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根辮子,他頓時吃了一驚,覺得這都啥年代了,咋還有男人留辮子呢?不覺得麻煩嗎?而就在他這一愣神的時候,那個怪人卻突然消失不見了。
他看了看四周,沒有半個人影,好像那個怪人從來沒出現(xiàn)過似的。而且,一陣風(fēng)吹來,他感覺身體涼颼颼的。
當(dāng)時他以為自己是見鬼了,就急忙把錢拿出來看,確實是真錢。而且第二天醒來,那些錢依然很真實。這時,他才認(rèn)定自己非但沒撞見鬼,反倒是遇到財神爺了。
突然乍富的他,也根本不會想著存起來,細(xì)水長流啥的。而是拿著那些錢出去逍遙了一把,不到兩天就花光了。
到了約定好的時間,周瘸子跑到那個地方去等自己的“財神爺”。等了沒多久,他就看到前面仿佛有人在朝他走過來。
他主動迎過去,果然看到那個怪人來了。
怪人看到周瘸子,呵呵一笑,說那個孕婦下葬了嗎?
周瘸子立馬點頭,說今天凌晨才下葬的,而且我知道埋在哪兒。
怪人連忙說,那就請帶我去一趟吧。
周瘸子本就想宰這個怪人一頓,而且這種機(jī)會可以說是非常罕見的。要是不趁機(jī)宰一頓,他之后又得過偷雞摸狗,吃不飽穿不暖的生活。所以,他就說:“帶你去也可以。但是,我不能白跑一趟。”
怪人也明白這是什么意思,二話沒說,從身上摸出五百塊錢遞了過去。
周瘸子看到那五百塊錢,很心動,但是沒有去接。因為,他心很黑,所以就偏過頭,不去看那幾張百元大鈔。
怪人呵呵一笑,沒說什么,又摸出一些,說一千五夠嗎?
周瘸子被這個數(shù)字嚇了一跳。但依然很冷靜,還是不去看。怪人沒辦法,就再拿出一千五,說三千可以吧?
周瘸子的心都在哆嗦,心里非常激動。而就在這時,怪人說看你這么肯幫忙,那我再加點,給你五千怎么樣?
這下周瘸子沒再死撐著了,一把抓過那些鈔票,忙不迭地塞到兜里,然后變成了小二似的,對怪人說:“這邊請,這邊請?!?br/>
就這樣,他帶著怪人到了墳地。
到了之后,他不想待,想回去數(shù)錢。那怪人也沒有留他,就說你隨便吧。
周瘸子屁顛屁顛地跑下山來。但沒一會兒,他就覺得這事不大正常。那人一看就不像是村里人,而且那身打扮跟我們現(xiàn)代人也不一樣,又大晚上地跑墳地去?
他好奇心一起,就折回去了。
到了墳地遠(yuǎn)處幾十米外,他就看到墳已經(jīng)被挖開了。而且,還有好些人抬著一口漆黑的棺材,朝著西邊走去。
這時,他才意識到那伙人原來是刨墳的。但他也沒辦法阻止,又不敢說出去,就只能帶著錢跑下山,到鎮(zhèn)上去逍遙。
之所以回來,是因為錢花的太快,花光了。不然的話,他還會再多待幾天。
聽完后,我也在心中暗自慶幸,還好那個怪人只給了周瘸子五千塊。這要是多給點,指不定他啥時候才能回來呢。
這時,三叔忍不住打了周瘸子的腦袋一下,罵道:“你個敗家子。五千塊錢,這才不到三天的時間,居然就給花光了。你父母要是知道這事,估計氣得從墳里跳出來?!?br/>
周瘸子挨了打,也很不服氣,說那是我的錢,干你屁事?
這個混蛋,真是欠打。
不過,我關(guān)心的不是這個,問道:“你再好好想想,那個怪人會不會是咱們鄰村的?”
周瘸子說,是不是鄰村的,我怎么知道?反正,我覺得那人挺怪的。
我立刻看向了吳大師,問他有沒有想到什么?
吳大師說:“走,馬上上山!”
啥?
上山?
他的話,把我們在場四個人都給驚著了。我、張有才還有三叔,都是見識過張寡婦進(jìn)不了棺材的詭異事情的,對那個地方非常害怕。而周瘸子,之前也夢到張寡婦找他,所以肯定也怕去見到張寡婦的尸體。
所以,在吳大師那話說出來后,我們四個人都不約而同當(dāng)喊著不去,能不能白天去之類的話。
見我們七嘴八舌得都不想去,吳大師立刻喊了一聲:“都先別說話?!?br/>
我們安靜下來后,他才繼續(xù)說:“陳四跟我去,其他人在這里待著,哪兒也不準(zhǔn)去。陳老三,你盯著他們。”
說完,他也不給我說話的機(jī)會,立刻就往外走。
看到他大步往外走,我心里很著急,很糾結(jié)。畢竟這事關(guān)系到我的生死,我要是不去怎么行?可去的話,想著張寡婦還在那里,我腦子里就立刻閃現(xiàn)出先前閉眼時候看到的驚悚一幕,心里頓時害怕了起來。
猶豫了一下,我最終還是一咬牙,心說反正有吳大師在,也不會出啥危險,大不了就是被嚇一跳,又死不了人。
“三叔,我跟吳大師去一趟,你就在這里等著我們回來。”
說完,我立刻往外跑,去追吳大師。
追上吳大師后,我問他這次上山去干什么?勘察現(xiàn)場?
吳大師說,知道方向后,當(dāng)然是可以追蹤一下。
說著,他加快了速度,叫我快點跟上。
順著山路往山上跑,大概十分鐘后,我們倆就趕到了張寡婦的墳地那里。
再次來到這里,還沒怎么樣呢,我的雞皮疙瘩就起來了??吹脚赃吥莻€棚子,我趕忙收回目光,生怕見到什么恐怖的畫面。
緊緊當(dāng)跟在吳大師身邊,先到墳坑去看看,然后再看向了朝西的方向。他拿著電筒,照著地面看,然后一步步往前走。
我也不知道他到底在看什么,但也拿著電筒跟著照,希望自己能發(fā)現(xiàn)點蛛絲馬跡吧。
朝西走了大概五十米,吳大師停了下來,然后拿著電筒照了照前面。
我在旁邊看得云里霧里的,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什么。但他不說話,我也不方便打擾,只能一直保持安靜。
照了幾下后,他再把電筒對準(zhǔn)自己面前的地面,然后蹲了下來。
我也跟著蹲了下來,看到電筒光下,有一個約莫十公分長的小坑。那個小坑的樣子,有點像半圓,但凸出部分沒那么圓滑,而且不規(guī)整。
再看了看旁邊,也有這樣的小坑。這時,我才突然想起來,好像我們一路走過來的時候,都看到了很多這樣的小坑,排列整齊,一直綿延過來。
這時,吳大師表情比較凝重地說:“現(xiàn)在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那些抬棺者的蹤跡,要立刻就追嗎?”
我頓時怔了一下,隨后心情大好,連忙說:“追,當(dāng)然要追那幫王八蛋。早點把子母棺找回來,我就早點脫離危險?!?br/>
吳大師嗯了一聲,說那好,你跟我來。
說著,他帶著往回走,朝著張寡婦尸體所在的那個棚子走。
看著這方向不大對,我就趕緊上去拉著吳大師,說你這是要去找張寡婦嗎?
吳大師說:“那口棺材,是因張寡婦而變成子母棺的。里面有她的氣息,當(dāng)然要靠她來指引子母棺的所在。不然往西走,我們又不知道那伙人是否拐彎啥的,怎么找?”
確實,那伙人要是拐個彎啥的,我們就無法繼續(xù)找了。
說完,他繼續(xù)往前走。
走到棚子里,我看到尸體前面真放了一個小桌子,上面放著張寡婦的遺照。前面放著一對蠟燭。
我們進(jìn)來的時候,帶了一點風(fēng)。所以蠟燭的火焰立刻搖擺了起來,燭光也在遺照上的玻璃搖曳,讓我產(chǎn)生了一種錯覺:張寡婦的表情在變,眼神也都在變,仿佛活了。
我當(dāng)時被這一幕給嚇著了,趕緊抓住吳大師的胳膊,靠的很近。
他說,你放心吧,張寡婦暫時不會對你怎樣。
雖然他這么說,但我心里還是非常害怕,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山里冷的緣故,我進(jìn)來后,全身表皮就一陣發(fā)冷,頭皮也跟著麻了起來。
跟著他走到張寡婦尸體旁,我看到此時的張寡婦,皮膚的顏色變得青灰色,挺滲人的。
吳大師從身上拿出三炷香,點燃后對著張寡婦拜了拜,說:“我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抬走你棺材的那幫人的蹤跡。但因為事情已經(jīng)過了三天,所以需要你的幫忙,才能找到那幫人。待會兒冒犯,請多諒解,請多諒解?!?br/>
說完,他從身上摸出了一把小刀子,刃就幾厘米長,半公分寬而已。接著,他叫我出去,分別從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各拔一個竹筒進(jìn)來。
我嚇了一跳,說把竹筒拔過來后不會出什么事吧?
他說:“那些竹筒本是用來散張寡婦的陰氣,防止她的魂亂跑。但剛才我已經(jīng)向她說了,已經(jīng)找到子母棺的線索。這樣,她應(yīng)該不會再鬧。那拔起竹筒的話,也沒有什么影響?!?br/>
看他說的自信滿滿,我也沒有再多問,急忙照做。
把四根竹筒拔起來后,遞給吳大師。
他叫我先拿著,然后去把張寡婦的衣服撩起來,露出了肚子。
我頓時吃了一驚,心說他這是要干什么?
吳大師先用五根手指頭輕輕按了按張寡婦的肚子,像是在確認(rèn)位置,然后用刀子劃破了張寡婦肚子上的皮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