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把肉身比作一個容器,那么洗髓閥脈就是決定著,這個容器最終能有多大的容量。
而道心則決定著,這個容器是由什么材質(zhì)打造的,到底是木頭是玻璃般易碎,還是堅如磐石,無缺無漏。
然而經(jīng)歷過洗髓閥脈以及初問道心之后還不能算是修真的開端,這僅僅是一個人可以開始修行了而已。
婆婆繼續(xù)道“根據(jù)洗髓閥脈以及初問道心的結(jié)果,或是說依據(jù)這個結(jié)果所體現(xiàn)出來的資質(zhì),在這里會有兩個選擇。
肉身資質(zhì)稍強一些的,那么就會走練體路線,然后破境入道。
感悟氣感稍好的則側(cè)重于練氣路線,然后破境入道。
所以,一名修士在真正開始修行之前,是分為了兩個陣營的,分別是練體和練氣?!?br/>
婆婆頓了頓,給足丁一消化的時間。
“婆婆,可以同時一起練嗎,或者說兩條路入道”丁一狐疑道。
婆婆在心里為丁一豎起了大拇指。
“可以”婆婆看了他一眼,接著道“只不過,這樣一來,就要比別人多付出很多很多才能破境,往后的修行也更加的艱難”。
“那是不是也更厲害呢?”丁一想到了重點。
“當然,我們修士的修為,好比用木條拼起來的水桶,永遠都是由最短的那一根木條,來決定能裝多少水”不得不說婆婆是個好師尊。
一路上,他和婆婆就這樣,一問一答,丁一問不完的問題,婆婆均一一耐心的解答。
過了大半年,他們到了一片人煙稀少的地域,就是那些作為通道的山脊,也是很久都碰不到一個人。
婆婆突然道“如果讓你獨自闖蕩,你會害怕嗎”
華戎蓉仿佛知道婆婆這樣說意味著什么,捂著嘴巴,眼眶濕潤。
丁一愣了一下,看了看抽泣的母親,低聲道“怕”,說完又看了看父親,繼續(xù)道“但是,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婆婆也眼眶濕潤,挪步走到一旁。
劍老卻是小跑過來神秘兮兮的說道“記住,沒有比活著更重要的事了,還有,平白無故的利益,永遠不要拿,最后,呃,最后永遠不要相信漂亮女人,對了,除了你母親還有婆婆”。
劍老說完,也快走幾步,給后面的人挪開位置。
“我沒有什么好說的,劍老每次都搶我的話,呃,記住,不要相信漂亮女人”陳陣叮囑道。
丁一怔了好半晌,直到父親丁雪松走過來拍了拍自己肩膀道“丁一,我們到處躲避,就是因為打不過人家,所以,想要掌握自己的命運,就要拳頭比別人大,說話的聲音比別人響,好了,去你媽那”
丁一猛的抬頭,崇拜的看著自己的父親,卻是在心里牢牢的記住了這一句話。
丁一來到母親跟前,為華戎蓉擦去臉上淚水后,也不知道說什么,不到九歲的他,還不太會安慰人。
“孩子,無論遇到什么事,首先活下來,然后記住,媽媽永遠愛你?!比A戎蓉說到后面泣不成聲,也說不下去了。
丁一是最平靜的一個,只有他一直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不了解他的還以為他沒心沒肺,了解他的都知道,那是,他把一切都記在心里。
男人,不用把什么都放在臉上,掛在嘴邊。
婆婆他們把丁一帶到了一個名氣不大的宗門附近,一一再次上前叮囑他一番之后,才一個個依依不舍的三步一回頭的離去。
可是,除了丁一,一個個都眼眶紅潤,難舍難分。
他也不小了,當然知道這么做乃是逼不得已,并且還是為了保護自己。
一切的源頭還是自己老子說的在理“說白了,還是拳頭不夠大,說話聲音不夠響”。
除此之外,說再多,都是廢話。
丁一這個時候就是這樣想的,雖然就連他自己有的時候也納悶,自己這份與年齡不符的淡然,是什么時候形成的,可是這不重要,重要的是,男人就應(yīng)該這樣看待問題。
婆婆他們?yōu)槎∫晃锷拈T派叫紫陽宮。
地處烏脈深淵與地武之境的交界處,地屬烏脈深淵。
紫陽宮是婆婆他們特別物色好的,這里是一個二流門派,也沒有和其他大宗大派沾染淵源,地勢偏遠,弟子稀少。
婆婆在走的時候交代的很清楚,這里就是為了安過渡,他們一旦有機會,就要把他接走。
當然,同時也告訴了他一定要記住,十一年后,如果他們還沒有來接走他,便去地武之境,參加一個叫奇才學(xué)院的入院資格考核。
丁一目送父母以及婆婆他們離去后,便朝著紫陽宮的方向走去。
之所以選擇紫陽宮還有一個原因,則是紫陽宮從今天開始,將招收一批新弟子,為期一個月。
丁一第一次出門,第一次獨自出門,反正從現(xiàn)在開始,什么都是第一次,既忐忑又新奇。
紫陽宮與烏脈深淵大多數(shù)人類棲居地一樣,都是自山腰建起。
這日,再翻過眼前這個山頭,便能夠看見紫陽宮了。
“這位師弟,請留步”一個聲音突然在身后響起。
丁一回身看去,一個比自己大幾歲的男孩,身后還跟著兩個和自己一般歲數(shù)的,一個女孩和一個男孩。
丁一狐疑的看著漸行漸近的男孩,也不言語。
“這位師弟,問個路,紫陽宮是在這個方向沒錯吧”大一些的男孩問道。
丁一點了點頭,又用手指了指眼前那個山頭。
“謝謝師弟,我叫徐文,敢問師弟是否也去那紫陽宮考試入宮?”
丁一靈動的大眼睛眨了眨,露出人畜無害的表情,微笑點頭。
叫徐文的男孩,眉角一挑暗道“莫非是個啞巴?”
思緒間,徐文身后那一男一女兩個和自己一般大小的孩子也走到了他們跟前。
“她叫徐姍,他叫二寶,我們都是一個村的,來參加紫陽宮的考試,要不咱們結(jié)伴而行?”徐文介紹道。
丁一微笑頷首,主動前面帶路。
徐文眉頭微皺,心里暗道為何啞巴也來考試?
徐姍和二寶見他發(fā)愣,便停了下來等他,并沒有擅自跟上丁一。
“你們要記住,出了村子,外面到處都危險,不要相信任何人”徐文若有所思的叮囑道。
“是”二寶。
“好的,哥哥”徐姍。
徐文這才滿意的點點頭,帶著二人跟上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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