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確不是,可尊是不是,鬼才知道。
一對有情人難免有情難自已的時候,再加上偷情的刺激,不定干柴遇到烈火,一撞就干出了些不能干的事。
唐芯只覺欲哭無淚,她上輩子是挖了誰家祖墳么居然倒霉到連男朋友都沒一個就要背負上失身的風險
身體頹然跌坐在椅中,無聲苦笑。
這特么究竟叫什么事兒
手掌用力糊著臉蛋,怪不得尊那貨非要往臉上涂這么多胭脂水粉,敢情是為了給情郎守身,故意招冷面神厭惡啊。
“他真無辜?!碧芍仓袠層心居心涿畲魃狭司G帽子,還是綠得賊亮賊亮的那種
唐芯忽然很心疼某位被迫當了三的皇帝,甚至于生出了一種同病相憐的感覺。
“哐當”
一聲異響,打斷了唐芯的沉思。
“誰”她剛想扭頭去看窗子,眼前忽地閃過一道黑影。
左腿下意識往前一踹。
“嘶”
殿中響起一聲抽氣。
唐芯保持著半靠在木椅上的姿勢,呆呆眨了眨眼睛,而后,火速放下犯了錯的左腿。
干巴巴問道“你沒事吧”
沈濯擎彎腰捂著受傷的地方,與沈濯日有幾分相似的面龐,此時一派鐵青。
“奴婢馬上去找太醫(yī)。”春從愣怔中回神,調(diào)頭沖向殿門。
“回、來?!彼а赖秃鹊溃t(yī)來了,要如何解釋他孤身擅闖后妃寢宮的行徑更別傷的還是那種地方
“是。”春聽話的停下腳步,偷偷用余光瞄著他受傷的部位。
沈濯擎就不愉快的心情,瞬間跌到谷底,目光陰冷的瞪向春。
后者縮縮頭,如壁畫般,乖乖去了墻角。
“其實,”唐芯弱弱出聲,“你穿著盔甲,應該沒什么大問題,而且,我力氣一直很,就算真踹實了,也絕對不會對你的終身幸福造成影響,”越底氣越足,“還有,是你莫名其妙闖進我家,我只是自衛(wèi)而已。”
青綠的臉色徒然變黑,尖細的雙眸里,染上滔天怒意。
“咳,”這話好像有逃避責任的嫌疑,唐芯反省了一下,好心提醒“要不你去找個郎中看看萬一有事,也能趁早解決嘛?!?br/>
“不必”他生生擠出兩個字來,等疼痛過去,彎下的腰身緩緩直起。
唐芯深深吐出一口氣,抬手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強笑道“我就不會有事吧?!?br/>
眼底閃過一抹狠辣的戾氣,須臾,他竟笑了“氣出了么”
什么鬼
唐芯有些愣神。
見此,沈濯擎愈發(fā)篤定她方才的舉動,是在同自個兒賭氣,笑著伸出手去,想攬她的肩膀。
唐芯眼疾手快的拍開他的手指,趁他發(fā)愣的空檔,跳離椅子,虎著臉“既然你沒有大礙,是不是也該走了”
莫名其妙出現(xiàn),還想占她便宜有病吧
沈濯擎不以為意,坦然放下手,笑道“你生氣的樣子,還是這般可愛?!?br/>
可愛你妹
唐芯愈發(fā)覺得這人腦子有坑。
“你是自己走,還是宮讓侍衛(wèi)來叉你出去”
笑臉微微一僵,審視著她的表情,然而,除了防備,別的他什么也沒能找著。
“你當真要趕王走”他沉臉問道。
王
唐芯心頭一緊,慌忙將人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他的臉部輪廓還有鼻子,的確和冷面神有些相像,但這家伙眼細眉窄,透著一股不出的狡詐,一雙眼睛陰冷冷的,仿若一條正沖她吐芯子的毒蛇。
和冷面神比,簡直是天和地的差別
唐芯默默給了份差評,轉(zhuǎn)頭望向春,無聲向她詢問,這貨到底是什么來路。
春這才想起來,她還未告訴過主子,這位的身份。
忙不迭離開墻角,走上前屈膝行禮“奴婢參見擎王,不知擎王今日要到,奴婢什么也沒準備,怠慢您了?!?br/>
唐芯一拍腦袋,原來他就是傳中的擎王,尊的心上人,難怪會無緣無故跑來她這兒發(fā)情。
“你是她的丫鬟,王怎會和你計較”沈濯擎大度的道,復又看向唐芯,耐著性子開口“王知道,你還在為王不告而別的事生氣,但事出突然,王事先也不知,皇帝會忽然下旨,派王去巡視南方諸城,走得太匆忙,沒時間進宮知會你一聲?!?br/>
罷,他腳下一轉(zhuǎn),竟用輕功逼近唐芯身前,握住她的手,指尖曖昧的擦過她的掌心“王向你賠罪,你就原諒王一回?!?br/>
咻
她嫌惡的抽回手,用力在衣服上擦了擦。
“唐芙,”沈濯擎再難撐住笑臉,神色陰鷙的重聲喚道。
露餡了
唐芯有些慌神,心虛的笑了笑,剛想解釋,卻聽沈濯擎“趁王對你尚有耐心,你最好把你那些把戲收起來,王沒心思陪你玩欲擒故縱的游戲,別忘了,是你主動勾引王,在王跟前搔首弄姿,求著王要了你,若非如此,你真以為王看得上你么”
他不計較她剛才無禮的舉動,已是極限,她還想耍性子,在他眼前擺譜她也配
唐芯聽得一愣一愣的,好半天,才將接收到的消息消化掉,眼中滿是鄙夷。
就算尊倒貼他,他也不用這么羞辱人吧
“完了嗎完了,門在那兒,慢走不送” 她看也沒看沈濯擎一眼,轉(zhuǎn)身往內(nèi)殿走去。
毫不留戀的背影,如一盆涼水瞬間澆滅了沈濯擎的怒火。
遲疑數(shù)秒,終是抬步追了上去。
逼近的腳步聲引起了唐芯的警覺,她黑著臉回過身,怒問道“你還想做什么”
“王是被你氣糊涂了,的話,你別往心里去?!鄙蝈鎾熘搨蔚男Φ?。
“我不會?!闭嬲龝斦娴娜艘呀?jīng)不在了,她的神色微微一暗,不管尊做了多少討人厭的事,至少她對這個渣渣是真心的,不然也不會拋下矜持與自尊倒貼他。
“這就好,”沈濯擎放下心來,心頭有些得意。
他就知道,這女人天生犯賤,隨便幾句好話就能把她哄好。
如此一想,他愈發(fā)相信,之前她反常的舉動是在為不告而別一事和他賭氣。
“之前讓你辦的事,辦好了嗎”口吻帶著絲絲傲慢。
唐芯特想一拳轟爛他那張可惡的臉,尊的眼睛是不是被shi糊了放著高大上的冷面神不要,看上這么個貨
“為何不答”沈濯擎略感不悅。
她都不知道,要怎么答
唐芯癟了癟嘴,一正經(jīng)的“我之前不心掉進了冷宮那邊的湖里,腦袋被石頭撞壞了,以前的事一件也記不得?!?br/>
見他愣住,唐芯加重了語氣,道“就連你是誰,都是春了以后,我才知道的?!?br/>
沈濯擎不太相信,好端端她怎會掉進湖里,還因此喪失了記憶
唐芯任由他盯著,分外鎮(zhèn)定。
“王爺,”春走進內(nèi)殿,,“主子的都是真的,那天夜里,主子一宿沒回來,奴婢找遍了整個皇宮,也沒找著她的蹤影。”
眼里泛起一層水霧,她吸吸鼻子,接著“直到第二天,奴婢才見到主子,可她卻連奴婢都不認識了?!?br/>
是她不好,她應該寸步不離跟著主子的。
滾滾清淚奪眶而出,看得唐芯一陣心疼。
“都過去了,有什么好哭的我現(xiàn)在不是好好在這兒嗎”她一邊替春拭淚,一邊柔聲安慰道,隨后,目光一轉(zhuǎn),看向沈濯擎,“事實就是這樣,你要不信,可以去問皇上,總之,我和你的曾經(jīng),我一點印象也沒有,就算喜歡過你,那也是以前,往事如浮云,我忘了,希望你也能忘掉,以后沒事兒少來我這兒,男女有別,我可不想招來閑言碎語。”
更不想和一個渣渣糾纏不清
沈濯擎終于相信,她是真的變了,過去,即便她在人前如何囂張跋扈,在他身邊時,總是一副聽之任之的乖巧模樣。
“王爺,您還有事嗎”唐芯不耐煩的問道。
沈濯擎斂去心頭的深思,深深看了她許久,一言不發(fā)地飛出窗外。
他得派人仔細查探,離京這段時日里,宮中究竟發(fā)生了何事
“主子,王爺他這就走了”春止住淚花,帶著濃濃的鼻音問。
唐芯快步來到窗邊,關(guān)上窗子后,才“不走,留在這兒等開飯么”
“奴婢是在為您不值啊。”春急得直跺腳,“主子那么在乎擎王,可他聽主子墜湖了,竟不聞不問,實在是太過分了”
唐芯深有同感,如果尊還活著,見到心愛之人這么對她,不曉得會有多寒心。
她重重拍了幾下春的肩膀,語重心長的“所以啊,永遠不要先愛上誰,就算愛上了,也不要傻乎乎把一顆真心交托出去,太輕易得到的,沒有人會珍惜,這可是你家主子我用血和淚換來的教訓,你得記牢了?!?br/>
春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奴婢記住了,”粉拳憤然攥緊,“日后擎王再來騷擾主子,奴婢就把他攆出去”
“我支持你哦?!碧菩拘σ饕髅嗣哪X袋,討人厭的渣男就該狗帶
一抹黑影掠過長空,不一會兒,就飛出若凌居,躍入了乾清宮敞開的窗戶里。
“人走了”喑啞的嗓音在靜謐的大殿中響起。
修慈恭敬跪在地上,垂目道“是,如主子所料,擎王在面圣后,便支走了隨行的奴才,潛入若凌居與蓉妃相見?!?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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