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昔日輝宏的王府現(xiàn)在只剩下一片廢墟,這碩大的園子更是空空寂寂的,沒有一絲生氣。這時門口又來了兩個婦人,走在前面的似是身份貴重的老太太,她后面的也似是極有來歷的樣子。那身著華貴的老太太道:“這么些年過去了,我也好久沒來這里走走了……”身旁的婦人扶著老太太,道:“也是老祖宗有心了,每年都抽時間來看王爺和王妃。王爺他們地下有知,也……”她話還沒說完就怔住了,因為她看到在前面雜草叢生的廢園中有一個少女的身影。她背對著門口,似乎在想著什么,只是呆呆的坐著。
老太太也注意到了呆坐的少女,不肯定的說道:“奇怪?那少女是什么人,怎么會來這里?你看這背影,是不是……”身旁的婦人細(xì)細(xì)打量一番,道:“這背影和當(dāng)年的王妃確實有幾分相像,只是、王妃當(dāng)年確實葬身于大火之中了!”
老太太道:“蘇茉兒你說,會不會是他們的孩子?我記得當(dāng)時他們留下一個三歲多的孩子,后來就不知蹤影了,會不會是那孩子?”那個叫蘇茉兒的婦人附和道:“既然老祖宗想知道,我去問一問不就知道了么?”她剛走跨出一步,卻被老太太拉住了,蘇茉兒疑惑的望著老太太,頓時明白了那華服的老太太的意思,笑道:“老祖宗只管放心就是,我知道該怎么做的!”說完便向那少女走去。
那少女正是剛知曉身世的晴心,她來到這園子中本想找找有用的線索,可是這里一片荒蕪,加之時間過得太久,基本已什么都找不到了。于是她坐在這里,暗暗的問道:“阿瑪額娘,你們在天有靈請幫幫晴心,晴心一定為你們討回公道!”看著這里的一草一木,越看越覺得熟悉,不禁喃喃道:“小時候我就住在這里,阿瑪額娘以后我每天都來看你們、陪你們,可以嗎?你們會不會怪我,到現(xiàn)在才來看你們?”
蘇茉兒一邊走一邊打量著晴心,疏忽了腳下的石頭,一個不小心被石頭絆了一下,不由叫了一聲。她這一聲正好喚醒了晴心,晴心警覺的轉(zhuǎn)過身,看是一位衣著華貴的婦人,她身后不遠(yuǎn)處還有一位婦人。她微微蹙眉,似乎想起什么忙上前扶住了蘇茉兒,道:“夫人小心!”
蘇茉兒看到心兒一時之間有些失神,心兒疑惑的望著蘇茉兒,試探的問道:“夫人是什么人?怎么會來這廢園?”蘇茉兒只呆呆的望著晴心,對晴心的問話渾然不覺,心兒更覺得奇怪,卻還是叫道:“夫人……夫人……”蘇茉兒終于回過神來,掩飾的笑道:“姑娘是哪家的小姐,怎么會在這?”晴心微微一笑,道:“夫人來此又是為何?”
蘇茉兒也笑道:“我來拜祭故人!姑娘呢?”晴心眼睛如利劍般盯著蘇茉兒,半晌才道:“我聽說這里以前住著一位位高權(quán)重的王爺,一時好奇、來看看!”蘇茉兒幽深的笑道:“不管為什么,能在此地相遇也算是有緣,不知姑娘可否扶我過去……”一邊說著一邊看向了那位貴婦人。
晴心順著蘇茉兒的眼光望去,道:“你們是一起來的?”蘇茉兒笑道:“是的,我剛才見姑娘一人坐在這里,想過來看看沒想到扭到了腳,不知姑娘方便不方便?”晴心看了看那邊的那位夫人,又望了望蘇茉兒的腿,點(diǎn)頭道:“好,我扶夫人過去吧!”
心兒扶著蘇茉兒到華服老太太身邊,華服老太太一見到晴心便脫口道:“像、真是太像了……”晴心先是一怔,立刻就明白了華服老太太的意思,問道:“我像誰?”那華服老太太這才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忙掩口道:“難道姑娘沒有聽別人提起?”晴心苦笑:“聽誰說呢?原本聽夫人說,我以為夫人知道些什么……”
那華服老太太細(xì)細(xì)的端詳了一會兒,道:“我是看姑娘模樣可人,不禁想起了年輕時的姐妹……”華服老太太的模樣好似回想起過去最值得留戀的人一般,心兒雖然聰明但畢竟太年輕,不由道:“看來是我莽撞了!”華服老太太微微一笑,道:“姑娘客氣了,對了、不知姑娘該如何稱呼?又是哪家的小姐?”心兒警覺的望著華服老太太,半晌說道:“夫人客氣了,叫我晴心就好!至于我家……恕晴心不能相告!”華服老太太聞言一副了然于心的樣子,意味深長的問道:“姑娘可知道這片廢園的主人?”
心兒不答話只是將目光移向遠(yuǎn)處,華服老太太先是微微一笑只是一瞬間臉上取而代之的是憂傷,她仿佛是自言自語又仿佛是對心兒說道:“這里本是和碩親王樓親的府邸,十年前一場大火之后,這里就成了一片廢墟,真是可惜!”心兒怔怔的不知道在想什么,忽然聽到老太太的聲音:“晴心……靜心……”心兒回過神盯著老太太,終于還是忍不住問道:“夫人知道當(dāng)年發(fā)生的事情?好端端的、王府怎么會著火?”
華服老太太若有所思,一旁的蘇茉兒輕輕的拉了拉華服老太太的袖子,低聲道:“老祖宗,時間不早了,我們該回去了……”華服老太太抬頭望了望天空,點(diǎn)頭道:“是啊,該回去了……”說完便由蘇茉兒扶著往外走去,走了兩步又停下腳步轉(zhuǎn)身對心兒說道:“天色已晚,晴心姑娘也還是早些回去吧!你我有緣、興許還會再見面……”說完從頭上取下一支極貴重的玉簪,遞道蘇茉兒手中,道:“這、權(quán)當(dāng)是一份見面禮吧!”
蘇茉兒將玉釵送到心兒面前,望了望頭上的簪飾,道:“還是我?guī)凸媚飵习?!”說完就將玉簪插在心兒的發(fā)間,并贊許的點(diǎn)點(diǎn)頭。心兒呆呆的望著她們越走越遠(yuǎn),只是覺得莫名其妙,乍然遇到這樣一位老太太,又送自己這樣貴重的禮物,暗道:“這究竟是怎么回事?”待心兒回過神時忙取下玉簪追了過去。
那華服老太太見心兒跑的上氣不接下氣,笑道:“姑娘還有事?”心兒將玉簪遞道華服夫人的手中,道:“這禮物太過貴重,我不能要!”那華服老太太道:“這不過是一支普通的玉簪,我是見我們有緣,我也是真心的喜歡你這丫頭,所以才送你,你就收下吧!”旁邊的蘇茉兒也說道:“是啊,既然老祖宗已經(jīng)送給了姑娘,姑娘就好好收著吧!”
心兒搖搖頭道:“所謂無功不受祿,我怎可隨便收取夫人如此重禮?夫人好意,晴心心領(lǐng)了……”那華服老太太似是贊許的點(diǎn)點(diǎn)頭,道:“好吧!既然這樣、那么我就收回來了,就算是暫時保存在我這里的……”說完攜著蘇茉兒離開了,心兒目送她們離開,心沒來由的有一絲恐懼,這讓心兒詫異,不過她也并沒有放在心上。
她再一次回到廢園并認(rèn)真的環(huán)視著這廢園,暗道:“十年前阿瑪因罪賜死,逼得額娘也跟著阿瑪去了,這其中又有什么關(guān)聯(lián)?先皇賜死了阿瑪,而現(xiàn)在的皇上……”想到這里她心中很不是滋味,暗罵自己:“他是皇帝掌握著天下的生殺大權(quán),可是、他卻是我的仇人,而我卻還幫了他。他的阿瑪殺了我的阿瑪,他是我的仇人、仇人……”隨著目光的轉(zhuǎn)移,落在那老婦人站立的地方,自言自語道:“而今天來的那位老夫人一定是認(rèn)識阿瑪和額娘的,只是、她是誰呢?看她的神情、分明就知道我是什么人,可是、她為什么不拆穿我呢?”
越想越覺得心亂如麻,心兒不知道該怎么做、怎么選擇,一邊是自己的親生阿瑪額娘,一邊是對自己有養(yǎng)育之恩的姑姑姑父。如果徹查當(dāng)年的案子勢必會牽扯出姑姑姑父當(dāng)年對自己的包庇,如果不查就不能還阿瑪清白……不管查與不查,只怕自己都將背上不孝之罪名。這時腦海中卻想起了自己的哥哥容若,嘴角不禁溢上了笑意,喃喃道:“也不知道哥哥現(xiàn)在在哪里?如果他在、也許就可以幫自己出主意了……”
再說容若奔波了一天終于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跑到廂房去看看心兒有沒有回家,卻沒料到撞到收拾完房間的寧音。寧音見是容若,喜道:“少爺、你回來了?”容若沒有理會寧音的話,直接繞過寧音往房間走去。寧音似乎渾然未覺,自言自語道:“也對啊,格格肯定是偷偷的去找少爺了,格格都已經(jīng)回來了,少爺自然也該回來了……”
容若到心兒房中沒有發(fā)現(xiàn)心兒的蹤影,失望的走出來卻正好聽到寧音的話,忙問道:“寧音、你剛剛說什么?你說、格格已經(jīng)回來了?她是什么時候回來的?”寧音笑道:“少爺一回來就有這么多問題,難道、少爺在南苑竟不知道格格也去了嗎?”
容若不耐煩的道:“你快說、格格是什么時候回來的?家里怎么沒有人?”寧音吐了吐舌頭,一臉調(diào)皮的笑道:“其實、奴婢也不知道格格是什么時候回來的,今兒早上奴婢來到格格房間才發(fā)現(xiàn)格格已在房中,這才知道格格一定是昨夜回府的。不過、格格回來后有些奇奇怪怪的……”
容若脫口道:“她現(xiàn)在在哪?”寧音無辜的搖搖頭,道:“不瞞少爺,寧音也不知道格格去了哪里!一大早格格就去找老爺,也不知道老爺夫人還有格格說了些什么,格格出來后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沒多久格格就出去了,到現(xiàn)在也沒有回來……”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