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蕓不是很信妨克那一套說法的。不過既然有身為上清觀掌門師姑的便利,還是特意給采青和吳俊安排了一場小法事,讓彤云道長親自給吳俊破晦除煞,然后給采青批了個專門克破吳俊這種克妻命的命格,讓兩個人高高興興地破除了心結,圓滿地定下了婚事。
至于什么法事什么妨克什么命格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就只有彤云知道、百里蕓知道、還有天知道了!
有了鐘意的未來夫君,再有兩個月就要嫁去江南做那人的妻子,采青再不說以后一輩子守著百里蕓不離開的話了。反倒是百里蕓時不時地拿這話打趣她,羞得她滿臉紅云。
采藍的婚事也已經(jīng)定下了,不是別人,正是如今被百里敬派到了甘州駐守的百里蕓的前護衛(wèi)長,青峰大人。
采藍的態(tài)度比采青干脆得多:“奴婢這輩子要嫁就只愿意嫁給他,旁的人,奴婢一律看不上?!?br/>
百里蕓就懵逼了,這兩個丫頭行啊,一個個地瞞著她就把桃花都開了?!澳乔喾宓囊馑寄兀克稍敢??”
采藍小臉兒一抬:“哼!他敢說個不字!這些年眉梢眼底地,給奴婢表了無數(shù)的心思。奴婢如今說一聲愿意,還不美死他!”
行!是她手下出來的人!
臘月里寄到甘州去的信里,百里蕓把采藍和青峰的事兒說了。正月里祖父回信,說青峰果然喜不自勝,問人何時可以嫁過來。百里蕓看得嘴角直抽抽,果然在她跟前的時候都是裝的嗎?一提到終身大事,一個個地都原形畢現(xiàn)了。
采藍和采青的婚事都定在了五月里。江南和甘州路途都不近,加上嫁妝行禮,逶迤而行怎么也得提前一個月啟程。算算日子,可不得現(xiàn)在就準備起來么?
兩個伺候了十來年的大丫頭要走了,百里蕓從底下又精心選拔了兩個機靈穩(wěn)妥的丫頭上來,還是依著采藍和采青的例,從詩經(jīng)取名,一個叫做采蘋,一個叫做采蘩,這幾個月已經(jīng)跟著采藍采青在學著做。
采蘋和采蘩今年一個十四,一個十五,都是八九歲上跟了百里蕓的。一路也是憑本事從小丫頭升上來,別看年紀小,說話辦事那都是人精。
如今又親眼見到百里蕓對之前的兩個貼身大丫頭這般好,更是鐵了心跟了主子好好辦事,覺得這世上大多數(shù)小姐夫人的命,怕都是及不上她們這幾個伺候長公主的人好了。
百里辰才進府還沒來找百里蕓,采蘋已經(jīng)機靈地得了消息來報了:“殿下,大公子回來了?!?br/>
百里蕓精神一振:“來,把這些先收拾下去。備茶,請長兄過來!”
百里辰一進來看到小妹兩眼發(fā)光、看著自己好像看著待宰羔羊似的眼神,嚇了一跳:“你那什么眼神?干嘛這么看著我?”
百里蕓趕忙收了收:“怎么了?我什么眼神?”
“磨刀霍霍?!卑倮锍较乱庾R地收住腳步,離自家妹子遠了點,“怎么總感覺你要宰了我呢?”
百里蕓向天翻個大白眼!
好吧,她表現(xiàn)得好像是有些太明顯了。
不過,還是按捺不住興奮啊!之前忙著天下興亡的大事,沒顧上問。今兒個園子里的師父主動來找她,她才想起來,還安排了有這事兒!
二十五六歲的男人了,死活不肯成婚,原來毛病在這兒!
百里蕓忍不住對百里辰露出奸笑:“長兄啊,最近一向可好?”
百里辰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憋什么壞呢你!有話好好說!”
好好說就好好說。
百里蕓端正臉色,清咳兩聲:“長兄啊,你看如今正是桃花絢爛的季節(jié),過幾日彩屏做東,約京城里幾個二品以上官員家里玩得來的女眷去京郊賞花。別人家的姑娘都是哥哥弟弟陪著去,你看咱們家是你陪我去啊,還是讓夕惕陪我去?。俊?br/>
百里辰想都不想地揮揮手:“我還當什么事!讓夕惕陪你。你都不知道現(xiàn)在你兄長我都忙成什么樣兒了。哪像他,待東宮里什么也不用干,每天過去溜一圈就行。嘖嘖嘖,你都不知道,要不是今兒個朝上發(fā)生了跟西北有關的的大事兒,我還沒空兒回來找你呢。”
百里辰噼里啪啦把今兒個朝上的爭論給百里蕓好一番學舌。最后語重心長地拍著妹妹的肩膀道:“以往你對付的都是不講理的和不占理的,這回的事兒可不好搞。好妹子,長兄也沒好意見給你,就靠你自己了。”
百里蕓沒好氣地瞪他一眼,說得好像以前她靠過他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