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 剛洗漱完的宋時雨一進屋就滿屋子找遙控器,誰把空調(diào)關了?凍死人了!
好不容易在沙發(fā)縫里摸出遙控器他一手對著空調(diào)猛按,一手握緊身上裹著的大棉衣, 盯著空調(diào)使勁兒看。
怎么不動?還不動?半天了一點兒熱乎氣兒都沒有!
“怎么了?”顧衛(wèi)峰從衛(wèi)生間回來, 一進門就看到他一幅欲哭無淚的模樣。
“你快看看空調(diào)是不是壞了?!彼螘r雨把遙控器塞給他,自己一個猛竄直接鉆進了被子里, 嗚嗚嗚,被子里也好涼!
顧衛(wèi)峰按了兩下, 空調(diào)就像是死了一樣沒有反應, “可能壞了, 明天我找人來修。”
“那你再拿一床被子出來, 太冷了?!彼X得自己身上跟什么都沒蓋似的。
顧衛(wèi)峰哭笑不得的看了他一樣,“有那么冷嗎?”
“有有有, 當然有!”這還沒出正月呢,沒暖氣沒空調(diào)零下好幾度, 能不冷嗎?
“等著?!鳖櫺l(wèi)峰扭頭去了旁邊屋子。
結(jié)果宋時雨等了半天就見他拿回來一個小羊毛毯,薄薄的一米寬一米半長的那種。
“被子呢?”宋時雨臉都綠了。
顧衛(wèi)峰沒說話,把小毛毯給他蓋身上,又把大衣給他壓上, “還行嗎?”
可是還是好冷啊。他們因為屋子里開空調(diào),被子都不是那種很厚的,在這種還沒有全球變暖的溫度里就算再加兩條都不多, 何況就加一個小毛毯……
宋時雨哆哆嗦嗦的往外爬, “我去灌個熱水袋?!?br/>
顧衛(wèi)峰一把把人按回去, “灌什么熱水袋,家里沒那東西,你忘了?”
“可是好冷啊。”宋時雨哭喪著臉拉緊被角,可還是覺得有涼風不停的往里鉆。
“你是不是感冒了?”說著顧衛(wèi)峰就把手放在了他的額頭上。涼絲絲的,沒有發(fā)熱。
他蹭了兩下正要往回縮,突然兩只冰爪子抓住他的手,“你怎么這么熱?為什么你不冷!”他的眼神充滿了控訴,簡直嫉妒的發(fā)狂!
顧衛(wèi)峰把兩只冰爪子捂在手里,“你還說我呢,看看你怎么這么冰?是不是去玩兒雪了?”
“我又不是三歲,還玩兒雪!”宋小三在他手里貼了正面貼反面,舒服的都不愿意放開,直接一使勁把人往床上拉,“上來,今天晚上罰你給我暖被窩!”
顧衛(wèi)峰沒動,就那么看著他,“你確定?”
“廢話那么多,凍死了!”宋小三完全不知道面前的人有多天人交戰(zhàn),直接把被窩拉開一條縫,天真的邀請一匹覬覦他已久的狼進被窩。
顧衛(wèi)峰瞬間起立了。
他真的有那么一瞬間想干脆從了算了??墒菍ι先齼杭儍粲行湃蔚难凵瘢X得自己要是真這么占了他跟牲口有什么區(qū)別。
扭頭就走。
他的身體就是個正常二十幾歲的男人,在心愛的人這么邀請下,沒有立刻化身狼人已久是自制力驚人,再多,他只能表示臣妾做不到啊!
“誒誒,顧衛(wèi)峰,大晚上你去哪兒!”宋時雨急了,這么冷的天要去哪兒!
“一會兒就回來。”他頭也不回的出了門。
然后沒過多久,門再次被推開,一陣冷風吹來。
一床特大號被子從天而降,嚴嚴實實的壓在了宋小三身上,緊接著被窩里被塞進來兩個熱水袋。
顧衛(wèi)峰帶著冷氣迅速脫了衣裳鉆進自己被窩,關燈。
“睡覺?!?br/>
宋時雨扒拉開蓋住腦袋的大被子,嘟囔句“小氣鬼?!苯又汛蟊蛔油櫺l(wèi)峰那邊拽拽,給他蓋上,“凍死你算了?!?br/>
弄完后他就窩在被窩里抱著熱水袋舒服得直嘆息。
太暖和了有沒有!
顧衛(wèi)峰聽著他發(fā)出的小嘆音兒忍不住又那啥了點。
真是不讓人活了。
不冷了宋小三又開始不老實,隔著被子捅捅旁邊一動不動的木頭人,“說,你怎么就那么熱?是不是偷偷喝酒了?要不就是吃了什么十全大補湯,快告訴我怎么辦到的!”
顧衛(wèi)峰跟被撓了癢癢肉似的心頭一癢,伸出手把那只作怪的爪子推回去,“我看是你該好好補補!再挑食揍你!”
“閉嘴,睡覺!”宋時雨翻個身,把后腦勺留給他,不理那個家伙。對于不愛聽的,宋時雨直接選擇拒絕。
兩個人其實離得很近很近,他就算翻個身也是在顧衛(wèi)峰眼前。顧衛(wèi)峰被煽動得火熱的心并沒有因為他這個舉動稍微降溫一點,反而盯著眼前的黑漆漆的后腦勺上薄薄的耳朵,一直盯著,不自覺的竟然著了迷,就覺得那片耳朵可愛的要命,忍不住想摸一摸。
他就伸手了。
有點兒涼。
他忍不住把掌心貼上去,不知道是要把自己的溫度傳遞過去還是單純的就想試試手感,先是手掌貼了貼,然后又用食指順著輪廓輕輕描繪,微微的涼和他燙熱的手形成鮮明的對比,有種讓人上癮的美好。
早就睡著了的宋時雨不得勁的擺擺頭,然后往被窩里鉆了鉆。
外面只剩下一個小小的耳朵尖,細細白白的,像會發(fā)光的玉。
顧衛(wèi)峰終于沒忍住,抬起頭親親的親了一下,像是怕嚇著他,一觸即分。那薄薄的涼意似乎直接涌入了心底,火焰未滅,暗自洶涌。
顧衛(wèi)峰知道,今晚他要睡不著了。
對他的情感一天比一天難以壓抑,他不知道自己還能忍多久。他有多忍耐就有多想把人擁在懷里壓在身下,想讓他在身下哭,也想讓他舒服的嘆。
可是還不行,現(xiàn)在不行。
睡的香極了的宋小三可不知道他的糾結(jié),睡著睡著也不知道是不是嫌被子里太熱,胡亂伸的把腳塞進了顧衛(wèi)峰的被窩。
這只腳就像進了虎口的小羊羔,一下子被兩只有力的腿夾住,動彈不得。
沒人抱撈一只腳也好,顧衛(wèi)峰心滿意足的睡了。宋小三卻做了個掉陷阱里的夢,一晚上都沒掙脫出來。
第二天宋時雨就催著顧衛(wèi)峰趕緊找人修空調(diào),這大被子蓋得壓死個人。說完宋時雨沒事人的跑了,繼續(xù)他的學業(yè)事業(yè),而顧衛(wèi)峰就得打電話,找人,修。
生活的小插曲就這么不咸不淡的上演著,宋時雨兩個在京城各種忙,忙得熱火朝天,而在黑灰漫天礦區(qū)的宋時風正跟兩個合伙人較勁。
原因就是一套安全設備。
那兩個都為了省錢不想購買,可宋時風堅持,弄得另外兩個股東特別不痛快。
本來他們?nèi)齻€宋時風手里錢最少,說話自然也最不占分量,可現(xiàn)在有了弟弟借的錢,腰桿子一下立了起來。
他本來也對什么安全設施沒概念,可是來之前他爸給他又上了一課,狠狠的緊了緊他的皮,說了好幾個礦難的事,讓他現(xiàn)在想起來還頭皮發(fā)麻,不敢松懈。
可另外兩個人就是不樂意,感覺他就是吃飽了撐的。
要說他們能包的煤礦也就是一個小礦,在這一片這樣的礦沒一百也有八十,多得很,除了國家的有什么安全設備,他們這些私人礦有幾個安那玩意兒的,不少搭錢。
兩個人很是想不通,吵了好幾架都不想帶他玩兒了??墒清X都投進去了,哪里是說不干就能不干的,最后宋時雨個人出了這筆錢,但是要從年中的利潤中返回來,這才算是了了此事。
結(jié)果才安裝沒多久,礦井就發(fā)生了塌方事故。
幾個人驚得差點兒尿褲子,里面有三個工人呢,要是都死在里面,他們……
可是幸運的是竟然沒有一個人死亡,最嚴重的一個人胳膊骨折,簡直就是老天眷戀。
從此之后另外兩個合伙人再不敢說安全設備是糟蹋錢,宋時風也說話越來越管用,隱隱的成了他們的頭兒。
當然,這些事遠在京城的宋時雨都不知道,他正拿著顧衛(wèi)峰廠里帶回來的傳呼機來回倒騰著玩呢。
要說傳呼機宋時雨早就玩兒得沒意思了,現(xiàn)在各大商場專賣店都有漢顯傳呼,貴歸貴,但不算新奇東西,可手里這個卻完全不一樣。
額,他手里不是一個,是一溜七個,那叫個漂亮,顏色不多,高級灰,沉穩(wěn)黑,立體白,炫目紅這四種,形狀卻也略有差別,有現(xiàn)在流行的長方形,也有可愛的橢圓形,外殼極為精致,整體不算出格卻也新鮮有趣。
也不知道他哪兒來的這么多花樣。
直覺告訴他,這款機子一上市,定然能引領風潮。
“你準備什么時候推出去?別人家可早就上市了。”宋時雨問旁邊的顧衛(wèi)峰。
“正在做最后的檢驗,三天后上市?!鳖櫺l(wèi)峰把大衣往旁邊一擱,抬手攬著他的肩膀,“看看怎么樣?”
“肯定大賣。”宋時雨非??隙ǖ恼f。
“有沒有什么需要改進的地方?”
“還改進什么?聽說你都要把廠里的技術折騰瘋了。”
“不過是讓他設計的漂亮點,多簡單的事。”顧衛(wèi)峰滿不在乎的說,在他看來那技術簡直太菜了,還號稱什么高工?以他看都不如他家小三公司的一個畢業(yè)生!
“感情不是你自己動手。”宋時雨笑罵一句。
“我發(fā)工資?!?br/>
“嗯,你是大爺!”
“哎?!鳖櫺l(wèi)峰順嘴就答。
“你滾!敢占老子便宜!”宋時雨回手就給他一肘子,讓他嘴欠。
“噢!”顧衛(wèi)峰應聲就往他身上倒,壓得宋小三瞬間趴在了沙發(fā)上,跟個被翻了殼的烏龜似的,半天劃拉不起來。
“你起來!”被壓著的宋小三臉朝著沙發(fā),沒一會兒就氣喘吁吁的,累的。
顧衛(wèi)峰就是不起,整個人都壓在他身上,鼻間挨著他的脖子,不知名的清冽氣息讓他忍不住把頭埋了進去,然后蹭了蹭。
“你干什么!鼻涕蹭我身上啦!”
顧衛(wèi)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