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
雨下得很大,狂風(fēng)搖晃著玻璃窗,恨不得把雨水送進(jìn)房間。透過厚厚的窗簾仍然可以看到若隱若現(xiàn)的閃電。天已經(jīng)黑得像要墜落一般。
宋沐歆蜷在房間最角落的小沙發(fā)里,心跳快得像失控的火車。喬諾軒,那個惡魔,應(yīng)該馬上就要出現(xiàn)了。果然,門外似乎有人喊了一聲“喬總”。接著,門被輕輕地推開了。門外走來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他的輪廓分明,五官如雕刻般立體。深邃而烏黑的眸子,透著神秘而堅韌的光芒。
她的身體不停地發(fā)抖著。她那雙晶瑩剔透的大眼睛,透著難以言喻的惶恐,還有深深的恨意。
他緩緩地走近,直到走到她的面前。他用雙手撐著椅子的扶手,高大的身影立刻籠罩著她。他對著她輕輕一笑,“老婆,等我很久了吧?”他的笑容,有著蠱惑般的邪魅。
她恨恨地盯著他,沒有說話。
“老婆,你別那么緊張?!彼菩Ψ切Φ卣f。
“喬諾軒,你這個魔鬼,你這個騙子!”她咬牙切齒地說。
喬軒冷笑一聲,一把抓住她的下頜,“我怎么騙你了?”他的力道很重,把她抓得生疼。
“他已經(jīng)坐牢了,已經(jīng)坐牢了!你這個騙子!你說過,只要我嫁給你,你就會放過他。”宋沐歆流下兩行清淚。
“他犯罪了,就要坐牢。我沒有說會放過他。我是說,讓你賭。現(xiàn)在,你只能怪你自己運氣不好?!眴讨Z軒的語氣很平淡,好像在說一件什么家庭瑣事一般。
“你是個騙子!你這個背信棄義的混蛋?!彼毋屐Э藓爸f。
“我就是個騙子。這個世界,誰不是騙子?宋沐歆,是你太幼稚了?!彼^續(xù)冷冷說道,抓著她下頜的手,一直沒有松開。
“既然你騙了我,我們之間也沒有什么好說的。我要和你離婚!你這個惡魔,我們馬上離婚!”宋沐歆激動地哭喊道。
他的眼里有了隱隱的怒意,他嗤笑一聲,“你覺得可能嗎?我不會那么容易放了你的?!?br/>
宋沐歆其實心里知道,他的確不可能那么容易放過她。他就是要娶她,折磨她,讓喬諾涵痛苦的。于是,她絕望地閉上眼睛說,“我不想見到你,我恨你,你給我滾!”
喬諾軒抬了抬她的下頜,冷笑著說,“我就是要你看我?!?br/>
“我不看!你的嘴臉,讓我惡心?!彼毋屐Ю^續(xù)閉著眼睛。她不知道,她這樣閉著眼睛,更是顯得風(fēng)情萬種,柔情似水,仿佛在邀約一般。
“宋沐歆,你這個笨女人。你不好好地用心去看這個世界,你就是注定要被騙的?!彼藓薜卣f。突然他低下頭,重重地咬住她粉嫩的雙唇。她想用手推開他,卻被他的手牢牢鎖住。他的力道很大,將她白皙的手握得通紅。她不停地掙扎,卻覺得好像一點力都使不出來。
可是,她越是掙扎,他愈發(fā)大力地摩挲她的唇,直到她稍微開啟了關(guān)口。他繼續(xù)霸道地在她芳香的領(lǐng)地里肆虐著。她終于忍不住,狠狠地咬了他一口。一陣血腥味立刻在他們的口中蔓延。
他這才停了下來,他的眼里閃著光,看上去就如一個嗜血的惡魔,“怎么樣?是我技巧好,還是他的好?”
“你這個下流的混蛋!”宋沐歆的嘴角滲出了血。她沒有去擦血,只是恨恨地瞪著她。
“嗯,原來你喜歡這么激烈的。好,很好!”他擦去嘴角的血,意猶未盡地說。
“你這個不知廉恥的混蛋!你是惡魔!惡魔!”宋沐歆大聲罵道。
“我從來沒說我是好人。對,我就是惡魔。宋沐歆,今天,我就惡魔給你看?!彼话阉洪_她的衣服,又扯掉前面的束縛,那美好風(fēng)光讓人心動。他大力地按著她的肩膀,就如吸血鬼一般在她光滑的脖子上啃咬著。他的呼吸,愈發(fā)急促。他的手,也不安分地游動著。他的手很大很干燥,向她傳遞著一種溫?zé)?。在這種暴風(fēng)驟雨的夜晚,竟然會給她帶來一絲溫暖。她的全身,流過一種觸電一般的感覺。
宋沐歆覺得自己要崩潰了,不行,不行,她不能接受這個惡魔。她狠了狠心,找準(zhǔn)機會,隨手拿起附近茶幾上的煙灰缸。對著他的頭,狠狠地敲了過去。
他頓時,血流如注。他愣了幾秒,終于反應(yīng)了過來。他按了按自己的傷口,就這樣靜靜地盯著她,任由鮮血流過他的臉頰。
“宋沐歆,你既然那么恨我?來啊,多敲幾下?!彼麑χ潇o地說。
“多敲幾下?像你這種混蛋,我真想把你敲死。你害得喬家家破人亡。憑什么,你就可以得到他們的一切?”宋沐歆繼續(xù)聲嘶力竭喊道。
“你別忘了,我也是喬家的人。”喬諾軒冷冷地說。
“你不是,你才不是,你才不是。你不過是個騙子!惡魔!你親手把他們一個個送進(jìn)地獄,你憑什么還敢說自己是喬家的人?”
“宋沐歆……”他又按了按自己的傷口。
“疼嗎?活該!你現(xiàn)在一定很生氣,很恨我吧?你要是恨我,你就過來打死我吧!”宋沐歆說完,趁機跑到墻角,背靠著墻,咬牙切齒地說。
他突然冷笑了幾聲,聲音沙啞地說道,“宋沐歆,聽說我們已經(jīng)領(lǐng)證了?!彼种噶酥缸约旱念~頭,勾了勾嘴角說道,“你這樣對我,算不算是家暴?”
宋沐歆冷笑著說,“你不高興的話,我們隨時離婚?!?br/>
他又走近幾步,雙手撐著墻,緊緊地貼著她。她的身體愈發(fā)顫抖。他看了好一會,才低低地對她說道,“你想逃出我的手掌心?下輩子吧!”他繼續(xù)冷冷說道,“你別忘了,你的喬諾涵還在牢里,我隨時都可以找人修理他。還有喬家剩下的一老一小,也在我的手掌心。至于你養(yǎng)父現(xiàn)在住院的醫(yī)藥費,就不用我提醒了吧?”
宋沐歆臉色一片慘白,全身都在發(fā)抖,羞憤的淚水又奪眶而出。
喬諾軒沒有挪開的身子,他又用那種情緒難辨的眼神看了她一會,“我的老婆,雖然你這樣對我,但是,我不會恨你的。我一定會好好疼愛你。你等著,我會讓你知道的。”
宋沐歆驚恐地皺著眉,長長的眼睫毛在臉頰上撒下淡淡的陰影。
“害怕了?既然做了就不要害怕。要有擔(dān)當(dāng)知道嗎?”他若有所指地說。
他說完,又親了親她的額頭,用他沾染著鮮血的手撫了撫她的臉,“我最近很忙,喬氏的爛攤子,夠我收拾的。七天后,婚禮見。我會安排好的。對了,你養(yǎng)父也會參加?!?br/>
宋沐歆用手背擦了擦眼淚,喃喃說道,“喬諾軒,你真的好無情。你連一個病人都不放過?!?br/>
喬諾軒默默地看著她的反應(yīng),又盯著她看了好一會,才揚長而去。
宋沐歆聽到他對門口的保鏢說,“繼續(xù)好好保護太太,她少了一根汗毛,我都饒不了你們?!?br/>
回想起剛剛的發(fā)生的一切,她感覺虛脫了一般,一下子癱倒在地上。
喬諾軒,你明明在外面有別的女人。我喜歡的人也不是你。為什么,你偏偏不肯放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