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鐵尾龍砸下來的時候,不管是司空曉,還是胖子,他們關(guān)注的重點都在晶核上邊。
畢竟他們不惜危險到這座廢棄的化工廠來回收壓力測試儀,為的就是能得到報酬。
但同報酬比起來,倘若能不費(fèi)吹灰之力就得到“鐵”級變種的晶核,那簡直就是天上掉餡兒餅的好事。
這也讓他們一時間忽略了另一個問題,那就是鐵尾龍墜落下來的時候,它將鋼架搭成的階梯統(tǒng)統(tǒng)給砸得扭曲變形,嚴(yán)重的地方更是直接脫節(jié),胖子抬頭望著十幾米的高空,有種望洋興嘆的感覺。
“所以說,頭鐵大哥不僅送了一顆晶核,還把回去的路給切斷了,現(xiàn)在該怎么辦?”
齊小年是最先發(fā)現(xiàn)問題的,他指了指半空中還在晃蕩的斷裂開來的鋼架,弱弱的詢問著。
“這種事情你問我,我又問誰啊,云雀啊,那個你說說……”胖子將問題拋給云雀。
“噓?!?br/>
云雀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他閉上眼睛仔細(xì)的聆聽。
“喂喂,云雀,剛才你‘噓’的第一下,把這鐵尾龍給招來了,現(xiàn)在又‘噓’第二下,你能不能別噓了,這讓我有點兒發(fā)毛啊。”胖子臉色微微一變,他多么希望云雀是在和他開玩笑。
可是他很快就意識到云雀可不是齊小年,他是一本正經(jīng),從來都不茍言笑的那種人。
“有聲音?!边@次齊小年也收斂起玩笑的神色,皺起眉頭。
“什么聲音?我怎么什么都沒聽到?”胖子豎起耳朵聆聽一番,也沒聽出個所以然來。
“是從……地下傳來的,越來越近,越來越近,就像是潮水一樣?!痹迫傅纳袂樵桨l(fā)凝重了。
“剛才是腦袋上邊,現(xiàn)在又變成地下了嗎?這飛天遁地都湊一塊兒出現(xiàn)了?”
胖子攥了一手心兒的汗,有些忐忑不安起來。
“來了,來了,它們來了,不行,我們得立刻離開這里,胖子,快點找條路出來!”齊小年的臉色發(fā)白。
他之所以能注意到這個聲音不是因為他聽力有多好,而是之前他在廁所就聽到過“吱吱”聲。
先入為主的概念能讓他在類似的聲音響起的時候,能更加敏銳的察覺到。
“我剛才不是都說了嗎?路都讓鐵尾龍給破壞了,我上哪兒去找第二條路,咦,果然有聲音,那邊跑過來的是……耗子?”胖子有些惱火,因為四個人里,連齊小年都對即將發(fā)生的事有所預(yù)感。
偏偏他什么都沒察覺到,被排斥在外。
就在這時他總算聽到有“轟隆隆”的聲響傳來,如同潮水鋪天蓋地。
很快他從正前方看到有老鼠探頭探腦,很快目光鎖定在他們幾個的位置。
“你家耗子長這么大個???都比得上貓了,而且這個數(shù)量……我們幾個估計還不夠它們?nèi)揽p的!”齊小年呵斥了胖子一句,他的目光掃視一通,四下里數(shù)以千計的老鼠冒了出來。
它們的個頭大得出奇,發(fā)出的“吱吱”聲響讓他頭皮發(fā)麻。
“這是低級變種食鐵鼠,它們應(yīng)該是沖著鐵尾龍來的?!迸赃叺乃究諘砸е齑秸f著。
她的臉色也有些蒼白,這要是只有一只食鐵鼠不可怕,可怕的是數(shù)量密密麻麻如同潮水。
“既然它們的目標(biāo)是頭鐵大哥,那么我們退到一邊去,不打擾到它們,是不是就沒事兒了?老話不都是說井水不犯河水,對吧?”齊小年咽了口唾沫,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詢問。
“老話還說了?!?br/>
“還說什么?”
“還說城門失火,殃及池魚!”司空曉補(bǔ)充道。
“吱吱……吱!”
司空曉的話剛剛落下,原本還處在觀望狀態(tài)的食鐵鼠鋪天蓋地的沖了過來,如同席卷而來的浪潮。
“怎么辦怎么辦怎么辦,這樣下去要完蛋啊,你們別過來!”胖子連滾帶爬的奔跑。
但通往地面上的路已經(jīng)被阻斷了,即便地下實驗室空間夠大,可隨著食鐵鼠的逼迫,留給他們的空間也不多了。
“圖紙!”齊小年在驚慌失措中冷不防的喊了一句。
“什么圖紙?”胖子有些發(fā)愣。
“就是剛才你非法授權(quán)下載的那幅化工廠的圖紙,這么大的一座工廠不應(yīng)該只有一條路才對,快?。 ?br/>
齊小年大聲提醒著。
“什么非法授權(quán)?我這是通過合法途徑,走的后門好吧?你不要侮辱我們it行業(yè)者的人格!”胖子強(qiáng)調(diào)這一點。
“我管你什么途徑,我只知道再不找出離開的路,你的后門怕是不保!”齊小年有些急了。
這都什么時候了,胖子還在乎他的人格呢?
“明白了,圖紙,圖紙……你們得阻止它們,別讓它們撲過來??!”胖子立刻點開手機(jī)尋找圖紙。
與此同時數(shù)以百計的食鐵鼠沖了過來,而云雀迅速的打開了他一直背著的背包,從背包里取出了幾柄手槍,迅速的扔到司空曉和齊小年的手里。
“我去,這是真家伙???”齊小年接在手里,沉甸甸的。
“砰砰砰!”
云雀和司空曉兩人迅速的扣動扳機(jī),子彈打在食鐵獸的身上,濺射出了大量的火花。
“吱吱,吱!”
在短時間內(nèi)有三四只食鐵獸被子彈擊倒在地,可是擊倒的數(shù)量和龐大的食鐵獸大軍比起來實在太微不足道了。
“不好!”
司空曉很快就打光了彈匣,就在她打算換子彈的時候,又有一頭食鐵鼠撲了過來。
“砰!”
“喂,你沒事吧?”齊小年干凈利落的一槍從后邊將食鐵鼠給解決掉了,上前來詢問。
“小事而已,我還以為你會被嚇得尿褲子。”司空曉迅速的填充子彈,她回過頭驚訝的看向齊小年。
“所以我得慶幸剛才跑了趟廁所,要不然可就得丟人了,好家伙,我活了二十七年,也就大學(xué)軍訓(xùn)的時候摸過一次56式步槍,放了三槍還全都脫靶,沒想到這次居然一槍就命中了,射擊游戲不是白玩兒的?!?br/>
齊小年摸了摸手槍,他的手都還在抖,剛才也是情急之下才放的槍,要不然司空曉可就慘了。
“什么二十七年,你究竟在說什么?”司空曉瞪了齊小年一眼,完全搞不懂這家伙在胡言亂語什么。
“沒,沒什么,喂,胖子,敵人火力太兇猛,我們頂不住了,你究竟找到出口沒有?”齊小年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當(dāng)即轉(zhuǎn)移話題,朝著胖子大聲嚷嚷。
“你別催,催什么催,沒看我正忙著嗎?出口的話……有了!在那邊,那邊有一個升降機(jī)!”胖子指了指右側(cè)的走廊。
“明白了,快點往那邊撤,快!”齊小年揮手示意司空曉和胖子往升降機(jī)的位置跑。
而他則和云雀在后邊殿后。
在齊小年的視線中,鋪天蓋地的食鐵鼠都沖到了鐵尾龍的身上瘋狂的啃食著,讓人頭皮發(fā)麻。
也有部分食鐵鼠朝著他們撲了過來,他接連開了好幾槍都失了準(zhǔn)心。
顯然剛才在司空曉的旁邊一槍將食鐵鼠給爆頭,那只是偶然現(xiàn)象。
“可惡,數(shù)量實在太多了,這究竟是怎樣一個瘋狂的世界啊……喂,胖子,找到升降機(jī)了嗎?”齊小年回過頭大聲詢問。
“找是找到了,不過……”
“不過什么你倒是說啊?!?br/>
“不過沒電啊?!?br/>
“臥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