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將軍,你認(rèn)為狼軍的統(tǒng)帥,是要力竭戰(zhàn)死,還是闖路突圍呢?”
“這,應(yīng)該是力竭戰(zhàn)死吧。”穆巖一愣,急忙站起來回話,腳底瞬間一麻的感覺讓他的身體都有些搖搖晃晃。
誰都知道狼族獸人悍不懼死,這在北城之戰(zhàn)中他便已深深體會,普通的狼族士兵尚且只知沖鋒,不懼傷亡,堂堂的狼軍統(tǒng)帥又怎么會是膽小怕死之輩呢?
南王蕭天宇卻嘴角泛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緩緩搖了搖頭,淡淡說道:“能做到三軍統(tǒng)帥的狼人,又豈會只逞匹夫之勇,大勢已去,焉能不逃?你再想想,如果他要逃,將要從哪個方向撕裂我的圍困大網(wǎng)?”
穆巖低頭皺眉想了片刻,抬起頭來試探著回答道:
“往南走是狼山,他定會想到我們必要阻止他逃回大本營,那個方問定設(shè)重重兵力阻止,相反北方是我們的都城,亦是我們的大后方,無需派很多兵力守護(hù),防衛(wèi)相對薄弱,所以,應(yīng)該是北方吧,乍看似會深入敵腹,以后也會陷入重重包圍,但卻是解決眼下這一關(guān)的最佳節(jié)點。”
“說得好!”蕭天宇哈哈一笑,擊掌贊道:“你看我中軍大帳虛虛徦假,置于東西二方,獨留北方缺口,就是在告訴他,請向北方突圍!只是用意如此明顯,他還敢進(jìn)攻北方,再入我下一個埋伏嗎?”
“這,我可就真不知道了,要不?還是南方?”
蕭天宇哈哈一笑,擺手說道:“算了,管他從哪突圍呢,突出去算他命大,突不出去就死在陣中,如果他慌不擇落,隨機(jī)而行,我們卻左思右慮地考慮他從何處突圍,豈不可笑?!?br/>
“那是,那是!”穆巖如釋重負(fù),急忙應(yīng)和。
蕭天宇笑而不語,自去斟茶,深知憑自已的軍力能做到圍殺己屬不宜,如果真有小股逃竄出去,亦無力分兵追擊。
就在這時,帳外門簾一動,血染征袍的王猛帶著一股濃濃的血腥味大踏步進(jìn)來,向著蕭天宇躬身施禮道:“殿下,狼軍中心,豎起白色旗子,乞求投降?!?br/>
蕭天宇頭也不抬,只揮臂做了個砍斫的動作。
“諾!”王猛轉(zhuǎn)身出去,來也匆匆,去也匆匆,竟是正眼都沒瞧穆巖一眼。
穆巖尷尬一笑,揉揉鼻子,自我解嘲地說道:“這王統(tǒng)領(lǐng),端得是好生勇猛。”
“一介武夫,不懂禮法,你莫怪他?!?br/>
“哪里,哪里。”穆巖急忙說道,又見蕭天宇望他一眼,目視寒光,心中一冷,又急忙改口道:“不敢,不敢?!?br/>
蕭天宇輕哼一聲,威嚴(yán)散去,輕呷一口茶到嘴邊抿上一口,不再言語。
穆巖心中呯呯亂跳,在蕭天宇沉默威壓之下,亦不敢開口說話,大帳之中,一瞬間寂靜無比,只聞外面的殺伐聲隱隱傳來。
大帳門簾,忽然被風(fēng)掀動,呼喇喇的在半空攪動著。
飄進(jìn)來的空氣中,明顯得帶著一種甜膩膩的香味,讓人感覺有些心血紊亂,心煩氣躁。
蕭天宇猛的嗅嗅鼻子,臉色一沉,冷聲說道:“好大的妖氣,穆將軍,隨我移步帳外吧,我們?nèi)タ纯?,來的是何方妖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