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但是沈家二房與我同父異母,家父臨終前囑托罪臣代為照看。二房犯此大錯,罪臣難辭其咎。罪臣已經(jīng)無顏面對大秦百姓,望皇上準(zhǔn)許罪臣告老!”沈追重重地扣頭,皇上一直想要廢了自己的太師之位,以前是他想得太過美好,以為在其位就能成其事,以為憑借自己的忠心就可以讓皇上相信他。既然到了如今的地步,自己主動辭官,也許皇上還會看在往日細(xì)微的情分不為難心兒。
“愛卿這些年的憂勞朕都明白,既然愛卿執(zhí)意辭官,朕也不能阻攔愛卿享受天倫之樂。愛卿一生為國為民,此次更是大義滅親,實乃天下楷模,特封為安樂候,爵位世襲?!睂τ谑虑榈慕Y(jié)果秦岙顯然是滿意的,連帶著對沈追的稱呼都親切了許多。
“老臣謝皇上體恤,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眾臣都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事情的發(fā)展怎么會變成這般就聽到沈追高呼萬歲,所以也就只能糊里糊涂地附和道:“皇上英明,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br/>
待處理了一切事宜后秦岙才擺駕回宮,在宮攆上他總覺得自己似乎忽略了什么,可是仔細(xì)思索又什么都想不到。
“陳公公,朕這樣做是對的嗎?”回到御書房,秦岙忽然開口,可是他仿佛沒有要陳公公回答的意思,沒一會兒就顧自審閱起了奏折。陳公公了解秦岙并沒有詢問自己的意思,所以也樂于當(dāng)一個透明人,眼觀鼻鼻觀心地低頭觀察自己的腳尖。
“哥,我終于知道了,你沒有中毒……”靜謐的御書房里忽然響起車輪的轱轆聲,一個書童模樣的少年推著輪椅進(jìn)入御書房。
“奴婢拜見裕隆公子!”能夠不經(jīng)通報就竟御書房的除了裕隆公子外再無他人,故而陳公公不用抬頭也知道來人是裕隆公子。
“陳公公不必多禮,你且退下。”開口的少年唇紅齒白,男生女相,可溫潤的氣質(zhì)卻絲毫不顯女氣。大概是長期愛笑的緣故,總給人如沐春風(fēng),公子如玉的感覺。
“是,奴婢告退?!?br/>
“說吧,朕中的不是毒,那是什么?”裕隆公子的話未說完,能夠讓他露出吞吞吐吐表情的,秦岙知道定是裕隆覺得棘手了。裕隆的醫(yī)術(shù)是拜了鬼醫(yī)學(xué)得,就連鬼醫(yī)都說裕隆的醫(yī)術(shù)青出于藍(lán)而勝于藍(lán)。
“是傳說中的蠱毒?!闭f起蠱毒,裕隆公子顯然是深惡痛疾的。世人皆以為什么蠱毒只是話本里存在的陰邪之物,可他的師父鬼醫(yī)就是死于蠱毒,他永遠(yuǎn)都忘不了師父最后那段時日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蠱毒?最后一個會養(yǎng)蠱的巫人不是被鬼醫(yī)給殺了嗎?朕的皇宮還真是臥虎藏龍??!”即使知道自己中了蠱毒,秦岙也絲毫沒有露出異樣。直到目前為止他身上的蠱毒似乎并沒有發(fā)作過,他未曾感覺難受或是異樣。
“表哥,不可掉以輕心。你是大秦的皇帝,若是你出了什么事情,大秦就要亂了,我又怎么對得起姨母?”看著秦岙蠻不在乎,裕隆公子皺眉,“表哥,你放心,當(dāng)年我年幼救不了師父,我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的?!?br/>
裕隆公子的車輪聲漸遠(yuǎn),秦岙才有些頹然地坐下,他的警惕性居然如此低么?居然連自己何時被下了蠱都不知,那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