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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帶電視劇 座位重新安排

    座位重新安排以后, 大家對于新位置,新同桌都新鮮感十足。

    下午第二節(jié)是體育課,都懈怠不少, 從課間活動開始到上課鈴都打響了, 大部分人還都賴在教室里追逐打鬧。

    直等體育老師在樓下操場上不停地把口哨吹得‘嘟嘟’直響, 大家才慢吞吞地趕到操場集合。

    一起上體育的還有五班和八班,八班的方隊就在三班旁邊。

    陸綿站在隊伍里,做賊心虛地往八班那邊瞅了瞅, 好巧不巧,視線正好與也往這邊看過來的楊帆遇上了。

    陸綿臉色忽變,像被什么燙了一下似的, 立即收回視線, 把頭壓得低低的。

    集合列隊,點名報數(shù), 之后就是常規(guī)的跑三圈。

    陳央自然不用跑步, 還有幾個身體不舒服的女生也請假出列了。

    三個班一起跑, 各班整齊的隊形只堪堪維持了幾分鐘,就開始散亂融合, 變成混亂一團, 分不清哪班是哪班了。

    陳央在觀看臺那邊尋了個臺階坐下, 微瞇起眼睛,在一眾藍白色校服的人群里, 一眼就能把陸綿找出來。

    只是他好像有點近視了, 現(xiàn)在不瞇起雙眼, 遠一些的東西,就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

    女生大多跑個半圈就開始和男生拉開了距離,七零八落地遠遠跟在后面慢慢磨蹭。

    而陸綿從小運動神經(jīng)格外發(fā)達,一上操場,就跟男孩子沒兩樣,又加上她身高腿長,跑三圈這種小兒科她根本不會放在眼里,甚至還能和那些跑得較快的男生一決高下。

    所以要找陸綿,只需鎖定隊伍最前面,她的身影總能很快就跳進你的視野里。

    陳央默默幫著陸綿數(shù)圈數(shù),大部分女生第二圈才開始的時候,陸綿第三圈已經(jīng)快跑完了。

    所有人跑完三圈以后還需要集合報一次數(shù),然后才能解散自由活動。

    陸綿很快跑完最后一圈,心不跳氣不短,還怡然自得地翻到旁邊雙杠上去觀望嘲笑紀妍春要死不活的樣子。

    結(jié)果沒嘚瑟一會兒,就看到楊帆正朝她這邊走,嚇得她趕緊灰溜溜地從雙杠上竄了下來。

    “陸綿,你是在躲我嗎?”

    還沒來得及溜,楊帆人已經(jīng)走到她跟前。

    陸綿僵硬著回頭,擠出一臉假笑,自然不肯承認:“怎么會啊,我……我干嘛要躲你啊?”

    “哦?”楊帆故意拖長了尾音,擺出一臉受傷后的疑惑:“你不知道因為什么事嗎?難道……就我一個人數(shù)學只考了9分?”

    “沒有沒有?!?br/>
    聽他這么說,陸綿深怕誤會,著急擺手,又自證清白的指著自己鼻尖:“我我我,我也只有9分?!?br/>
    她本來就是把答案毫無保留地給了楊帆,這點楊帆自己是知道的,所以也不詫異,只挑眉納悶道:“是誰說帶好小學霸,考遍天下都不怕的?”

    他轉(zhuǎn)頭,眺望一眼坐在遠處觀看臺上的那個身影。

    此時此刻,那人也正往這邊看,只是隔得太遠,分辨不清他眼里的神情。

    楊帆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收回視線問陸綿:“你的那個小學霸……是什么意思???”

    陸綿撓撓頭,為難的解釋:“可能……”

    其實這個問題她至今也沒想明白,現(xiàn)下又和陳央鬧得那么僵,也沒辦法問他,只能自己胡亂猜測:“可能……他是看不慣咱倆這種考試作弊的行徑,用假答案給我們一個教訓吧?”

    楊帆搖頭,對她的說法不予贊同:“我看,他看不慣的是我,要教訓的,也是我吧?”

    “怎么會?”陸綿一口否認。

    楊帆反問:“那你自己想想,你們關系這么好,他都答應給你抄了,為什么會臨時變卦呢?”

    “……”陸綿咬著食指的第二指關節(jié),思索了半晌,給不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而且,我想你也看得出來,從我們認識到現(xiàn)在,他每次對我都沒什么好臉色,也不怎么愿意和我說話,好像從一開始就比較敵視我?!?br/>
    楊帆無奈地聳聳肩,滿臉的無辜和不解:“我也不知道我是哪里得罪他了?!?br/>
    他的話,讓陸綿陷入沉思,前后回想一下,還真覺得他說得很有道理。

    可為什么陳央要敵視楊帆?

    他和楊帆從前幾乎沒有任何交集,這得罪從何說起?

    她冥思苦想,還沒得出答案,所有同學跑步任務結(jié)束了,體育老師又開始吹哨集合。

    楊帆不以為意地拍拍她的肩,還大度地開著玩笑安撫:“嘿,我就隨便說說,你別在意,反正現(xiàn)在試都考完了,什么都別想了?!?br/>
    “你現(xiàn)在應該全心全意把應援做好,我們沒幾天就要比賽了,如果這次咱們贏了,到時我請你吃飯?”

    他爽朗陽光地笑了笑,朝陸綿揮揮手,才往他們班方隊那邊跑了過去。

    陸綿思緒已經(jīng)打結(jié),還在糾結(jié)‘陳央為什么討厭楊帆’這個問題,不經(jīng)意間瞥到楊帆跑遠的身影。

    腦子里‘砰’的一聲,仿佛是堵住的瓶塞突然被拔開,一下子就醍醐灌頂般通透了。

    “難道陳央是嫉妒楊帆?”

    嫉妒他——

    跑得快,跳得高,籃球打得好?

    …

    時間很快的往前走,轉(zhuǎn)眼已是十一月中旬。

    南方特有的冬季氣候開始來臨,天氣陰冷潮濕,連綿不斷的小雨已經(jīng)持續(xù)了好幾天。

    即便總是下雨,氣溫急劇下降,陸綿他們的排練依舊沒有任何任何懈怠。下雨不能在室外,他們就直接轉(zhuǎn)戰(zhàn)室內(nèi)。

    不管天氣如何,排練一天都沒落下,也沒任何一個隊員缺席。

    然而就在離比賽日期只有三天的那個周末,焦曉姣突然給群里帶來了一個重磅消息——

    【聽說四中啦啦隊都是學舞蹈的藝術(shù)生,他們申請了比賽中場休息的時候上場表演!】

    【沃特?!】

    此時正愜意窩在沙發(fā)里啃蘋果看電子書的陸綿,當即就把蘋果叼嘴里,雙手端著手機,兩個拇指左右開弓一陣飛速跳躍。

    【曉姣你聽誰說的,消息可靠嗎?】

    【這些藝術(shù)生舞蹈水平怎么樣?。俊?br/>
    【難道他們一申請就通過了?】

    焦曉姣發(fā)了一個撇嘴的表情:【我表姐在四中,我聽她說的。】

    【并且她還圍觀過排練,說是個兒頂個兒的漂亮,膚白貌美,脖子以下全是腿!】

    陸綿‘咔嚓’咬了一口蘋果,失去理智的叫囂:【有什么了不起,咱們也貌美如花,咱們也有腿?。 ?br/>
    紀妍春默默舉手發(fā)言:【你這‘如花’二字,此刻已經(jīng)讓我喪失了信心tat】

    焦曉姣繼續(xù)撇嘴:【如果對比太過強烈,隊長,我申請收起我的小短腿qaq】

    莫林:【臣附議!】

    其他人緊跟著保持隊形:

    【附議+1】

    【附議+2】

    ……

    陸綿:【……】

    陸綿氣得差點原地爆炸:【這么一點自信心都沒有,寡人要你們何用?@所有人】

    她這么吼一嗓子,群里的戲精們又冒出來七嘴八舌:

    【咱們連業(yè)余的都算不上,怎么跟人專業(yè)的比,恕老臣無能?!?br/>
    【而且還是在他們有備而來,殺我們個措手不及的情況下,老臣慚愧。】

    【實在是對方與咱實力懸殊太大,老臣惶恐。】

    陸綿也無奈了:【那怎么辦?坐以待斃?大好的江山拱手讓人?】

    一起舉辦的聯(lián)賽,怎么還可以臨時申請表演的,這本來就是耍詐行為,偏偏現(xiàn)在只有三天時間了,陸綿即使有心想重新編舞加緊練習也來不及了。

    一旦對方表演帶動氣氛,而一中這邊無所作為,氣勢反壓影響到球員發(fā)揮……

    “啊啊啊——煩死啦!”

    陸綿氣得直把頭發(fā)撓成雞窩:“一個個獻什么寶,上場表演,真當自己是身材火辣的籃球?qū)氊惏???br/>
    可氣歸氣,還是得想想什么解決辦法。

    召集全員,在群里召開緊急會議,十二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的開始討論。

    可終究不是自己擅長的,大家能力有限,吵吵鬧鬧聊了好幾個小時,最終也沒想出一個可以與之一搏的好辦法。

    星期一上學,陸綿一整天都垂頭喪氣,萎靡不振。

    中午午休之前,趁著她去了趟廁所,陳央終于逮著個機會過來問紀妍春是怎么回事。

    紀妍春把事情經(jīng)過跟他說了一遍,突然情緒激動地雙手合十道:“我求求你們倆把這冷戰(zhàn)歇了吧,可憐可憐我和周凱樂,夾在中間當傳話筒跑來跑去的,真心累??!”

    陳央把唇線抿得筆直,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紀妍春唉聲嘆氣:“以陸綿的脾氣,從前你們鬧別扭,她忍不了一會兒就要向你服軟,這次能堅持這么久,可見她是真的傷心了?!?br/>
    她瞥一眼陳央的反應,嘗試著勸他:“不管出于什么目的,這件事你總歸也有做得不對的地方,就不能你先跟她服個軟,道個歉?”

    停頓一秒,她存心慫恿:“陸綿那貨什么德性你又不是不知道,只要你稍微示好,她準能立馬自己腆著臉貼過來。”

    聽她這么說,陳央下頜無意識動了動,似乎有了一絲猶豫動搖,眸子一抬,又很快垂下。

    最后卻不知想到了什么,眉心輕微皺了一下,終究還是沉默。

    “嘖嘖,你啊……”

    紀妍春簡直被陳央這個性格急得抓心撓肺的難受:“你什么事都窩在心里,死不開口,就陸綿那個智商,你還指望她能跟你心有靈犀?”

    陳央也早就認清事實:“我沒這么天真?!?br/>
    “所以啊?!奔o妍春繼續(xù)不遺余力的勸:“有時候你也該主動一點,她那么好哄,不就是你勾勾手指頭的事?”

    陳央認認真真思考了下,眼神忽地亮了一瞬,下定決心般忽然開口:“你們那個舞蹈,我有辦法?!?br/>
    “誒?”紀妍春不知道他怎么突然把話題轉(zhuǎn)到這個上面,但還是忍不住喜出望外:“真的?”

    “嗯?!标愌氲粦?,又提了個要求:“但你先不要告訴陸綿這個法子是我想的?!?br/>
    這下紀妍春真的不是很懂了:“為什么呀,多好的求和機會啊?”

    “你這次要是幫了她,那簡直等于救她于水火,如此大恩大德,她一準兒高興得不計前嫌,恩怨盡泯!”

    然而陳央依舊搖頭,態(tài)度堅決:“就說是你的主意吧,我怕她氣還沒消,知道是我出的點子不一定愿意用,回頭影響比賽!”

    他這么一說,紀妍春就遲疑了,想到陸綿那易燃易爆易沖動的性子,萬一真的還在氣頭上,絕對有可能意氣用事。

    “……好吧?!睘榱吮kU起見,她覺得還是應該聽從陳央的安排。

    兩人意見達成一致,紀妍春不禁好奇的問:“所以你到底是有什么好辦法?”

    不等陳央開口,她又舉手先聲明:“和他們一樣跳舞肯定是不行的,我們比不過他們專業(yè),而且后天就比賽,時間也來不及。”

    “你們什么都不用變!”

    陳央一句話打消她所有的顧慮,胸有成竹的道:“既然四中這么愛表演,你讓陸綿也跟校方申請,他們跳完之后,你們也要上!”

    “哈?!”

    紀妍春被他的話嚇得直接從椅子上蹦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