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八,年后各地衙門開始正常運轉的日子,安大郎一家子正吃了飯在那里各自做活,大寶和二寶在一邊學著寫字,安大郎坐在火堆邊上做著木匠活計,那是武家兄弟定的柜子,箱子,安大郎準備將一些先頭的活計都做了,到最后去武家家里安裝,畢竟他不是尋常的木匠,能在人家家里做活,一做就是幾天,他總要守著自己的地盤的。武家兄弟知道安大郎還能做木匠之后,就把這活都給了他,一來是關照安大郎的意思,二來,安大郎要的工錢也確實不高,幾乎就是個成本錢,這讓剛買了弓箭和大刀,有些拮據(jù)的武家兄弟很是滿意,開年武大林就要成親了,好歹要把新房弄出啦不是,原本他們可是讓鐵蛋跟著武大林住一個屋的,如今怎么也要另外弄出個房間來,這一來,花銷就大了,要置辦的東西也多了去了,能省一些是一些。趙依依依舊是在火炕上坐著做些刺繡的事兒,手里忙個不停。
與此同時,趙依依心里還不斷的算計著,她如今這鋪子里的錢已經(jīng)又一次到了4多元,托了那些狼皮的福了,趙依依也好,安大郎也罷,已經(jīng)把鋪子里能學的全都學了,雖然花了不少的錢,可是本事在身,這才是大事,哪怕有一天這金手指沒了,有了這些本事,也足夠他們過的舒舒服服的。
朝廷有可能召集獵戶去深山的事兒傳了出去,好些個和安大郎認識的,或者是多少拐著彎能聯(lián)系上的獵戶人家都送來皮子買了新弓箭去,畢竟安大郎這里價格低不說,質(zhì)量還好,還能用東西抵價,比外頭鐵匠鋪子不知道方便了多少。就是大砍刀也賣出去了三五把,匕首更是出去了十把上下,如此一來,趙依依的鋪子里收獲大不說,就是家里的現(xiàn)銀也多了好些,畢竟不是所有的人都是直接那東西換的,還有不少是直接拿著銀子來的。箱子里錢匣子里頭那整整三十二兩的現(xiàn)銀,76個銅板,就是這個家的全部積蓄,也是安大郎長這么大擁有的最大的數(shù)字了。
“大郎,開了春,咱們這院子里的屋子就起了吧?”
趙依依手里在忙乎,嘴上也不閑著,對著正做著活計的安大郎問話,說的還是開春的安排,
“恩,等著石條送來就起?!?br/>
說起起屋子,安大郎眉眼都開了,這可是他爺爺,他爹都沒能做到的事兒呢!居然在他手里辦成了,家里這么些銀子,還有自己的手藝,不用說這屋子一定能好的不行,他都想好了,石頭加土胚,再用些木頭,那屋子一定弄得厚厚的,結實的,就是屋頂也要用木板釘好了,再加上稻草,糊上泥,最后再加一層稻草這么來,保證厚實的不會動不動漏雨。
“你想過怎么弄不?”
“還能怎么的,就是北面那里開始,坐北朝南的,弄上三間,我算過了,占小半個院子就成,約莫和咱們這山洞一般大了,分成三間也不小了,院子南邊再往外拓一些,最東面角上做個茅房,做飯暫且還在這里頭,等將來想法子,把南面收拾的再穩(wěn)當些,大些再說。門口的地方還不夠平整,路也小了些,都要慢慢的弄,最關鍵是,這東面一溜你不是想著種些菜嘛,這地界總要留些出來不是!咱們的屋子就在東面,大寶他們住西面,中間的屋子就當個堂屋,我做些桌子,條案,咱們也像是那些大戶人家一樣,有個專門接待來客的地方不是!”
越說安大郎就越是起勁,好像這個時候已經(jīng)有了八方來客的熱鬧一樣,不過也許他真的是有預言的本事,才說道客人,外頭就隱約的聽到了喊門的聲音,安大郎和趙依依都是一驚,這可是已經(jīng)都快天黑了,這樣的時候誰會來?這里可不是什么外頭平原的地界,是山里呢!
安大郎起身,安撫了一下坐在桌子邊的兩個孩子和趙依依,自己一個人去了門口,對著外頭喊道:
“誰啊!”
“是安家兄弟不?我是王家溝王大德的堂兄弟,秦家老三的連襟,對了,我還是趙家窩子祥子的姐夫,我叫王大奇,今兒陪著縣里的人去小湖村過了宿頭了,過來叨擾一晚?!?br/>
這自我介紹夠絕的,聽得里頭的趙依依直想笑,不過也是,這里每一個村子人口都不多,大多都是同姓,如此一來,這嫁娶就成了各個村子相互流通人口的大事兒,從另一個方面來說也就是這附近幾個村子什么的,幾乎全可以扯得上親戚,只要把關系一擺,總能知道這到底是那個,這個來人這是把自己的關系網(wǎng)全說了一遍,讓安大郎從中自己找出最近的一個,好知道他是誰!
安大郎也笑了,他更絕,一邊去開門,一邊打趣著說道:
“這可好,我媳婦也是趙家窩子的,那要說起來,我們倒是也能說是連襟了?!?br/>
他這一說話,門口就響起了好些個笑聲,可見也是讓王大奇這花里胡哨的招呼方式和安大郎的打趣也驚著了,而安大郎呢,也正是因為這一下子,才知道外頭人居然還不少,安大郎舉著火把,往門外一照,看著也嚇了一跳,好家伙,怎么也有十來人,這都干什么呢!怎么就一下子這么多人走山路去小湖村了?
“這是怎么了?按說早上出發(fā)的話,這會兒不是就能到了趙家窩子了?怎么會在這里?”
安大郎看著人多,一時倒是不敢開門了,生怕是什么不好的人物,害了家里的婦孺,忙轉移話題,想探聽一二,好在那王大奇是個最快的,立馬就接了口,也說了目的:
“還能怎么的,貴人腳扭了,這不是聽說你這里好像弄了個歇腳的地兒嘛,所以直接找上門了?!?br/>
一聽是這事兒,安大郎心定了,他知道自從年前這山洞弄好后,很有些趙家窩子的人幫著他把名聲弄出去了,這人知道倒是也對,忙接口道:
“是找不到吧!是隱蔽了些,我?guī)銈內(nèi)ァ!?br/>
說著,打開門走出去,然后又快速的把門關上了,雖然聽著是沒什么大礙,可是到底自己這一方勢單力薄的,還是小心為妙。
好在那幾個也一心是想著早些安置,也沒有多想,就直接在安大郎的引路之下去了那新弄好的地方,一看里頭好些個房間,寬敞的大廳,被褥齊整,總算都松了口氣,總算是不用野外露宿了,即使是相對安全的山林,宿在野外倒也也是不讓人安心呢!更別說他們還帶著貴人,更是不敢隨意了去。
安大郎領了路就回去了,而那十來人則又忙碌了起來,其中幾個忙不迭的在那邊點火堆,王大奇更是一個屋子一個屋子的點著火炕,只有一明顯腳下不方便的中年文士打扮的男子,在大廳中間的的凳子上坐下,和那一個四十上下的粗漢子在桌邊說著話。
“想不到在這山里,還有如此的地方,看著粗陋了些,倒是讓我們這樣的多了不少的便利?!?br/>
那中年文士四下里看了看,雖然因為光線不足,很有些模糊,可到底也能看清個大概,明顯是新作的桌椅,土胚的墻,用火把照明的屋子,心下對于這里很有些好奇,他是從來沒有住過這樣的山洞,
“大人有所不知,這事兒說起來,也是山里常有的,山中獵戶去深山打獵,往往一去就是幾日,為了晚上有個歇息的地方,常在山中樹上,或是山洞修個住所,放上些常用的米糧柴火,以備不需,因著山林深密,不同的人做的屋子總在不同的地方,打獵又沒有個準,誰知道是去哪個方向,所以為了相互方便,便說好了這樣的地方,是所有人公用的,誰不方便都能直接去最近的歇腳處住宿,吃用,唯一要做的,就是在吃了用了之后,別忘了把那些米糧柴火補充好就成。延續(xù)到了后來,就是采藥人,山中過客,也知道了這個規(guī)矩,在危難時,也能在這樣的地方得到歇息。咱們這樣山里頭出來的人家,哪一個不知道這事兒!不知道有多少人在這樣的地方得到過幫助呢!”
那中年漢子聽了邊上那漢子這般解釋,臉上倒是露出了一些驚色,贊嘆道:
“果然?如此良善質(zhì)樸之民,倒是有了幾許大同的意趣,難得,真是難得的很?!?br/>
那粗漢子聽了這文士說的話,雖然有些聽不明白,可是依然能聽出這是稱贊的意思,心下也覺得驕傲的很,嘴巴一咧,很是歡喜的繼續(xù)顯擺:
“不過這里倒是和深山不同,要說起來,這里不過是這安家自家打獵的地方,這幾個最近的山頭,就他一家獵戶,原本也不必如此,只是這里正好是幾處村子中間,不遠處咱們過來的那處小道總有人走過,那安大郎是個實在性子,這些日子走動各村,幫著販運些貨物去縣城掙下點腳錢,再加上本身打獵很有些本事,也掙了些銀子,就將這處山洞收拾了,也做了個歇腳點,好方便往來的人,這事兒我們這附近的人家都聽說了,哪一個不是翹著拇指夸贊的,說他安大郎是個好樣的?!?br/>
“確實不錯,這也是行善積德的大事。本官初來扎到,這治下能有這樣的百姓,真是幸事啊!“
這正說著話,那邊火炕已經(jīng)點好燒熱了,眾人忙不迭過來,想請了這文士去左面最前頭的單間住,那文士看了看眾人,又問了問其他人的安排,聽著還有六張火炕,知道足夠住下,這才應下了,算是確定了住處,只是還不想立馬就去,想著和那粗漢子再說說話,聽聽這山里的事兒,多了解些情況,他到任不久,和屬下還沒怎么熟悉,如今難得有這樣的機會,那里能放過,雙全難敵四手,沒有下屬配合,他這官也坐不穩(wěn)當??!
倒是那個粗漢子,粗心粗腸的,那里知道這文士的心思,轉頭問起了吃飯的事兒,
“可看到米糧了?“
“頭兒,看到了,那箱子里有二斤碎米,灶臺也點著了,正熬著粥呢!只是這到底少了些,咱們這么些兄弟,只怕是不夠吃的。“
回話的是王大奇,那火光下的臉龐,眉頭都扭成一圈了。怎么看怎么搞笑,偏偏這時候他那肚子還很是配合的響了起來,這下那些剛忙乎的有些累了的漢子們又忍不住笑了,這王大奇,只要和他一處呆著,那就不愁沒有笑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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