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船都是木質(zhì)然后用鐵條加固和連接的,主要原因是沒有成熟的焊接技術(shù),鐵與鐵的連接一般都是燒紅了敲到一起。紅熱狀態(tài)下分子運動加劇,燒軟了一敲分子間隔又減小,兩者便連接在了一起。
這種辦法打些農(nóng)具還行,可是打造車船那就不適,只能打制一些關(guān)鍵部位。甚至連龍骨都不能用鐵的,因為難以與其他部分連接。
制冷船帶著套的設(shè)備駛離碼頭去往北方,李老頭執(zhí)意要跟著去,吳磊也不攔他,誰能阻礙一個人對科學的追求呢。
吳磊便帶著留一的兩個人研究起鋼鐵焊接的技術(shù)來,現(xiàn)成的氫氣和氧氣,所以焊炬倒不難做。
但是焊接效果讓人意外,太脆了。幾乎一敲就斷。
吳磊很是泄氣,可是那兩個鐵匠卻樂此不疲,一個勁地反復測試。他們執(zhí)意認為是自己的技術(shù)不過關(guān),畢竟鐵匠在剛開始打造器具時造得不結(jié)實或者是開裂那是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吳磊卻知道問題出在氫氣上,氫會破壞鋼鐵的結(jié)構(gòu)讓其變脆。
好多武器寧可使用丑陋的鉚釘連接也不用焊接,原因就在于此,好多材料根本不適合焊接。
既然氣焊行不通,吳磊也不可能在一棵樹上吊死,焊接是肯定要用的,不然大規(guī)模制造船舶便不可能。
要想保證海上的強權(quán),必須要有強大的后續(xù)造船能力。海上不比陸地,別人無論如何也能想到辦法弄沉你幾條船。如果沉了就沒了,那離死也就不遠了。
吳磊嘗試使用電池供電來焊接,可是電流實在太小。好半天兩個薄鐵片才被燒在一起,和自己前世見過的那種一點一個的效率差實在太多,還不如鉆孔打鉚釘了。
見吳磊不一會又弄出一種焊接方法,雖然還不適用,可是兩個老鐵匠還是搶過來嘗試。試著試著,竟然讓他們找到了門道。
“師父師父,你快看!”吳磊走到他們的工作臺前。只見他們把電池重新組合了一下,然后再去點那些鐵皮,一點一下準。兩張鐵皮點了五個點之后便扯也扯不開了,這兩個光致大起,換了兩張厚鐵板,不出吳磊所料,鐵板并沒有被焊接在一起。
這種辦法叫做電阻焊,也叫碰焊。要的是瞬間大電流,之前自己只是把電池串在一起,那樣電壓雖然高,可是電池串聯(lián)之后內(nèi)阻也增加了,所以并不能提供太多在電流。這兩個人也不知道是怎么想到的,竟然把電池混聯(lián)在了一起,這樣內(nèi)阻減小了,對外輸出的電池也增加了。
必須要弄發(fā)電機了,見那鋅片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小,吳磊內(nèi)心是崩潰的。鋅不僅僅只是貴的問題,這東西還很難買到。只有黃銅器廠會用到大量的鋅,而且人家都是合約購買的。自己好不容易高價收了一批,以后再想買,那別人鐵定要借機提價。甚至還會招至黃銅器行業(yè)的不滿。
至于別人滿不滿,吳磊不是很在乎,可是漲價那是肯定的。再說碳鋅電池那實在是電池中最原始的版本了。
一去十多天,李鐵匠哭喪著臉回來了。
“怎么搞的?最多是沒成功吧,怎么這副表情,缺你棺材本了還是怎么的?!眳抢谝娎铊F匠這副表懷便訓道。
李鐵匠知道這是個搞笑,可是自己根本笑不起來。
“師父,在下無能。那氧氣都制出來了,可是回來路上,我們忘了越往南越熱,灌得有些多,竟然把船給炸了?!?br/>
“有沒有人死亡?”這種事故,受傷是肯定有的,但是死了人那就是另外一種情況了。
“倒是沒有,只是有兩個學徒的手怕是要廢了!”
“說話真是磨跡,多少錢能治好?”
怕是要廢了,那就是能治,只是一個奴才十幾二十兩銀子,超過這個數(shù),一般的主家就懶得治了。
本朝的外科那可是當世一流,據(jù)說某位開國者就是此行高手。
那李鐵匠還在猶豫,吳磊作勢要打才說了出來。
“師父,這不光是錢的事情呢。這樣的傷,只有都城的軍醫(yī)能治,可是軍醫(yī)一般是不對外治病的?!?br/>
什么叫一般不對外,那就是要塞錢唄。
“你再不好好說話就給我滾!”
李鐵匠終于脫口而出。
“治傷需要五十兩,軍醫(yī)那邊需要兩百走關(guān)系,一共需要三百兩。如果師父能把關(guān)系找通,這銀子,我寧可從我的養(yǎng)老銀里扣!”
這不管是真是假,倒是讓吳磊高看了他一眼。
“行了,我還不至于缺這點銀子。”一邊的夏荷白了吳磊一眼,最近紫菡為了銀子的事情和夏荷商量了不下十次。
吳磊做的這些千奇百怪的東西,沒有一樣能賣錢。但是花起錢來,那真是比火燒得還快。萬紫菡早就把自己的聘金給貼了進去,甚至還問萬老爺拆借了兩萬兩。這個倒是算利息了,自己畢竟是要出嫁了,家里的東西怎么也要說清楚。
現(xiàn)在為了兩個奴才竟然要出三百兩,可是夏荷又不能明說,畢竟自己也曾經(jīng)是奴才?,F(xiàn)在算是半個主人了,那花的便相當于是的錢了。
人呀,一旦換了地位,那考慮問題當然就大不一樣。
吳磊才懶得理這種白眼,當下寫帖子鳳陽君給京城的朋友帶話,很快那邊就安排好了診期。這兩個學徒本來簽的是死契,家人只求還回自由身,手雖然廢了,干些粗活還是可以的。沒想到主家竟然能夠舍得出上百兩給兩人治傷。
兩家的親人硬是要跪著給吳磊磕頭,吳磊沒有辦法,只受了兩個小孩子的頭。至于傷者的父母,吳磊就差給他們磕頭了。
“人在我們家出了事情的,我們是肯定要管的。說句不中聽的,哪怕丟了性命,那我們肯定也會賠一筆錢讓你們一家老小度日的。放心回去吧,治傷期間月錢還是照發(fā)的,我們會照顧好他們的!”
兩家人千恩萬謝地走了,吳磊長嘆一聲跌坐在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