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對他的寶貝徒弟可真好??!”
“可不是,連天地靈物這樣的寶貝都能尋來給他,唉,我要是大人的徒弟啊,死了也值了!”
“哎,你說那天地靈物要怎么用?。磕敲磦€胖娃娃,總不能吃人吧?”
聽到這句話,許知白感覺自己的手臂又開始痛了。
她現(xiàn)在還不是池郁的徒弟,只是池郁給他寶貝徒弟輔助修煉的天地靈物。
這種認(rèn)知讓她覺得胸口有些悶。
悶悶不樂地轉(zhuǎn)了一圈后,許知白心里一團(tuán)亂麻,她可以劍斬心魔,但她好像不知道怎么面對前世死在她手里的師父,活生生的池郁讓她無所適從。
她確確實(shí)實(shí)對不起池郁。
最終許知白在一處清雅的小院里找到了池郁。
小院里碧竹修長,微風(fēng)一拂,竹香撲鼻。
竹蔭下置有石桌,一大一小兩人相對而坐。
小的穿著一身黑衣,比許知白高了一半,看上去就六七歲左右。
唇紅齒白,鹿兒眼靈動非凡,長得還算可愛,可惜在可愛也掩蓋不住他是個超級無敵大混蛋的事實(shí)。
對,沒錯,系統(tǒng)眼紅池郁有實(shí)體能得到許知白的青睞,于是千辛萬苦潛心升級半天,給自己也凝出了一個實(shí)體。
就是眼前這個小娃娃。
她遠(yuǎn)遠(yuǎn)看見池郁正笑瞇瞇地跟他小徒弟說話:“為師親手做的,嘗嘗。”
定睛一看,桌上擺著的分明就是一盤糖醋排骨。
明明是她提出要吃的,他給的卻是他的徒弟,可見他有多喜歡這個寶貝徒弟了。
許知白的拳頭硬了。
那小徒弟頂著師父的目光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慢吞吞地伸手拿過筷子,小心翼翼地放入口中。
這混蛋壓根就不喜歡糖醋排骨,他最擅長騙人了。
耳邊響起一聲喀嚓脆響。
她攀著一根竹子,踮著腳看院內(nèi),氣到無意識把手中竹子捏斷了。
院內(nèi)的兩人齊齊看了過來。
看見是她,池郁驚喜地招呼:“小胖……小妹妹,你醒了啊,快過來啊?!?br/>
他話還沒說完,小徒弟終于忍受不住了,“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三人沉默對視。
許知白終于后知后覺地聞出了院內(nèi)飄著奇異的焦糊味,她默默地后退了一步,準(zhǔn)備趁著池郁瞪小徒弟的功夫開溜。
不料那小徒弟率先開口招呼她。
“小妹妹快來啊?!?br/>
竟還帶著笑意。
這混蛋還敢挑釁她?
手臂被人一拽,那小徒弟速度奇快地把她往院子里拉。
池郁冷笑:“許兮兮,你敢往她嘴里喂一塊,我把你腦袋擰下來?!?br/>
這畫面過于恐怖了。
拉著她的手都在發(fā)抖了,念在同門一場的情分上,許知白覺得自己不該如此狹隘。
她拍了拍許兮兮的小手,面無表情地勸慰:“師父賞賜的東西,一絲一毫也不能浪費(fèi),吐掉的那塊也要撿起來吃掉哦?!?br/>
許兮兮:……
池郁甚為滿意她的表現(xiàn),彎腰把她抱了起來:“你這么會說話,又這么愛掉眼淚,不如就叫池小白吧?”
許知白:……
她眼神都凝固了。
這特么的還想給她把姓氏都改了。
她眼神警告。
許兮兮見縫插針:“還是師父厲害,池小白這個名字又好聽又好記,還特別貼切,是吧小白?”
許知白涼涼地看了他一眼,眼神和她的劍一樣沒什么溫度。
這小混蛋視而不見,鹿兒眼瞇起來也像只狡猾的狐貍。
許知白暗暗咬牙:“我有名字,我叫許知白?!?br/>
許兮兮淺淺一笑:“一入未盡城,前塵渺如煙,還是換個名字比較好,師父你說是吧?”
池郁冷冷一瞥:“有你什么事?”
許兮兮耷拉著腦袋,還真去撿地上被他吐出來那塊排骨。
許知白都驚了,這么乖的混蛋她還是第一次見,就為了討好師父嗎?
“我重新去給你做。”
許知白被池郁抱著走出了院子,對垂頭喪氣的小師兄投去了一個肅然起敬的眼神。
學(xué)到了,學(xué)到了。
許知白安置在廚房門口的小板凳上,池郁還丟了一顆大白菜給她抱著當(dāng)玩具。
池郁系圍裙切菜的樣子,許知白從前從沒有看到過,現(xiàn)在一看,似乎明白了修仙界他的畫像那么多的原因。
紅衣青年系了一條黑色圍裙,袖口用皮扎子扎好,低頭認(rèn)真地和案板上的肋排戰(zhàn)斗,手腕晃動間露出一截雪白的腕子。
只是一個背影,就足以動人心房。
比她見過的任何一個心魔都更驚才絕艷。
她一下一下地揪著菜葉子,思緒隨著被丟掉的菜葉子飛遠(yuǎn)了。
現(xiàn)在最主要的不是怎么和師父師兄相處,最要緊的是修煉?。?br/>
按理說之前她引氣入體算是成功了,運(yùn)轉(zhuǎn)心法能修出靈力,但她的經(jīng)脈里空空如也,一絲靈力都沒有。
怎么想怎么不對,天道不會懲罰她讓她不能修煉了吧?
等到許兮兮過來的時候,她身前已經(jīng)堆了一地的菜葉子了。
許兮兮提著食盒,一臉菜色,正好這時池郁端著菜出來,他飛快把食盒放在案板上,扔下一句“師父再見”就往外跑。
還沒等池郁伸手撈他,他就一腳踩在了門口的菜葉子上,狠狠地摔了個狗吃屎。
本來冷著臉要吼人的池郁,被這一鬧,笑得差點(diǎn)端不穩(wěn)盤子。
“許兮兮,你丟不丟人?”
許知白抱著沒了葉子的大白菜,抿著嘴看著摔在她腳邊的許兮兮,向他伸出了友誼之手。
許兮兮手都撐到一半了,看到可愛小師妹對他伸出了手,騰出手來接受她的好意。
結(jié)果許知白在他碰到自己手之前飛快地收了回去,奶聲奶氣地念叨:“忘了哦,男女授受不親?!?br/>
他爬起來狠狠地瞪了一眼目睹全程但始終圍觀的師父,不再理會這兩人,瘸著腿一拐一拐地往外走。
剛走出兩步,就被他家親親師父叫住了。
不得不說,師父這個身份真的太犯規(guī)了,天然有著一種親近感,又不至于太過親密。
就像是——
許兮兮猛地退后兩步,差點(diǎn)撞翻身后的許知白,一個踉蹌跌在地上。
“別走啊,平地都能摔,你該補(bǔ)補(bǔ)了,快來嘗嘗為師新做的糖醋排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