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時間悄然流逝。
第二十七區(qū)、第二十五區(qū)、第八區(qū)、第九區(qū)、第三區(qū)、第五區(qū)……
手中紙張翻動,徐澈低首在地圖上畫出今天發(fā)現(xiàn)受害者的區(qū)域。
一旁的程墨正坐在一旁鐵青著臉,不知在想些什么。
事情發(fā)展到了最壞的情況。
今日死亡人數(shù)足足是昨日的數(shù)倍!
一百三十人!
而且每個人的血氣都留存大半,有的人甚至體內(nèi)血氣根本沒被吸食,但整個人卻也奇異死亡!
而且更重要的是隨著死亡人數(shù)越來越多,城內(nèi)已經(jīng)開始出現(xiàn)恐慌情緒了。
這件事已經(jīng)超出了程墨的掌控……
今日道城太守專門找程墨談?wù)摯耸隆?br/>
并且給出最后期限。
兩天!
若是兩天內(nèi)沒有解決此事,太守就會親自去稟告道主,解決此事!
當(dāng)時的程墨聽到太守這話的時候面色就和要死了一樣難看。
太玄國大體上分為九道一城,分別為太玄九道和皇城,所以太玄國最頂層的是皇帝,皇帝之下就是九道之主,而據(jù)說太玄九道其實是九座維持太玄國氣運的山河大陣,而九位道主,就是鎮(zhèn)守大陣之人。
據(jù)說在山河大陣內(nèi),道主便是唯一主宰!
若是此時驚動道主垂下目光,恐怕負責(zé)這件事情的所有人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程哥,你說會不會有這種情況?”
“嗯?”程墨看向突然抬頭的徐澈,有些疑惑。
“會不會其實我們都想錯了呢?”
徐澈將手中地圖遞到程墨面前,有些猜疑。
地圖上是除了被徐澈勾畫的有關(guān)受害者的位置外,最顯眼的就是兩個三個圓圈,其中最里面的一個圓圈出來的是十六區(qū),如何中間一個圈是昨天和前天受害者的位置,而外側(cè)最大的圓圈則是今天的受害者。
徐澈敲了敲地圖,有些好奇。
“程哥,你說天玄界有沒有這么一種東西,它能以血氣為食來壯大自己?”
程墨聽到這話微微沉吟了一下,“據(jù)我所知,只有上古時候的血族是以血氣為食的,但是因為血族觸犯了神威,被降下神罰,早就滅絕在歲月長河之中了……”
“血族嗎……”
徐澈聽到程墨的話嘀咕了一聲,將其排除在外。
在他的感覺中,眼前地圖上的勾畫痕跡,讓他想到了一種生物的捕食習(xí)性……
螞蟻!
沒錯,就是螞蟻!
螞蟻會以蟲巢為原點向外捕食,然后返回蟲巢為蟲后提供營養(yǎng)……
將自己的想法說出,徐澈看向程墨。
“螞蟻?蟲族?”
程墨看著眼前的地圖,不禁陷入沉思。
若是以徐澈所說,眼前局面確實是像蟲族在逐步擴大捕食范圍的情況。
但是,漢陽道城怎么會出現(xiàn)蟲族呢?
而且蟲族為什么會只找書生下手?
徐澈聽到程墨的話,也陷入了沉默。
程墨提出的問題,是他們目前最大的疑點。
為什么兇手只會找書生下手?
這些書生究竟有什么相同的地方?
徐澈相信,只要解決這個問題,這件案子定能迎刃而解!
但問題就是,時間太短了!
已經(jīng)不眠不休查了兩天的他們沒有找出這些書生之間有任何相同的地方!
整件事情就好像陷入了停滯一般,除了書生的死亡人數(shù)越來越多,他們的查勘陷入了困境……
“算了,大不了我就挨頓罰請道主出手……”
程墨嘆了口氣,看向徐澈,“今天就回去休息吧,明天再掙扎一天試試……”
若是明天沒有任何進度,他就直接去找道主,相信道主最多也就罰他一年的俸祿。
畢竟以前犯渾的時候道主也只罰了半年的俸祿……
“行……程哥你也早點休息……”
徐澈知道程墨此時心中壓力,也沒多說,和程墨道別一聲便向客棧走去。
今夜月明星稀。
而且因為城內(nèi)書生死亡的原因,街道上能明顯的看出來,人流量遠遠減少。
……
“呂掌柜,這么晚還沒睡嗎?”
走進客棧,一眼便看到了坐在棧臺旁不知在寫些什么的呂成書。
打了聲招呼,徐澈湊到棧臺。
“論漢陽道城的管理……”
小聲念出呂成書寫的東西,徐澈有些好奇。
“呂掌柜你寫這東西是干什么?”
“啊,徐兄不知道嗎?”
呂成書聽到徐澈的問題抬頭看了他一眼。
“書院大考最后一題就是考的論述……”
“哦哦,我還真不是很了解書院大考的事情……”
徐澈點了點頭。
“那呂掌柜你繼續(xù)寫吧,我先回屋歇息?!?br/>
徐澈認真瞧了一眼呂成書所寫內(nèi)容,但看著紙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很快便沒了興趣,轉(zhuǎn)身便要離去。
突然,就在轉(zhuǎn)身的時候,呂成書腰間的一抹青色影子映入徐澈眼中。
一道閃電轟然在徐澈腦中炸響。
清心珠!
他怎么忘記清心珠了?!
如果要問目前在道城的書生圈子里最火的是什么?
那一定非清心珠莫屬。
將自己當(dāng)初被人忽悠花了五百兩銀子才買下來的清心珠從儲物戒中拿出,感知到眉間的跳動感,徐澈突然想到了什么,連忙跑出客棧,往繡衣府方向奔去。
在跑動的同時他順便拿出洛書,開始發(fā)送消息。
徐澈:大家速來繡衣府,我發(fā)現(xiàn)重要線索了!
雷豪:現(xiàn)在就去!
程墨:其他人就先別來了,我和雷豪先去看看……
……
“什么線索?”
還未進門,徐澈就看到了已經(jīng)在繡衣府門口等著自己的雷豪和程墨二人。
“這個……”
徐澈停下身形,大口呼吸著將手中之物遞給出聲詢問的程墨。
“這是什么?”
程墨接過徐澈手中珠子,有些不解。
“這不是最近突然爆火的清心珠嗎?”
“難道徐兄說的線索就是這個?”
雷豪看到程墨手中東西,手中光華一轉(zhuǎn),也拿出了數(shù)個一模一樣的珠子。
“我前段時間覺得拿這個睡覺挺舒服的所以托朋友買了幾個?!?br/>
“別看這東西小,我朋友買還花了十兩銀子一個呢……”說著雷豪還有些心疼。
“雷兄,這種朋友該斷的還是斷了吧?!?br/>
聽到雷豪的話,徐澈回想起自己當(dāng)初花了五百兩銀子買這東西的畫面,面色有些發(fā)黑。
“嗯?”
雷豪有些不解。
“這東西是什么重要線索?”
沒有檢查出任何東西的程墨有些疑惑的看向徐澈。
“咱們進去再說……”
從程墨手中拿回清心珠,徐澈走進繡衣府內(nèi)。
程墨和雷豪也不知道徐澈想干什么,連忙跟上。
將繡衣府的大門帶上,徐澈看向二人,神秘兮兮的伸出拿著清心珠的左手。
不滅火種!
心中一動,徐澈眉間浮現(xiàn)血紅火印,火印在黑夜中散發(fā)熒光。
當(dāng)初在來漢陽城的路上徐澈便用不滅火種將全身氣血都精煉了一遍,所以進漢陽城后他便讓不滅火種沉寂下去了。
畢竟平時眉心頂著一個血紅還會發(fā)光的火印在外面走路,屬實是有些中二……
隨后在程墨和雷豪二人的目光下,徐澈握著清心珠的左手血氣涌動,騰的一下冒出一團火焰。
火焰赤紅,照亮黑夜中三人的面孔。
鳳火?
感知到火焰上與眾不同的氣息,程墨心中一動,深深看了一眼徐澈。
而雷豪只是驚奇的看著徐澈的手。
他沒感知到火焰上的氣息,他只是有些驚訝。
為什么徐澈能用氣血生火……
他的氣血,為什么沒有這個功能?
難道這就是偏向于外煉的武修和徐澈這種全能武修的區(qū)別?
但沒多長時間,火焰中突然傳來了噼里啪啦的燃燒聲和沙啞的嘶吼聲。
“這是?”
雷豪疑惑的看向徐澈手中火焰。
“還真讓你找到了!”
程墨見火焰中傳來的動靜,雙眸閃過神光,忍不住笑了起來。
此時的他看著徐澈的目光,就和家中長輩看到了有出息的后輩一樣。
在徐澈的目光中,隨著自己將鳳火點燃后,手中的清心珠很快就被燒成了坑坑洼洼的石頭模樣。
然后隨著溫度的不斷上升,有一縷縷青煙從自己手上飄出,然后石頭也在慢慢被燒化。
最后當(dāng)石頭完全燒化了的時候,一道蟲子的虛影突然出現(xiàn)在火焰之中!
“別停,接著燒?!?br/>
正當(dāng)徐澈準備停下之時,程墨皺著眉突然發(fā)聲。
“程哥認識這是什么?”
徐澈好奇的看向程墨。
“嗯?!?br/>
程墨點了點頭,隨后解釋道:“這東西是東洲妖族沼蠱秘境里的特殊產(chǎn)物,你們不知道也很正常?!?br/>
“這是噬神蟲,當(dāng)年妖族和我們大戰(zhàn)的時候我們有許多的高階修行者就遭到了它的暗算。”
“后來是道門的道尊親自出手才解決此事,而也是從那之后我們也通過了某些手段獲取到了這蟲子的信息。”
說著程墨停頓了一下,似是有些疑惑,但還是看向徐澈說道:
“噬神蟲,以吞百念為生,為寄生蟲,一般寄生在沼蠱秘境的高階妖獸身上?!?br/>
“吞百念為生?但是道城目前死亡的書生都是被吸干了血氣死亡的???”
雷豪有些不解。
程墨看了雷豪一眼,點了點頭,“這也是我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