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一個小小的動作,似乎是一種承諾一般,在趙璞玉面前表現(xiàn)出來。趙璞玉也不是沒有過閱歷的人。換做別人也就算了,可是陸仟澤現(xiàn)在這幅樣子,極其認真而嚴肅,根本就沒有一絲一毫開玩笑的樣子,倒是顧馨云,仿佛有什么樣的顧慮一般,總顯得沒有那么自然。
趙璞玉心中大概也了然這是怎么一回事了,她也沒有多說,只是對他們隨意的囑咐了幾句,顧馨云和陸仟澤出來的時候,趙璞玉明顯已經比剛才要好得多了,整個人也冷靜了許多,甚至還點了餐叫了一些吃的過來。兩個人離開的時候,陸仟澤按了電梯的按鍵,顧馨云看著他的手,忽然就想到了自己剛才被他牽著時候的場景。
一時之間,她覺得自己的那只手仿佛都開始發(fā)熱。陸仟澤仿佛是注意到了她的異常,轉過頭看了她一眼,低聲問道:“怎么了?”顧馨云飛快地搖頭,說:“沒有,沒事,下去吧。”陸仟澤看著她緋紅的臉頰,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勾唇一笑,并沒有揭穿她。兩個人從電梯下來之后,下面的儀式已經舉行的差不多了,中途原本就沒有顧馨云什么事情,她就算在這里也不過是徒增非議,現(xiàn)在儀式也進行的差不多了,宴席已經開了,
陸仟澤看著這樣的場面,對顧馨云說:“走吧?!鳖欆霸泼偷匾汇叮骸白撸孔呷ツ睦??現(xiàn)在已經開席了!”陸仟澤淡定的說:“飯,哪里都能吃,何必留在這里吃?難道你還要在這里善后嗎?”顧馨云看了一下會場里面的種種,遙遙頭:“走吧!”
然而,就在他們離開的時候,場中不少人都朝著她們這個方向投來目光。一個個心中跟明鏡似的——這顧家的大小姐和陸總,看來,當真是有一些不一樣的情意了。
其實陸仟澤說的沒錯,顧馨云還真的是吃不下這里的這頓飯,所以出來之后她也覺得整個人都輕松了,回看酒店的這些,不知還有在門口擺放的大幅海報他不禁笑了笑說,早知道結婚是這么麻煩的事情??稍趺礃右矝]有想到他不僅麻煩還累人要真是這樣的話以后,誰還敢結婚呀?
陸仟澤就這么悠哉悠哉的跟在她后面走,也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下酒店布置會場的地方,笑了笑說:“所有人都是這么結婚的,那你想怎么結婚?”顧馨云剛要張口,目光忽然一愣,轉頭望向陸仟澤微微挑眉:“我想怎么結婚,關你什么事???”說著笑著直接往停車場的方向走。
陸仟澤站在原地似乎是回味了一下她剛才那句話,勾唇一笑也跟著走上去了,不在會場里面吃飯對顧馨云蕓來說是一件非常輕松的事情。兩個人又隨便找了一家餐廳。點了滿滿一桌的美食。顧馨云大快朵頤的吃著,抬眼看了一下斯文用餐的,陸仟澤,不禁問道:“怎么,這東西你不喜歡吃嗎?干嘛吃的這么斯文?”
陸仟澤認真地看著她,嘖嘖稱奇:“我還是第一次知道你也有這樣的吃相?!鳖欆霸频闪怂谎鄄徽f話了,繼續(xù)吃自己的,可是她吃的太急了,陸仟澤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伸手將她碗里的東西給拿了過來,顧馨云沒料到他會這樣出手,不由得一愣:“你這是做什么?”陸仟澤慢悠悠的將她的東西放在自己的面前,說道:“你這個樣子吃,我可不敢保證你會不會站著出去,橫著出來?!?br/>
他這話說得調侃意味十足,顧馨云有些無奈地放下碗筷盯著他說:“那你到底是要怎樣?吃也不行,不吃也不行!”陸仟澤慢條斯理地說:“不是不行,只是你這習慣得重新改一改!”顧馨云就笑了:“我這么多年都是這樣過來的,還從沒有人叫我要改一改自己的習慣呢!”
陸仟澤微微挑眉:“哦,是這樣嗎?那這習慣就從現(xiàn)在開始改吧。”顧馨云心中一動,張張嘴,似乎似乎想要說什么,陸仟澤早就料到她會有這樣的反應,挑眉看著他,不閃不避:“怎么?你還有什么要說的嗎?”
顧馨云的神色稍微調整了一下,從前她也是為工作忙碌,以至于飯菜總是匆匆的吃下去。可那個時候羅耀陽就會在身邊督促著她,吃飯的時候一定要注意一些,她那個時候滿不在乎,總是忙著自己的事情,可現(xiàn)在想一想,也許那個時候正是因為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把他拋諸腦后,而完全沒有做到一個女朋友應該做的事情,也沒有擺好自己的姿態(tài),時間久了,羅耀陽難免也會覺得厭惡,會覺得無奈。
而韓真真則不一樣,她妖嬈嬌俏,最會討男人歡心,這樣的一對比,自然會讓人覺得難以割舍,所以,最終他會選擇背叛,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了,可是現(xiàn)在他已經死了,既然已經死了,變成人死萬事休,無論怎樣,她也沒有必要再糾結著過去的這些事情,一味的讓自己苦惱,也許是因為顧馨云沉默了太久,陸仟澤看在眼里,沒有去打擾她,仿佛是想從她微小的表情變化當中看出她的心情。
“吃完飯之后我要去一個地方,陸總如果還有別的事情的話,大可以去忙?!标懬獫刹[起眼睛:“你要去哪里?”顧馨云笑了笑說:“羅耀陽應該已經下葬了吧……”陸仟澤以為自己聽錯了:“你不要告訴我,到了現(xiàn)在你還要去看一看他,送他最后一程?”顧馨云給自己包了一口飯,香噴噴的吃著,聽著陸仟澤者話語中帶著幾分薄怒的語氣,抬頭沖他笑了笑:“誰說不是呢!”
陸仟澤這一次真的是有些生氣了:“明姝,你到底在想些什么?”顧馨云的動作猛地一滯,飛快地抬頭看了陸仟澤一眼,十分耐心的提醒他:“陸總,請注意你的稱呼?!标懬獫梢彩菤饧绷?,所以一時之間忘記了自己稱呼上的問題,可是他現(xiàn)在并沒有興趣來糾正這些,而是直直地看著顧馨云,厲聲道:“如果你說的那些都是真的,你現(xiàn)在應該十分痛恨他們,他的死是他自己咎由自取造成的,難道到了這個時候你還要去表達一下對他的同情嗎?明姝,你不應該是這樣的人,如果你真的這樣了,那你之前所說的那些也不值得人同情了!”
顧馨云笑得很開心:“怎么。原來你之前都是在同情我嗎?”陸仟澤話語一滯,立刻又說道:“那多謝陸總的同情了,不過,我現(xiàn)在的確是想要去見一見他,到底是已經有了這么多年的情誼,總不能連最后一程都不送他吧。”陸仟澤第一次在顧馨云面前露出了幾分憤怒的神色。然而,也只是那樣一閃而逝,當顧馨云的態(tài)度變得堅定起來的時候,他也就不再說什么,只是沉默地坐在一邊,也不知道在生誰的氣。
顧馨云覺得好笑,但是,也不好說什么。吃完飯之后,他原本是想要和陸仟澤道別,去羅耀陽那里看一看。然而,陸仟澤卻沉著臉將車開了過來,對她說:“上車?!鳖欆霸泼偷靡汇叮骸澳恪标懬獫蓻]有給她說話的時間:“我送你過去吧,公墓現(xiàn)在應該沒有班車過去了?!绷_耀揚葬在公墓,這也是韓真真為他下葬的地方。
顧馨云想了想,還是勸阻道:“陸總,既然你對我的這個行為這么不贊成,還要這樣親自送我過去,不愿意做的事情就不要做,這事你告訴我的,現(xiàn)在你這是在做什么?給自己給自己找不痛快嗎?”陸仟澤是真的煩了,瞪了她一眼:“你到底上不上車?”
顧馨云撲哧一笑,點點頭:“好,盛情難卻,上車便上車唄!”說著拉開車門直接坐了進去,陸仟澤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做什么,仿佛是自己跟自己自虐一般。就這樣踩著油門一路將她送到了公墓的地方。下車的時候,顧馨云沖他笑了笑,說:“陸總,麻煩你了。”陸仟澤根本就不想看她,兩只手搭在方向盤上,看著別處的景色,不冷不熱的“嗯”了一聲,顧馨云收回目光,自己一個人下了車,今天應該算是不錯的好日子,要不然顧馨枝也不會挑在這個日子里結婚。陽光明媚的將整個公募都照亮了,顧馨云循著小道和階梯一層一層的走上去,來之前她已經查看了一下新聞消息,有關于韓真真為男朋友下葬的消息已經報道出來了,要找到這個地方其實也不是很難。
再加上有ak的幫忙,顧馨云很快就鎖定了這個位置。
韓真真的確算得上是做得很充足了,該準備的東西都準備了。整個公墓修得漂漂亮亮,在這樣一個寸金寸土的地方,為他置辦一座墓地。顧馨云看著墓碑上那個俊朗的男人,不由得笑了出來,對著它說道:“和我比起來,你應該要幸運多了,雖然同樣都是被她下的毒手,可是你好歹還有這樣一個地方安身,實在是讓人挺羨慕的,都說生前不必長睡死后必然長眠,你現(xiàn)在躺在這個地方應該也挺安逸的吧?”
墓碑上的男人靜止在那一個淺淺的笑容里,顧馨云就這么抱著手臂看著他,一番話也不知道是說給自己聽還是誰給他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