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寶玉異樣地看著薛晴的眼睛,畢竟,這會兒他好心好意陪她散步呢?她竟然這么問,真是晦氣!
“你覺得妙書記會以失敗告終嗎?這可是二返云溪市呀!”甄寶玉趕忙說,顯然話里話外就是覺得妙書記絕對不可能就這么兩手空空地而灰溜溜地返回京城的。
作為妙玉可的貼身秘書,甄寶玉必然要堅定不移地站在妙玉可的身后,而且還要深信不疑妙玉可有這個能力扭轉(zhuǎn)乾坤!
薛晴微微一笑,說:“我覺得兩頭放著,這可是要哪說哪丟呀!你我是很好的朋友,我才這么告訴你,要不然,我順毛說話,何必讓你警惕我呢?”
此話一出,倒是使得甄寶玉有幾分慚愧不已,畢竟,眼前的薛副市長是為了他考慮呀!
甄寶玉也回過了神,畢竟,就算妙玉可以失敗告終,人家薛副市長依然是薛副市長,很可能還能彌補在哪個重要崗位,因為,目前看來,薛副市長依然還是偏中立派。
薛晴畢竟以局外人的眼神觀察周遭的!
她深知本地幫的厲害,因為,她曾經(jīng)也很排外,尤其突然來個空降兵,什么都不會,卻是他們的頂頭上司!
要不然妙玉可恐懼本地幫,其實,不一定全部本地幫都是李楠的人,可是,就因為本地幫本來就很排外,那么就算不是本地幫的人,也逐漸地站在了李楠的隊伍里了,因為,李楠是本地幫的代表人物!
其實,就連曾經(jīng)的甄寶玉也比較排外,絕對的地方主義保護者,然而,自從她與省城空降兵云燃好上以后,也就漸漸地理解了空降兵們的苦衷。
絕不是本地幫們想象的那么不堪一擊,他們可是學識淵博,也有著非常大的抱負,想要做一番事業(yè)。
大部分空降兵是不可能貪污腐敗的,畢竟,他們知道要干什么。
再者,猶如妙玉可,她本身就是京城妙氏家族的人,有得是錢,何必去貪污腐敗呢?
妙玉可的為人處世和李楠格格不入,妙玉可大氣磅礴,李楠非常小資,而且特別排外,地方保護主義非常嚴重。
地方保護主義有時候是對老百姓有利的,有時候?qū)习傩战^對沒有利,因為,既然是地方主義保護那么也就只能局限于地方上,并沒有很大的眼見和思想來為老百姓謀求更大的福利!
甄寶玉點了點頭,說:“是??!兩頭放著?!?br/>
“我給你分析一下,趁著我們可以在這樣的公園里自由自在聊這些話題,一旦回到云溪市,你我怎么可能聊這些話題呢?”薛晴不知怎的,心疼不已地看著甄寶玉的眼睛,呢喃道。
甄寶玉連連點頭,也很感激薛晴的直言不諱,畢竟,她可是堂堂的主管農(nóng)口的副市長呢!算是甄寶玉的頂頭上司呢!
“李楠身邊圍繞著齊泰鴻和邱大志以及張大虎和張嘯云等人,白黑通吃,尤其在云溪市,那么李楠也就算是站穩(wěn)了地盤。妙書記是來自京城,本來二返云溪市是好事情,但是欲速不達,畢竟,妙書記心里慌亂了,有了上一次的失敗,那么她也就想這一次出重拳,砸出成績來,然而,卻無濟于事,云溪市越來越混亂了,無論是地下地上世界!”
那么京城方面和省里,越來越關注云溪市,覺得妙玉可這個一把手是不是沒有能力黨管一切,是不是習慣于被動搞工作?!
這次妙玉可蹭了省里一把手賈忠堂的專機飛回京城,其實,在飛機上,賈忠堂沒少話里話外批評妙玉可。
賈忠堂覺得妙玉可同樣是京城四大家族的人,怎么就這么差勁呢?
何況,賈忠堂更是京城賈氏家族里的人!
按道理,妙玉可應該大干一番,把云溪市搞得越來越大,國際影響力越來越大,云溪市本地越來越好,老百姓的幸福指數(shù)越來越高。
然而,事與愿違,云溪市越來越復雜多變,治安問題、教育問題、身心健康問題、地下資源開發(fā)和綠化工作之間日漸擴大的矛盾問題,等等的問題,使得上面對妙玉可的工作越來越不滿意。
那么李楠也就趁機給上面的人打小報告,再加上李楠本人會來事,也就拿著云溪市的財產(chǎn),討好了很多上級領導。
甄寶玉只好點了點頭,說:“那你覺得妙書記該何去何從?”
薛晴猶豫了一下,說:“這一屆任期馬上快到了,然而并沒有干出什么驚天地泣鬼神的事業(yè)!就連城中湖國家生態(tài)園,那都是在云燃和張嘯山手上的政績,根本沒辦法算在妙玉可的頭上!”
“老年公寓算不算政績?”甄寶玉趕忙問道。
薛晴笑著說:“不算,那是安撫,不是政績!政績是要干出東西的,比如,你牽頭的城中湖國家生態(tài)園和綠化長廊,以及綠化扶貧等綠化方面的工作。”
甄寶玉點了點頭,也不得不刮目相看這個“病西施”,覺得薛晴越來越對云溪市了如指掌,看來讓她當市長大人也是綽綽有余的事情。
薛晴繼續(xù)道:“任何事情都得一分為二看待,和對待,假如你老早有了打算,那么就算跌落了,你也是比較會坦然面對的!”
甄寶玉更是連連點頭,低聲道:“假如讓你給我指條明路,你會怎么指?”
薛晴笑著說:“我只是給你分析罷了!現(xiàn)在畢竟還沒有到了那一步呀!”
甄寶玉也笑了笑,薛晴不可能此時此刻就給甄寶玉指條明路,因為,也不合適!
人家妙玉可剛剛返回了京城,也有可能搬救兵,或是得到各方面的高人指點,假如回來一反常態(tài),那不是啪啪啪地打了薛晴的臉面嗎?!
要說甄寶玉真的沒有打算,那是假的,只是他在內(nèi)心深處埋藏的很深罷了!
畢竟,人不為己天誅地滅,甄寶玉如此,薛晴如此,李楠如此,齊泰鴻和邱大志如此,妙玉可怎么可能不如此呢?
甄寶玉覺得作為人類,最大的退路就是活著,好死不如賴活著!這就是活著的意義,因為,只有活著,才有一切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