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你們的腦袋是真愚還是假愚?短時間內(nèi),除了春香,還有誰往這個方向去過?”沉默了半天的陳大人神氣地說道。
“就算是春香小姐,她為什么會臨陣逃脫呢?叫她去接受恩典,又不是叫她去蹲大牢……”
鐘離秋忽然一拍膝蓋,“不好,她可能是迷路了!我剛剛被調(diào)到這個職位的時候,在這個路口也曾迷了路……”
“早知道她迷路,就派個人去帶她,現(xiàn)在,皇上的慶功宴就要開始了,下午五十人數(shù)必須到齊,現(xiàn)在,都什么時候了,我們還在招人,你說這事情辦的……”公孫大人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他總是像離群的馬。
“救命啊,救命啊……”一個身穿翠竹色的頭戴金步搖的女子咯噔咯噔地從荼蘼花架下走來。
“是上官草兒……”
“草兒,你父親上官大將軍出征了,你不在家好好呆著,怎么到處竄?”公孫大人不解地望著滿臉汗珠的上官草兒。
“有人在喊我,有人在喊我,我見不到他的人,只聽得見聲音……”上官草兒泣不成聲,幾乎被嚇傻了,她表情呆滯。
“草兒,你是不是因為父親忽然不在身邊,感到不習(xí)慣,容易產(chǎn)生幻覺???”鐘離秋和上官大將軍是朝內(nèi)朝外的摯友,上官大人時常叫草兒的小名兒,叫了二十來年。
“是一個女子的聲音,是個女子的聲音,她就想好凄涼好凄切,從她的聲音里,她正在被什么東西纏繞著,聲音有點沙啞,有些急促……”草兒捂住了臉,只敢從手指縫中看看周邊的人。
“春香姑娘……”
“別胡說,春香姑娘乃是沁春園的千金,她的爹娘都還在宮中辦理些政事兒,再說了,春香姑娘也未曾聽說過上官草兒,怎會叫她,應(yīng)該不會是她?!?br/>
“上官草兒,你再仔細想想,剛剛那聲音是從哪個方向傳來的?”公孫龍扒開上官草兒的手,看著她的眼睛。看得出來,如果不是真的,上官草兒不會這么心有余悸的。
上官草兒指著那片荼蘼架的上方,“我路過荼蘼架的時候,只感覺頭暈?zāi)垦?,看見各色的花瓣從天空降落,我腦清醒了一會兒,就聽見”布谷……布谷……“的聲音,我完全就變得輕飄飄的了,好像被麻醉了,我身邊什么也沒有,可是我感覺有人在拉我的胳膊,我回的時候,居然看見一只紅的胳膊在我的身后,她的胳膊上面全部都是葉子。后來,我好怕,我拼命地跑,可是就有千萬只爪子朝我伸來,把我交纏著,不聽得叫我,我聽見鐘離秋大人的聲音了,就喊了聲‘救命’,然后就逃了出來?!?br/>
“上官草兒,你就別鬧了吧,有事兒沒事,這里哪來的什么爪子?”公孫大人一聽,覺得上官草兒是因為頑皮,開開玩笑。
“你說,上官草兒,你找樂子也別往我們身上找啊,我們現(xiàn)在還得去辦要緊的事兒呢……哈哈,回等你父親凱旋歸來,我叫他好好收拾你。”鐘離秋哈哈大笑,他摸摸上官草兒的腦袋,“幾個月沒進宮了,越來越水靈了愛了,什么時候給你擇個金龜婿……”
“我說你們……”上官草兒漲紅了臉,有苦難言。
“我先走了……”
幾位大人也離開了。
“草兒,你怎么來了?一年前的慶功宴上,我們見過一面的,就再也無緣相見了?!币粋€腦袋圓圓的少年看見面如土灰的上官草兒,箭步追上去。
“鐘離昧,你……”草兒搖搖晃晃地走了幾步,就跌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