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翻了翻白眼,無語地關(guān)上冰箱。
這里的主人一定會蛀牙,我這么想著。
我看了一眼掛鐘;已經(jīng)是下午兩點多了。
再不進食,我可能又要低血糖昏死過去。
既然我都在這里睡了一覺,也就沒有必要再顧忌什么了吧?
我心虛地翻找著儲物柜,哪怕找到一包餅干也好。
讓人絕望的是,這里真的沒有半點存糧。
我喝了杯水,來到門口。
我的皮鞋不見蹤影;干凈的墊子上只有一雙牛皮短靴。
主人大概是個酷愛蒸汽朋克風格的玩家……可是我也想不通,一個性格張揚的人為什么會住在這樣清心寡欲的地方。
大概是精神分裂吧……我默默地嘀咕著。
說到底,我還是在為自己空虛的胃鳴不平。
大門同樣采用虹膜識別技術(shù)。
不過,這扇門怎么看都比塔圖家的要先進許多。
我再次審視眼前的空間:許多物件都來自世界各地,還有不少都是在首都也極難買到的限量版珍品……
關(guān)鍵是,清冷的味道在如此明媚的陽光下也揮之不去——這座別墅一定經(jīng)??罩?。
我多少明白過來,這地方對于主人而言,大概只是一處偶爾度假的休閑空間罷了。
虹膜鎖我是不可能打開了。
唯一的通訊設備也不見了蹤影。
特么的……
我像個游魂飄回臥室,在床上躺成了大字型。
經(jīng)過前一晚的觀察,我對冬墓星人這個種族產(chǎn)生了更多好感。
僵尸的生活真是讓人羨慕吶……
不像我現(xiàn)在這樣,滿腦子都是未讀的訊息和未完成的工作。
我感到煩躁,就去了陽臺。
無人的沙灘,漂著三兩只郵輪的大海,靜謐的天空。
幾年前在島上,我也過著這樣的生活。
那片海卻不如天堂海漂亮。
“你不想改變這里嗎?只要你爸一句話,這里幾萬人就能……”那人的聲音有點激動。
我辨認了一下,一時想不起在哪里聽過這個聲音。
“說過多少次了?我不會再和他說半句話!還有,不要再跟著我了。他在里面,你還想……”
我呆愣地摸著下巴上的胡渣,微微扎手。
這個聲音……我就是聾了也不會認不出……
臥室的門被敲響,“康榕?醒了嗎?我能進來嗎?”
我的心臟砰砰直跳,不敢出聲。
臥室的門被我從里面反鎖,我其實不必擔心什么人突然闖進來。
可我還是沒有來由地心虛膽寒。
真是可惡……
“哎?反鎖了嗎?”我終于反應過來——這個聲音是梵耶什,“那他一定還在里面,而且還醒過一回。說不定現(xiàn)在就醒著,聽我們的談話呢……”
門把手又被旋了兩下。
“沒什么事的話你就回去吧。”他的聲音變輕,“他一定不想看到你?!?br/>
“我說,他最不想看到的是你吧?”梵耶什干笑,“康榕和以前不一樣了,你確定你還……”
“聽不懂人話是不是?我讓你走。”他不耐煩地低吼。
“那我說的項目……”梵耶什輕嘆一聲,又繼續(xù)讓我莫名的話題。
我倚在窗上,思緒一片混亂。
世界可真是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