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織辰見陳素月被躺在血泊中的余奇英拖住,臉上驚懼,身子急忙往后撤開,想要趕緊從這里逃出去。
若在不逃出去,恐怕陳素月連她王織辰也要殺掉。
“來人啊,快來救我!”王織辰雙手撐著地面,身體在地上的不斷匍匐前進(jìn),想要從這里逃得更快一些。
只是,她被那蒙面人打得太狠,身受重傷,心想要很快逃離,身體卻怎么也快不了。
人生最痛苦的事情,莫過于心有余而力不足了吧。
王織辰跑了一陣,卻不見陳素月追上來。
陳素月此刻自身都難保,哪里還有閑心去管王織辰跑到哪里去。
她被已經(jīng)死了的余奇英死死抓住,怎么也掙脫不開。就在她著急的時候,聽見王織辰大叫起來,眼看著幻砂宮一眾弟子們聞訊就要沖到這里來了。
陳素月召集起來。
若弟子們沖進(jìn)來,她就什么也說不清了。當(dāng)然,反正此時此刻她也什么都說不清了。
王織辰醒過來后那驚恐地表情,預(yù)示著她以為陳素月是那戴著黑色面罩的人,只是在王織辰醒過來時,陳素月剛好揭開了面罩而已。
為何所有的一切都是沖她來的,那個兇手到底是什么人?為何他每一步都算得如此精準(zhǔn)?
這如此功于心計的人,長著什么樣的面貌,此時此刻,逃不出去的陳素月很想看一看,她到底是怎生模樣?
腳步聲驟然響了起來,無數(shù)的幻砂宮弟子已經(jīng)火飛堂圍攏過來。陳素月依舊被余奇英的那雙手死死抓住,怎么也掙脫不了。
千鈞一發(fā)之際,她橫下心來,拾起地上的劍,斬斷了余奇英的手。
余堂主啊余堂主,你可千萬不要怪我,我也是被人冤枉的。我知道你死得冤,你放心,我一定會抓住兇手幫你報仇雪恨。
陳素月帶著余奇英的斷手,沿著墻壁向房頂上爬去,很快就翻過墻壁,消失在房頂之上。
二十幾名弟子將驚慌失措的王織辰圍住,王織辰見自己得救了,長須一口氣,臉上露出得意的一笑,往地上一躺,渾身眩暈的昏倒在地上。
眾弟子眼見王織辰重傷,余奇英被殺,所有人哀嚎起來。
突然間有人喊了聲,“幻砂宮大劫,務(wù)必請出三位姥姥,讓姥姥決斷。”
此言一出,所有人嘩然,不知這是何人所說,但所有人都覺得很有道理。
“請姥姥?我們哪里有什么資格請出閉關(guān)修煉的姥姥?”
火飛堂的一名高級弟子道,她很是贊同這句話,但卻不愿意被別人滅了威風(fēng)。
“現(xiàn)在五大堂主,死傷其四,就連宮主也慘遭屠戮,只剩下土凌堂堂主林思怡了。按照幻砂宮規(guī)定,要請出姥姥,只有讓林堂主去了。只有林堂主才有資格?!?br/>
眾人把目光看向說話的人,這人正是土凌堂的弟子桑一青。
聽桑一青如此說,眾人的思維又有了變化,此次幻砂宮大難,金木水火土,除了土凌堂,其他四堂均有死傷,這很不合情理。
為何偏偏沒有土凌堂?還是說土凌堂林思怡是陳素月最后一個目標(biāo)。不過,看起來并不像,林思怡是個極其低調(diào)的人,她從不踏出土凌堂半步,每日躲在土凌堂里也不知做些什么。
除了林思怡,她的弟子們更加低調(diào)。每日里除了讀書練功,幾乎不和其他堂口的弟子有任何的交集,更不要談瓜葛。
正因為低調(diào),因此土凌堂在幻砂宮里幾乎沒有什么存在感。甚至,他們連幻砂宮還有個這個堂口都差不多要忘記了。
因此,當(dāng)桑一青提出這件事情的時候,眾人是非常驚訝的。沒想到,五行堂口里,竟然漏了一個土凌堂。
眾人隱隱約約的冒出一個想法,會不會這是土凌堂的陰謀,目的就是要干掉其他堂口,好讓林思怡出來主持幻砂宮的事務(wù)。
這一切,不可謂不毒。
眾人無話可說,她們也不好說什么,若真的和她們猜想的一模一樣,那么幻砂宮即將迎來一場腥風(fēng)血雨。
“若是沒有異議,那就請土凌堂堂主林思怡到忘憂閣請三位姥姥出宮主持大局!”
桑一青朗聲道,似乎這件事情已經(jīng)成為既定事實。眾人心里,很不是滋味,都在心里罵著林思怡的壞話。
此時此刻,陳素月躲在忘憂閣前的沖天石柱里。她應(yīng)聽說了林思怡要去請三位姥姥出宮主持大局,因此直接來到忘憂閣躲藏起來,想要看看林思怡怎么請出三位姥姥。
想到林思怡,陳素月心中也浮現(xiàn)出疑問。千算萬算,把林思怡給算漏了。
她的心中,也才猜測這到底是不是林思怡布下的一盤棋。
表面上看,林思怡平日里低調(diào)得不與任何人打交道,但其實心中早就把所有局設(shè)置好了,就等著陳素月一腳踏進(jìn)來。
為什么林思怡要如此處心積慮的算計陳素月呢?她始終想不通,平日里她就和林思怡沒有半分交集,更無論仇恨。
她的心中,只有一個想法,那便是她成為了林思怡一統(tǒng)幻砂宮的棋子。
躲在立柱里,陳素月回想起那蒙面人和余奇英之間的關(guān)系來。
蒙面人是誰?難道是林思怡?又或者是林思怡堂口的弟子。如果是的話,那她就是奉了林思怡的命令來奪取青玉晶砂。
終于抓住了偷竊青玉晶砂的盜賊,真是沒想到竟然是余奇英。她竟把青玉晶砂放在墻壁里藏了四年之久。不過,為何從墻壁里拿出的青玉晶砂又消失了?
是余奇英根本就沒有放進(jìn)去,還是有人知道了余奇英的秘密,趁她不備偷走了青玉晶砂。
如果是前一種,余奇英已死,那么青玉晶砂到底在哪里,已經(jīng)無人知曉。
若是后一種情況,那么偷走青玉晶砂的人到底是什么人?他又為何會知道余奇英有青玉晶砂?
陳素月覺得,幻砂宮籠罩在一片怎么樣驅(qū)不散的霧霾之中。那個兇手就在重重霧靄的最中央,而她怎么也看不清里面到底藏著什么。
陳素月只能在這里等,等著林思怡出現(xiàn)。她要看看,林思怡到底是不是她所見到的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