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傳來一陣關門聲,孟遠洋的眼角落下一滴渾濁的眼淚,表情也帶了一絲絕望。
其實她總有些不好的預感,子衿這么多天沒有音訊,也沒聽楚峰說有人要贖金,那便只有一種可能,就是子衿遇害了。
她不敢想象要是真的如此他們這一家人會怎么樣,孩子是在她這里沒得,她生怕自己的兒子會埋怨自己。
悲戚間她沉沉睡去,只剩醫(yī)院里匆匆忙忙的腳步聲不停響著……
楚峰回了公司囑咐好大家正常工作,不必在乎外界怎么樣,更不必在乎樓下那群記者,一切都沒問題了以后他便從側(cè)門偷偷溜了出去來到了暗影訓練基地。
宋清月帶著他來到了關著孫逸風和孫微柔的牢房里,隔著鐵欄桿散發(fā)出來的惡臭味兒讓他狠狠皺了下鼻子,再看宋清月,依舊面無表情。
“和楚少戴的這幾年倒是把你養(yǎng)矯情了不少?!彼吻逶抡{(diào)侃道。
楚峰被嗆得難受,干脆一句話不說,只是沒好眼神兒的瞪了他一眼。
快要走到門口的時候楚峰實在是忍不住了,沖到外面就開始干嘔起來。
宋清月笑著跟上了他,然后緩緩說道:“你就在這兒等著吧,我叫人去把她們帶出來?!?br/>
“好人一生平安?!背宕罂诖罂诘暮粑迈r空氣,朝著宋清月抱了抱拳,心中也不免泛起掂量來。
暗影訓練基地果然還和以前一樣,進來了人肯定就先給他們來精神上的攻擊,從來不動什么酷刑。
但是能堅持下來的人卻少之又少。
不一會兒孫逸風和孫微柔就被五花大綁帶到了他面前。
“求求你了,放我出去吧,我承認是我殺了楚子衿,只要你們放了我我立馬就去警局自首!”
孫微柔一見到楚峰便撲通一聲兒跪在了地上,狼狽的扯著他的褲腳哭號道。
楚峰嫌棄的連連后退,最后直接一腳把她踢出老遠,“自首?你想的什么我一清二楚,你以為在監(jiān)獄里你的日子就會好過了?”
“那你說......那你說!我做什么你們才能不這么折磨我,我全部都照做。”孫微柔淚如雨下,眼神中滿是絕望。
“你什么都不用做,也什么都做不了,殺了人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以命抵命?!背遴托σ宦暎凵耜幒莸亩⒅橘朐谒_下的人。
既然換了身份回來就該中規(guī)中矩的好好過日子,再次坐到了國際超模的位置上更應該謹小慎微別在犯糊涂。
可是她卻偏偏不肯,現(xiàn)在摸完了老虎的爪子,轉(zhuǎn)身卻求老虎別吃她,簡直可笑。
“楚峰!你想要多少錢孫氏都能給你!只要你放我們兩個一條生路;楚柏寒他給你多少錢!?孫氏可以給雙倍!”
孫微柔慌亂的有些無與倫比,她忽然像瘋了一般坐在地上一邊搖頭一邊擺手,“不!不對!是十倍!只要你放了我們,孫氏給你十倍的錢!”
她原本以為用這種方式可以收買楚峰,卻不好好動腦子想想,如果楚峰真的是這么容易就叛變的人,那哪里還輪得到她收買。
楚氏的那些競爭對手早就蜂擁而上了。
“你還真打錯主意了,蠢人就是蠢,這輩子也沾不到聰明的邊兒?!背遴托σ宦?,眼神幽暗的在孫逸風和孫微柔之間來回打量。
“卑鄙小人,你還有什么陰險的主意!?”孫逸風掙扎了幾下但是卻毫無作用。
楚峰長吸一口氣,緩緩抬頭望了一眼天上一片一片呈波浪狀的白云。
過了大概兩三分鐘左右,他動作緩慢的從兜里掏出手機把他那天錄制的不雅視頻播放出來拿到了孫微柔面前。
“你和你這位好哥哥還真是感情深啊,不知道你們的父母知不知道這件事兒?”楚峰盯著他們兩個笑的瘆人。
“不......你不能告訴他們!不能!”孫微柔一陣狼哭鬼嚎,看樣子又要犯病。
“你慌什么???我可沒打算告訴他們?!背鍎e有深意的一笑,自己不告訴,不代表媒體不會……
“這些視頻和照片會被媒體找到,然后曝光,接著就是各種人以各種鄙夷的表情提到你們,隨之而來的就是無盡謾罵……”
楚峰慢悠悠的說著,那模樣就好像是在跟面前的兩個人拉家常一般。
“卑鄙!你怎么能如此卑鄙!?”孫微柔大哭著撲向楚峰,嘴里全是些污言穢語叫罵著。
楚峰毫不客氣,直接照著她胸前又是一腳,然后蹲下來緩緩說道:
“這些話你還是留著到閻王爺那兒慢慢說吧,你們兩個會因為愧對孫氏無顏見人而雙雙自殺。”
“那又如何,反正我們沒有血緣關系,她只是孫家收養(yǎng)的孤女罷了?!睂O逸風強裝淡定的開口,但是緊皺的眉頭卻暴露了他心中的膽怯。
此話一出地上的孫微柔瞬間就站了起來,然后便癲狂的哈哈大笑,“對啊,我又不是真的孫氏大小姐,我們又沒有血緣關系!就算是爆料出去了又能怎樣?。俊?br/>
接下來表示一陣響徹九霄的笑聲,尖銳的讓人心煩。
楚峰就盤著胳膊現(xiàn)在對面兒看她得意,等到孫微柔笑的精疲力盡的時候他忽然緩緩上前輕輕咂了咂嘴。
“二位何必再自欺欺人呢?我又不是傻子,自然是做好了萬全之策才敢動手,你們就別在抱著什么僥幸心理了,行么?”
原本得意的孫微柔聽到這話瞬間僵在了原地,過了半晌又強裝鎮(zhèn)定,磕磕巴巴的說道:“你......你什么意思......什么叫僥幸心理......”
“云真小姐真是好演技,你不該做模特,應該去做演員,我想......一定會比現(xiàn)在有成就。”
楚峰慢悠悠站起身把手揣進口袋里,居高臨下的看著孫微柔,眼神里全是難掩的輕蔑。
“不可能......不可能!我的身份明明天衣無縫,你怎么可能查得到!少在這騙我!”孫微柔雙目猩紅,嗓子喊得已經(jīng)有些沙啞。
孫逸風皺著眉頭絕望的閉上了眼睛,“你到底要怎樣才肯放過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