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濟？”

    南伊人噗嗤一笑，然后細聲細語道：“曹奶奶怕是誤會我的態(tài)度，我剛剛說抱歉，是因為你雖然罵了我，但是不至于槍斃，鉗制……畢竟，這是小事呢。”

    她嗓音逐漸變大：“我回來，要算的賬，是你當年你們欺我們母女，辱我們母女，見死不救，還出言重傷……”

    她又冷笑：“我說，一回來這樣對你，真是說不過去……”

    她聲音變得冰冷起來：“話中意思是，你當初那樣對我，我回來就這樣對你，不報復不埋怨還客氣？自然說不過去，那樣會對不起我在天之靈的媽媽……”

    曹奶奶瞬間聽懂了。

    南伊人挺起后背，抬起下顎，面容覆蓋了一層冰霜：“接濟？做夢！”

    北傾瑾在旁邊低低的冷笑：“還真是有臉！”

    這句嘲諷讓曹奶奶無地自容，她面色十分難看，她問：“那你……你什么意思？你想干什么？”

    她嘀咕著：“這么多年了，還記得呢？”

    南伊人嫣然一笑，透澈的眼睛里帶著一股子憎恨：“我當然記得呢？就是在你腳下，我跪在地上重重的磕頭，哀求你們救救我媽，我說……”

    她眼中含淚：“我給你們洗衣做飯，種田種地，給你們的孩子當馬騎?！?br/>
    她離挑挑眉，唇邊綻開的笑容很刺人：“我還記得你走出來，告訴我，我媽當年就應該浸豬籠，是我爸一直保著她，到頭來我爸卻死了，我媽現(xiàn)在被大火燒死就是罪有應得！”

    她問：“曹奶奶莫不是忘記了？”

    曹奶奶臉上帶著心虛。

    南伊人目光轉移到蔡姨身上，沖她粲然一笑：“蔡姨，我記得你當時說，這叫報應，不檢點，放蕩，讓全村跟著丟人。”

    蔡姨吞了吞口水，扯著笑容：“當年，我是錯了，還不是怪你那個嬸嬸，說你媽去城市當人二奶……”

    牛伯環(huán)抱著雙手，把手塞在袖子里：“當年，不是我們不救，是沒辦法救啊……”

    “你可以不救……”

    “可是，你為什么要說……”

    南伊人瞳孔一縮：“為什么要說，活該，上天有眼？”

    牛伯縮起了脖子。

    南伊人吸了一口氣，便笑了，那笑容又溫和又惡毒：“一個個冷眼旁觀毫無人性，面臨一個命在旦夕的人，還出口羞辱嘲諷……”

    她笑容更加明亮，眼里卻沒有任何暖意：“看見我老公是首長就各種巴結？也好意思讓我接濟你們？”

    三個都羞愧的無地自容。

    曹奶奶詢問：“那你想怎樣？你媽已經去世了，這事，都過了這么多年?！?br/>
    “去我媽墳頭道歉！”

    “她在天之靈，一定聽得到。”

    南伊人輕輕笑著。

    曹奶奶面色大變：“你說什么？去你媽墳頭道歉？我一大把年紀的人了，也是你媽長輩，讓我道歉？”

    南伊人懟回去：“你也知道自己一大把年紀了？為什么可以為老不尊？”

    蔡姨跟牛伯相識一眼，又掃了掃周圍一臉嚴肅的衛(wèi)軍，害怕的全身發(fā)毛。

    北傾瑾淡淡開口：“不道歉可以……”

    他瞇了瞇眼：“那我就把這村子給一炮轟了！”

    曹奶奶嚇得腿一軟。

    蔡姨忙上前：“好好好，我們現(xiàn)在就去你媽墳頭道歉，我給她燒香燒錢……”

    牛伯點頭：“對對對。”

    曹奶奶一臉的不情愿，但是，還是畏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