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易寒聞言轉(zhuǎn)頭看向那個被稱作密詔的東西,伸手接過,拆開蓋子,拿出里面的紙條。
短短的幾句話,意思卻很明顯。
蕭易寒看罷一句話沒說,只復而又抬頭看向空中。
“主子,皇上出爾反爾,讓您與之同行,難道是想要暗中除掉您?”辛夷在旁看了紙條,濃濃的眉毛瞬間蹙起在一起,看向蕭易寒的眼中寫滿危險的訊息。
因著他是蕭易寒的貼身侍衛(wèi),蕭易寒有什么事也從不瞞他,所以這次他才理所當然的與蕭易寒一同看了密詔。
寂然良久,一直默不作聲的蕭易寒突然微微笑了:“若說他有這個意思,也不是沒有可能。只是這次恐怕他確實是需要我的協(xié)助,順便想看看我是否真的想要隱居?!?br/>
“那主子您的意思,是去還是不去?”辛夷在旁聞言,面帶擔憂的看著蕭易寒問道。
蕭易寒沒有說話,只長嘆口氣,緩緩點頭,神色悠然惆悵,透過他略顯憂傷的眼中看過去,好似能從中看到無奈之色。
見蕭易寒點頭,辛夷已經(jīng)明白了他的意思,低頭迅速下去準備布置一切。蕭易寒此次出行雖明面上是與賀蘭墨夙他們一起,但為了以防不測,他們暗中自然也要有蕭易寒能夠隨時調(diào)遣的人馬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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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著是微服出巡,賀蘭墨夙的大部分人馬也都著了便裝隨之出行,但為了減少不必要的麻煩,這群人也都分成了零散的幾部分,跟隨賀蘭墨夙與碧落等所在的大船分布在左右。
因著遠行,思及自己女兒身不方便行動,碧落干脆索性又做了男子裝扮,一襲白衫穿在她身上,雖無男子英氣,但卻多了幾分書生的俊秀之感。
幾日來的路上碧落刻意回避著蕭易寒,明顯到連賀蘭墨夙與蕭易寒也都能感覺出來??扇缃裆狭舜挥心敲创蟮穆淠_地方,二人想要不再碰面幾乎也是不可能。
站在一望無際的大海中,滿目只有白色的云與藍色的海,看似觸手可及,實則卻相差十萬八千里。碧落站在船頭吹著海風,衣襟被風吹動鼓起,獵獵作響。
轉(zhuǎn)身想要回船艙,卻不料一轉(zhuǎn)身碰到從她身后走近的蕭易寒。因著剛剛想事情太入神,碧落并未聽到身后的腳步聲,而今突然撞見蕭易寒,她剛剛放松的心頓時又緊張起來。
倒是蕭易寒一臉不在乎的模樣,眉眼依舊溫和如初,看向正站在一旁低著頭不言語的碧落,唇角邊勾起一抹淡笑:“碧大人是在有意躲我?”
突然被人說中心事,就像是原本以為自己穿好了衣服,卻一下子被人扒開展露于眾人面前一般,讓她頓時有些無所適從。
“蕭王爺說的哪里話,臣下怎么會有意躲避王爺?”努力讓自己鎮(zhèn)定下來,碧落依舊背對著蕭易寒,不愿轉(zhuǎn)身去看他一眼。
她知道蕭易寒心中的那個人,她是無法替代的,心中除了難過,更多的是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