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洛已經(jīng)很久沒進(jìn)過教室了,就算幾年前當(dāng)學(xué)生時,教室對他來說,也是十天半月才會想起來的存在。進(jìn)了教室先尋摸了一陣子,這是節(jié)大課,一百多號學(xué)生嘰嘰喳喳的好不熱鬧。凌洛頓時腦袋大了一圈,轉(zhuǎn)身剛要跑路,就被余若曦那鬼丫頭一把拽了回來。
小北幾人早就占好了座,整整一排,因為知道有人要替曼曼來上課,所以把最靠里的位置給空了出來。幾人看到凌洛,先是詫異,而后哭笑不得:“你來就來吧,用得著這樣么?”
凌洛把沙發(fā)靠墊往里一扔,對著小北身旁的一個看起來頗為友善的男生友好的笑了笑,就他跟小北那親昵勁兒,不用猜,也知道他是誰。男生也笑了笑,靦腆的撓了撓頭。
“哎,哪有你這樣的?!庇嗳絷乜戳搜叟吭诳繅|上正打算呼呼大睡的凌洛,無奈的說道。
“那哪有你這樣的,讓一個男的來替一個女的答到?”凌洛轉(zhuǎn)了轉(zhuǎn)腦袋,看向窗外,不想跟余若曦說話,畢竟,勞苦人民遇到壓迫,也只能通過沉默和抱怨表達(dá)下不滿。余若曦當(dāng)然懶得理他,掐了下他腰間的軟肉,便跟身旁的許多小聲的說著話。直到約莫過了十幾分鐘,上課鈴響了,余若曦連忙推了把凌洛:“別睡了,老師來了?!?br/>
凌洛緩緩抬起頭,揉了揉連,眼神空洞的向講臺上一看,一怔,而后馬上低下頭,搶過余若曦手上的書,豎在桌上擋著自己,小聲的瞪著一臉奇怪的余若曦道:“你怎么不說是來上毛概的?!”
“上什么課重要么?”余若曦納悶道。
“廢話,這老師是我當(dāng)年的班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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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如燕走進(jìn)教室,先是像往常一樣四下打量了下,隱隱覺得今天有點不對勁,想了想才明白,原來,之前總是坐在最前排的那幾個女生今天竟然換了位置,滿懷疑惑的看了眼那個既漂亮又認(rèn)真的女孩,卻不小心看到了她身旁藏在書下的那半張正在埋怨的臉,一怔,心里咯噔一聲“這小子怎么來了?”
“今天來新同學(xué)了?”沈如燕看著凌洛的方向,緩緩的笑著說道:“要不點下名吧?!?br/>
其實她第一句話說完,凌洛就已經(jīng)明白了發(fā)生了什么,隨手把書合上放下,抬頭迎著沈如燕那似笑非笑的等著看好戲的表情,無奈的拍了拍腦門,小聲商量道:“天天點名,您不累???!”
“不累,我今天主要是想看看你叫什么名字?!?br/>
“您那花名冊上缺誰,我今兒就得叫什么名字,別點了,您就饒了她吧,捎帶腳也饒了我?!绷杪逡荒樣懞茫p手合十的哀求道。
沈如燕笑著搖了搖頭,把手里的花名冊合上放到桌上,拿出課本:“好了,開始上課?!碑吘?,她對這個小伙子印象頗好,當(dāng)年自己是接到了通知,班里有一個她不用管的學(xué)生,本來以為應(yīng)該是書上那種飛揚(yáng)跋扈的少爺。但是相處久了,才發(fā)現(xiàn)他竟然是那么好的一個學(xué)生,謙卑淡雅的性子,每次見自己都是滿臉謙卑的笑容。所以,自己對他,印象頗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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課上了十幾分鐘了,凌洛除了剛上課時跟老師說了幾句話,也只有偶爾轉(zhuǎn)頭看幾眼余若曦,大部分時間都是兩眼空洞的像動物城里的樹懶一樣慢悠悠的在桌子上磨蹭著。余若曦也懶得管他,認(rèn)真的在那聽課做著筆記,沒一會兒,就見凌洛伸手過來拿了自己包包,不知在那翻騰什么,余若曦?zé)o奈的嘆了口氣,想了想包里也沒什么不想讓他看到的,也就隨他翻了。
人啊,就怕閑下來,因為閑下來后,就會胡思亂想,比如凌洛,無聊了十幾分鐘,竟然把那些細(xì)枝末節(jié)的事情給串聯(lián)了起來,從余若曦包里翻出紙筆。
--“曼曼是不是談戀愛了?”
余若曦看著凌洛的紙條,有些尷尬,自己該怎么回答他?這可是兩邊不討好的事情。想了一會兒,想了個極好的法子。
--“不知道?!?br/>
這個詞很神奇,不否定也不肯定,將來犯了水,他倆誰也不敢怪罪自己。而且,凌洛也應(yīng)該知道自己的意思,要是連這點兒默契都沒有,那就太讓自己失望了。
顯然,凌洛這個男朋友還算稱職,明白了余若曦話里的意思,繼續(xù)問道。
--“你見過那個男的?”
--“不知道。”
凌洛并不意外,自己這個妹妹,真論起來,追她的人應(yīng)該并不比追余若曦的人少多少,余若曦雖然漂亮,但是性子清冷,給人拒之千里額感覺。曼曼就不一樣了,生性活潑,極討人親近。她的眾多追求者里,只要有一個能有自己百分之二點五的智商和手段,拿下這丫頭就沒多大問題。只是,自己怎么這么心煩意亂呢?想了想,另拿了張紙,他知道那張,是余若曦那妮子將來想推脫嫌疑的證據(jù)。
--“那男的...什么德行?”凌洛想了半天才想到這么一個符合自己現(xiàn)在心情的詞語。
--“反正,比在座的某位仁兄好上那么一點?!庇嗳絷剡€在最后畫了個很鄙視的表情,表達(dá)了下自己的“憤怒”。
--“我說真的,別開玩笑?!绷杪宓闪怂谎?,寫道。
--“我說真的,沒開玩笑?!?br/>
凌洛一氣,把紙條一揉,見無人注意這里,迅速扯了下余若曦的衣領(lǐng),把紙團(tuán)順著衣領(lǐng)扔了進(jìn)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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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節(jié)課四十五分鐘,從余若曦費(fèi)了半天勁從衣服里拿出那紙團(tuán)踹了凌洛一腳后,凌洛就開始睡覺,下課鈴響的時候,凌洛已經(jīng)醒了,但是懶得起,就繼續(xù)在那趴著。
余若曦看了眼凌洛,無奈的笑了笑,無聊時剛好看到凌洛放在桌上的手機(jī),見凌洛再睡,心思一動,迅速伸手拿了過來。
密碼是什么呢?余若曦想了想,依著她對凌洛的了解,先輸了個1234,果然,凌洛對于這1234之類的密碼有一種莫名的信仰,真不知道該說他質(zhì)樸還是說他缺心眼。
主界面是一張自己親自選的一張很滿意的兩人合影,原本以為自己不會在意這些,但是自從跟凌洛在一起后,忽然感覺這樣才是戀愛。拿著凌洛的手機(jī)愣了會兒,看他短信?好像不太好。聊天記錄?好像也不對。鬼使神差的點開了他的手機(jī)相冊,看了沒幾張,頓時就有種想抽死他的沖動。
相冊里多是自己睡覺時被他拍的,不是嘴角掛著口水,就是睡相極難看模樣。繼續(xù)往前翻,還好,越發(fā)的能入眼了,直到最前面一張,是當(dāng)初自己跟曼曼第一次上他家時,自己在陽臺剪花他偷拍的,就他那蹩腳的偷拍技術(shù),也勉強(qiáng)把那人面桃花的意境拍出了一點兒。
“偷看別人手機(jī)好像是不對的吧。”凌洛趴在桌上,歪著頭微微睜著一只眼睛,笑著道。
“那又怎樣?!奔热槐话l(fā)現(xiàn)了,余若曦也懶得藏著掖著了,得意的慢悠悠的一張一張的翻看著。過了那張剪花的照片后,再沒有自己的照片了,看來是按照時間順序來排的。往后有幾張是凌洛跟別人的合影,多是些男的,而且還都是寫模樣頗為俊朗干練的男子。
“哎?!”余若曦看著其中一張,頗為驚奇的道:“曼曼約會的對象你認(rèn)識啊?!?br/>
“什么?”凌洛抬起頭,皺著眉:“我認(rèn)識?”
“是啊,你看?!庇嗳絷刂钢渲幸粡埶娜撕嫌埃骸熬褪撬??!?br/>
凌洛看了一眼,眉頭越擰越深,臉色也變得陰暗起來,余若曦有些擔(dān)憂的小聲問道:“怎么了?”
“陳澤!”凌洛從牙縫里擠出一個名字,而后冷笑一聲:“你是想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