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芊羽,果然不出本宮的所料,你是巴上了皇后這棵大樹?!?br/>
佩玖蘭前腳剛走,后腳王芊月的態(tài)度就變了,這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姐姐說的哪里話,大約妹妹今日這臉色,確實不太好,讓皇后娘娘看了笑話?!?br/>
“行了行了,”王芊月擺擺手,“本宮看著你就心煩,下去?!?br/>
“那妹妹就先告退了,姐姐可別忘了,剛才答應(yīng)妹妹的話?!?br/>
王芊羽退后兩步,抬腳便出了王芊月的主殿。
“本宮答應(yīng)這個賤人什么了?”王芊月轉(zhuǎn)身問一旁的紅花。
“剛才皇后娘娘在時,娘娘答應(yīng)王小主,給她撿兩個婢女過去伺候?!?br/>
“這個賤人,這話記得倒是清楚?!?br/>
紅花繞到王芊月的身后,給她捏著肩,“那娘娘,這人,奴婢送是不送?”
“送,你沒聽皇后臨走時說的話嗎?這兩日賤人大約是要多跑幾趟重華宮。
該給她的暫時也別少了,不然誰知道她在背后怎么編排本宮呢?”
王芊月抿了口茶,“現(xiàn)在,本宮可不能再被皇后給盯上?!?br/>
“看來柔妃娘娘教主子的話挺管用的,剛才皇后娘娘可是一點兒也沒生氣,還夸您來著。”
若說王芊月的態(tài)度和禮教轉(zhuǎn)變的快,那不止是她自己吃虧警醒,這中間自然少不了高人指點。
而白瑾柔慣會在后宮之中扮演柔弱的角色,做起這套來,自然是輕車熟路。
“本宮告訴你,以后柔妃再派人來,說話掂量著點?!?br/>
“娘娘這是何意?”
紅花有些不明,這前幾日柔妃時不時派自己貼身婢女過來,王芊月的態(tài)度還是不錯的,怎么轉(zhuǎn)眼間就變了。
“不管她對本宮再好,跟本宮搶寵愛的女人,本宮都不會放過。”
紅花暗自思腹,娘娘這是還惦記著剛才皇后說的,皇上陪柔妃用午膳的事情呢。
“皇上,御藥房送姜湯過來了?!崩钌袠s接過小太監(jiān)送的姜湯,放在了凌舜華面前的御案上。
凌舜華手中的毛筆正在宣紙上飛舞,一幅氣勢磅礴的‘君臨天下’頃刻間便躍然于紙上。
把毛筆擱在一旁的架臺上,凌舜華黑亮的眸子斜了眼碗中的湯水,“御藥房沒事送這個做什么?”
“回皇上的話,聽送藥的小太監(jiān)說,這是皇后娘娘吩咐御藥房送的?!?br/>
“皇后?”
凌舜華把紙放下,端起面前的龍盞璃花碗,皺著鼻子,眉頭都有些打結(jié),“這個臭女人是不是故意的?”
他不怎么喜歡吃姜,更討厭那個刺鼻的味道,這御藥房,御膳房誰人不知?偏她竟叫人送來姜湯,簡直是可惡。
“皇后娘娘說,天氣寒冷,提前喝些姜湯能夠更好的御寒?!?br/>
“她這是關(guān)心朕?”
凌舜華心情好了點,把碗端的離自己近了一些,好像這姜的味道,也沒有那么難聞嘛。
“回皇上的話,皇后娘娘讓御藥房煮了很多,后宮每個主子都送了一碗?!?br/>
噗……
凌舜華口中的姜湯直接噴了出來,接著御書房門口的守衛(wèi)便聽到一陣碗盞摔碎的聲響。
再然后,皇上的貼身首領(lǐng)太監(jiān)李尚榮淡定的走了出來,掃了眼門口一臉驚愕的小太監(jiān)。
緩緩道,“今日外面冷嗎?”
“回總管的話,挺冷的。”
“是嗎?”李尚榮抬頭望了望天,自言自語道,“還是回去多披一件衣裳吧?!?br/>
“娘娘,您說您送姜湯就送吧,怎么還叫人往皇上那里也弄了一碗?!?br/>
夏夜小口吹著碗上冒著的熱氣,“聽說皇上把碗都摔了?!?br/>
“御書房的杯盞用了有陣子了,也是時候換一批新的。”
佩玖蘭端著盛著姜湯的碗,老實說,她也不愛吃姜,這點她和凌舜華是一樣樣的。
“夏夜,你的夠喝嗎?”
“夠啊,都一大碗了?!?br/>
“看你這孱弱的身子,多喝一點有好處?!?br/>
佩玖蘭直接把自己碗中的湯全部一股腦倒在了夏夜的碗中,眼看就要溢出來,夏夜連忙又喝了一大口。
“娘娘,您…使詐?!毕囊狗畔峦?,有些不情愿。
“向著你還白落了埋怨,我怎么不給春朝喝?”
夏夜瞟了一眼幾乎都要站在殿門口的春朝,“那是因為春朝離您遠。”
“那是因為你笨!”春朝咧著嘴走過來,“你忘了娘娘不吃姜?還往跟前湊,傻不傻?!?br/>
“就你精明?!毕囊故樟送?,噘著嘴離開了大殿。
“娘娘,您說您今天的一番話,王貴人信嗎?”
“隨便她愛信不信?!?br/>
佩玖蘭隨意拿起桌邊的一本書,來回翻了翻又放了回去,“怎么都是字,連個畫也沒?!?br/>
“今日王貴人說的話,倒是讓奴婢吃驚不小?!?br/>
“怎么著,覺得她變聰明了?”
“可不嘛,您瞧前兩次見面,她哪里像個貴人的樣子,連大家閨秀都算不上。
這才只過了一晚上,她說起話來,有頭有尾,還挺規(guī)矩?!?br/>
“這只能說她背后有個好師傅啊?!迸寰撂m來回在殿中轉(zhuǎn)著,總覺得有些無聊,想要找點事情來做。
“娘娘,您在找什么?奴婢幫您找?!贝撼^去,想要看看佩玖蘭在轉(zhuǎn)悠什么。
“本宮覺得無聊的很,想找個樂子?!?br/>
“您不聽奴婢分析事情了?”
“本宮聽著呢,你繼續(xù)?!?br/>
“您說王貴人背后的師傅會是誰啊?”
“還能是誰?”
佩玖蘭任命的坐回了榻子上,這么大的屋子,竟然找不出好玩的東西,當(dāng)真無趣。
“不會又是柔妃吧?她這胳膊伸的可夠長的啊?!?br/>
現(xiàn)在只要有一點點風(fēng)吹草動,春朝直覺就跟白瑾柔脫不了關(guān)系。
“她太看得起自己了,總覺得以她的本事,能得到更好的位置,更好的寵愛?!?br/>
“妃位本就沒有幾人,她這樣都還不滿意,暗地里又總是想找您的麻煩,莫不是……”
“心不小,是吧?”佩玖蘭呵呵一笑。
春朝冷哼了一聲,“她哪里來的膽子?”
“她要是真是個善良的,能幫助凌舜華鞏固江山,本宮讓出這皇后之位,倒也無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