,送冷統(tǒng)領(lǐng)回去,孤還有事,就先回去了?!闭f完,他往門口走去,剛走了幾步,床上的冷不一,連忙起身下床;他下床的動作太快,碰到了傷口,瞬間吐了一口血,接著往地上倒去,軒轅木槿離他最近,連忙扶住了他,并且說了一句:“冷統(tǒng)領(lǐng),你不要命了嗎?你的傷口還在流血呢!”
此時,冷不一一臉蒼白,他忍住疼痛,用手捂住正在流血的傷口,對宇文琰杰冷冷地道:“大王,您當真如此絕情嗎?臣傷成這樣,讓您送臣回去,您都不愿意嗎?難道您不知道,臣一直都……”話還沒說完,宇文琰杰連忙轉(zhuǎn)身,打斷了他的話:“閉嘴,孤剛才不是說了,讓賈山送你回去,難不成你耳朵也受傷了,沒聽見孤的話嗎?還有,你傷成這樣,是你自己咎由自取,又不是別人害你的?!闭f完,對賈山說:“賈山,你還愣著干什么?快去準備馬車,送冷不一離開。”
賈山聽后,正打算走,這時,冷不一連忙道:“不必了,臣是練武之人,這點傷算不了什么,臣走著回去就行了?!闭f完,他一步一步往門口走去;他每邁出一步都很吃力,此刻,他的傷口已經(jīng)裂開了,鮮血一直往下流,地上都是血跡,但他卻感覺不到傷口的疼痛,因為他心里的疼痛比傷口更痛……
他剛踏出忘憂宮的門檻,就倒在了地上,昏死過去了。
這時候,軒轅木槿實在看不下去了,連忙對宇文琰杰說:“大王,就算冷統(tǒng)領(lǐng)有千般個不是,可他現(xiàn)在都傷成這樣了,您就原諒他吧!別跟他慪氣了。”話剛說完,賈山接上說:“是啊大王,您就如他所愿,親自送他回去不就行了,說到底,他也是為了您,這些年來,奴一直看在眼里,其實他對您……”話還沒說完,宇文琰杰連忙打斷:“閉嘴。”并且用兇狠的眼神瞪著他,然后又瞪了一眼其他人,憤怒道:“孤警告你們,從今往后,不許在孤面前提到冷不一,更不許亂說話,否則杖斃?!痹拕傉f完,站在一旁的軒轅玉霄,忍不住笑了幾聲,又立馬捂住了嘴,不讓自己笑出聲音;可他在笑第一聲的時候,宇文琰杰就已經(jīng)聽到了,這時,宇文琰杰嚴肅地問他:“你笑什么?”
軒轅玉霄放下手,說:“大王,臣終于明白,為何冷不一一直都痛恨臣的叔叔,原來他是……哈哈,他是……哈哈哈,他對您……哈哈哈哈?!避庌@玉霄吞吞吐吐,實在說不出口,只能哈哈大笑。
“閉嘴,”宇文琰杰憤怒道,“軒轅玉霄,你要是再敢取笑孤,孤就將你拖出去亂棍打死。”說完,對賈山說:“賈山,和孤一起將冷不一送回去?!闭f完,他往門口走去。
賈山跟在他的身旁,走到門口那里,和他一起將昏迷的冷不一,攙扶走了。
他們走后,軒轅玉霄忍不住又笑了起來,邊笑邊對軒轅木槿說:“王叔,真沒想到,原來這個冷不一有斷袖之癖,而且還是對大王……?怪不得他那么討厭您,原來他是再吃您和大王的醋?!?br/>
“霄兒,不許亂說話,要是被大王聽到了,就算不把你殺了,也要把你打得皮開肉綻?!避庌@木槿嚴肅道。
“好好好,不說不說,”軒轅玉霄說,“那就說說我和冰塊吧!”說到這,他吃驚道:“不對呀!我怎么張口閉口就是冰塊冰塊,難道我和冷不一一樣?”
“別胡說八道,你將來可是要娶公主的?!避庌@木槿說著走到茶幾那里坐下,倒了一杯水喝了下去。
“娶她?”軒轅玉霄驚訝道,“那我寧愿被鞭子抽死?!?br/>
“不娶她那你娶誰?”
“娶一個像我?guī)熋媚菢拥?。”軒轅玉霄說著走到茶幾那里坐下。
“莫非你喜歡你師妹?”
“喜歡是喜歡,不過師妹喜歡冰塊?!?br/>
“那寒兒喜歡她嗎?”
“冰塊就是一塊冰,連火都融化不了的冰,估計他連他自己都不喜歡?”說起洛一寒,軒轅玉霄又是生氣,又是開心;生氣的是:這些年來,洛一寒從不笑,總是擺著那張冷冰冰的臉,對任何人都一樣,就連對他也不例外。開心的是:他很榮幸他有這個弟弟。
軒轅木槿聽后,沉默了,這時,軒轅玉霄向軒轅木槿訴苦道:“王叔,您不知道,侄兒為了哄弟弟開心,吃了多少苦?!?br/>
“說來聽聽。”軒轅木槿說。
“春天時,侄兒為了采花送給他,被蜜蜂蟄了滿頭包,夏天時,侄兒為了抓魚給他吃,差點掉進湖里淹死,秋天時,侄兒為了偷果實給他吃,被狗追得到處跑,冬天時,侄兒為了抓野兔給他,掉進雪坑里,差點凍死,可他連一句話都不跟我說?!避庌@玉霄說到這,有些不開心。
“換成是我,我也不愿意和你講話?!?br/>
“為什么?”
“因為你做的這些事,都很無聊?!?br/>
“侄兒做這些無聊的事,不就是想要他開心一點嘛!義父義母是因為我才……”軒轅玉霄說到這,滿臉傷心。
這時,軒轅木槿說:“好了好了,不說這些了,說點別的吧!”
“說什么呢?”
“只要別說那些不開心的,說什么都可以?!避庌@木槿說。
他們叔侄倆就這樣閑聊著,一直聊了一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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