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拂嘴角抽搐伸手拂去額上的汗,一個五百歲高齡的爺爺……
好吧,她不吃虧。
無意間瞥見那人嘴角微微上翹了一下,葉拂嘴角也跟著不知覺的上揚(yáng),這也許就是血緣關(guān)系,親情的魅力所在了。
八月三十,滿月之夜,歷經(jīng)三天三夜的血戰(zhàn),那座古城白蒼早已破損不堪,那巍巍城墻上血跡斑斑,那繁華的街道上,早已沒有繁華安榮之貌。
那神圣的月牙泉早已被鮮血染紅,整個白蒼被火海吞噬,尖叫聲,哭泣聲,在這個暗夜里直沖天際。
從四面八方涌出來的黑衣血衛(wèi)一路虐殺,整個葉府橫尸片野!
“娘!”
少年憤怒的聲音在葉府的后院響起。
眼前是一群黑衣著身的不明人士,在葉家的祭臺上,葉蝶衣被綁在祭臺上,四周燃燒起熊熊大火。
趕來的葉開正巧看見這一幕,他整個人雙目猩紅,持劍沖了上去,身后與他同行的宗門庶出弟子也在第一時間加速戰(zhàn)斗。
“開兒?開兒?”
葉蝶衣全身被綁在柱子上,聽見那熟悉的聲音,原本冷靜的人突然不安起來。
“開兒,快去救你父親!”濃煙嗆入葉蝶衣的肺部,她開始劇烈的咳嗽起來,身上的衣服已經(jīng)沾上火苗,火光下映出她絕美的容顏。
“葉開,交出‘鸞玉血鳳’饒你不死!”
一群煉神境修為的黑色鐵騎軍騎著烈馬手持長槍攔在葉開的面前。
葉開沖不進(jìn)去,打斗間只能眼睜睜看著大火蔓延娘親全身。
熱淚灼傷她的臉,葉蝶衣忍受著被大火焚身的痛,對著葉開喊出最后一聲:“開兒,活下去……”
“娘!”
葉開一劍橫掃數(shù)十名鐵騎軍,戰(zhàn)馬紛紛倒地。
空氣中彌漫出一股燒焦的氣味,葉開施展真元之氣從烈火中開辟出一條道路出來。
那一具被燒毀的尸體緊緊抱在懷里,絲毫不覺得會燙傷自己。
“娘,我是開兒,我回來了,娘!”
豆大的眼珠滾落在燒傷的臉上,葉開跪在地上歇斯底里的喊著。
誰說男兒不流淚,只是未到傷心處!
“殺!”
低沉的聲音一聲令下,數(shù)十把長槍全部朝著葉開的后背刺來。
“??!”
葉開一身怒吼,真元之氣從他身體內(nèi)爆發(fā)出來,把身后那十幾名鐵騎軍全部震退。
下一刻葉開抱起葉蝶衣的尸體越過人群飛了出去。
落霞峰,葉向南以為把大部分的敵人給引過來了,卻不想之前送走的葉蝶衣因為不放心他又回到了葉家被大火活活燒死。
黑夜里,那些追逐他的身影如魑魅一般,陰魂不散。
葉向南捂著受傷的心口,渾身上下大大小小十幾處傷口。
滴落的血瞬間在地上凝固,綻放出一朵血梅花!
寒風(fēng)的風(fēng)吹在他的身上,突然沖身后飛出來一個大鐵球直襲葉向南背部。
“噗!”葉向南口吐鮮血,整個人單膝跪地。
“葉城主,還是不愿意把‘鸞玉血鳳’交出來么?”磁性而邪魅的嗓音在黑夜里響起,宛如一曲悅耳的死亡夜曲。
男人黑紫色的華服,身形緩緩從半空飄落,他負(fù)手而立站在葉向南的面前,高貴如王。
“鳳凌天!”
葉向南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笑容極為嘲諷。
眼前這個男人不就是之前出現(xiàn)在白蒼的風(fēng)一大么,只是他另一個身份葉向南早已知曉。
這張臉錯不了的!
“交出‘鸞玉血鳳’饒你不死?!辨鼓榷嘧说纳倥畯娜巳褐姓境鰜恚谒难砩侠p著一條小銀蛇,對著葉向南吐著信子。
“哼,我女兒呢?”葉向南冷哼一聲道,之前葉拂讓人送來的信封她就知道那孩子一定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
果不其然,葉家被滅門,只是讓他想不到的是這個人竟然是鳳凌天!
“你的女兒?呵呵呵……”瑤姬嫵媚一笑,看了看身邊幻化成鳳凌天模樣的上邪,她上前一步,一腳踩在葉向南的胸口上。
“你的女兒,你的妻子,就在剛才都死了……”瑤姬俯身逼近葉向南的臉。
這個消息對于葉向南來說簡直就是晴天霹靂,渾身血脈逆流,那頭黑發(fā)頃刻間褪去黑色變成了白發(fā)。
“??!”葉向南仰天怒吼!
下一刻瑤姬腰間的那一條小銀蛇嗖的一下飛進(jìn)葉向南的嘴里。
“這可是七寸連,它會一點(diǎn)點(diǎn)一點(diǎn)點(diǎn)把你的五臟六腑都吃掉,所以‘鸞玉血鳳’到底在哪里?”
葉向南半跪在地上,雙手痛苦的捂著自己的脖子,他已經(jīng)感覺到有什么在自己的體內(nèi)快速移動。
手中的劍突然橫掃面前妖魅的女人。
瑤姬側(cè)身,白皙的臉頰瞬間溢出一條血痕。
幻化成鳳凌天模樣的上邪伸出手,下一刻葉向南身體突然騰空被他給吸了過去。
上邪冷著眸子,單手掐著葉向南的脖子,陰森的話語在他耳邊道:“可曾記得葉楚?”
“額……”葉向南臉色漲的痛苦,憤怒的眸子看著他,痛苦的從喉嚨里憋出幾個字來。
“楚……兒……”
嘴角的血液流出,葉向南突然笑了,那雙被歲月洗滌的眸子望著夜空,繁星點(diǎn)點(diǎn)的夜空勾勒出一個模糊的身影。
“噗!”
葉向南的容顏瞬間蒼老,青筋爬滿他的臉頰,脖子一歪,失去了氣息。
“這老東西竟然自廢修為!”瑤姬憤怒道。
“休想逃!”遠(yuǎn)處傳來暴呵聲。
上邪微微側(cè)身,斜睨了一眼急速奔跑過來的人,對著瑤姬說:“走!”
“爹!”葉開抱著葉蝶衣的尸體急速的滾落在地上,剛才那個身影是……鳳凌天!
葉開顫抖著胳膊朝葉向南伸手過去。
滿頭白色的葉向南,死不瞑目,他的手指覆蓋上葉向南的眸子。
“你們都該死!”
陰冷無比的話語,讓身后的一行人只覺得這個少年身上突然殺氣四起。
“上!”一行人紛紛沖上去。
這里最不缺的就是高手,葉開被逼的漸漸后退,一腳踩空,身后是萬丈懸崖。
“就讓你們一家人團(tuán)聚吧!”
那臉上帶著面具的男人說完,手上一陣妖風(fēng)打在葉開的胸口上,葉開的臉?biāo)查g就變成黑色。
毒氣攻心,葉開視線開始模糊,嗓子也發(fā)不出聲音。
“噗呲!”
不知誰的劍刺在他的心口處,隨后凌空一腳穿在他的身上,葉開的身體直直朝后面倒下去。
那一刻,他以為這一切都只是一場夢。
“這倆人怎么辦?”
一具焦尸,一具死尸,其中一人一腳踹起,葉向南跟葉蝶衣的尸體隨著葉開一起掉落山崖!
“走!”
一行人紛紛散去,從落霞峰上看下去,白蒼形成一片火海,伴隨著秋風(fēng)永遠(yuǎn)塵封在這里,直到被后人遺忘!
“門主出事了!”
林木急匆匆的闖入房間內(nèi),離少頃正在與葉箏一同用餐。
“何事?”離少頃放下筷子道。
林木看了看一旁的芙菱,有些難以啟齒的模樣。
葉箏起身道:“我先出去?!?br/>
“嗯?!彪x少頃點(diǎn)了點(diǎn)頭,待她走出去后,這才看著林木。
直到身后傳來關(guān)門聲,林木這才開口。
“白蒼葉家滿門被滅,無一生還!”
“什么!”離少頃噌的站起來,身后的凳子直接滾落在地上。
站在門口偷聽的葉箏為之一驚,白蒼葉家……那不是她的家,不,拿早已不是她的家了。
葉家被滅門,到底是誰做的?又因為什么?不過對于得知他們的死,葉箏一丁點(diǎn)都不傷心,反而覺得痛快!
只是離少頃為何派人去打探葉家的消息?他跟葉拂真的是一伙的?
“大火燒了五天五夜才熄滅,百年歷史的白蒼城被毀于一旦,前去打探消息的弟子并未找到葉城主與他夫人的尸體,不過從小道上打聽來的消息,葉夫人好像是被活活燒死的,至于葉城主……就不清楚了,唯一知道的就是都死了!”
“那里可有消息?”離少頃蹙眉道。
林木搖頭:“消息都送不進(jìn)去?!?br/>
“這事先壓下來?!彪x少頃在原地渡來渡去,自從上次葉拂來找自己后他也沒有見過葉拂,以前的消息都是有人秘密送進(jìn)去直接給葉拂的。
可是最近這幾天北辰府戒備森嚴(yán),連后門送東西的都被隔絕在外,可見葉拂一定也發(fā)生了什么。
“門主您要去哪?”林木看見離少頃往外走去,急忙開口。
而站在門外偷聽的葉箏一聽急忙往另一個房間走去。
離少頃頭也不回的走了。
葉箏小心翼翼站在窗子后往樓下看去,大街上,離少頃的身影快速的移動著,順著那方向看去是……北辰府?
難道他是準(zhǔn)備去北辰府找葉拂?這么一想葉箏快速拉開衣柜便裝一番后,避開名門的眼線偷偷跟了上去。
離少頃秘密潛入北辰府,諾達(dá)的北辰府戒備森嚴(yán),他一手刀打暈一個侍衛(wèi),便于那侍衛(wèi)換了衣裳。
拿出手里葉拂之前話的北辰府地圖,離少頃徑直往落霞殿走去。
一路上,行色匆匆的他只覺得北辰府出氣的安靜。
落霞殿內(nèi)更是一個人都沒有,若不是那匾額上寫著‘落霞殿’三個大字,他都懷疑自己走錯地方了。
葉拂果然出事了!
“你在這做什么?”
孩童稚嫩的聲音遽然響起,離少頃瞬間站在原地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