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上小學(xué)時由于不愛說話,自然的便被人起了“啞巴”這個外號,但這事被楊明喜說過幾次后,就很少有人這么喊了。當(dāng)然,葉雨琪喊他啞巴哥則是一種親昵的叫法,不過現(xiàn)在黎鵬飛喊起來就充滿了鄙夷的語氣。
葉雨琪厭惡的看了眼后面的三個男孩,那三人都抽著煙,樣子十分囂張,一看便不是什么好人。其中一個留著長發(fā),背著個斜挎包的男生叫黎鵬飛,至于另外兩個葉雨琪卻不認識,估計是黎鵬飛的狐朋狗友。
黎鵬飛是陳默的小學(xué)同學(xué),不過向來與陳默不和,上小學(xué)時經(jīng)常變著法的欺負陳默,不是將他的書包藏在草堆里,就是撕了他的作業(yè)本。
陳默一直認為小學(xué)同學(xué)都可以做朋友的,就算做不了朋友,也能見面時微微一笑。
是的,陳默以往的不少小學(xué)同學(xué)雖然和陳默不熟,甚至還欺負過他,但現(xiàn)在碰上了都會熱情的打招呼。
因為,小學(xué)同學(xué)是人生中最純潔的關(guān)系,沒有一絲利益,很多人長大了都會明白,所以他們開始知道珍惜。
只不過,黎鵬飛這種人卻不是。他就是想一直欺負陳默,沒有原因,就是愿意。
“啞巴哥,別理癩子飛?!比~雨琪拉起陳默的手快速往前走著。黎鵬飛小時候頭上長過癩子,因此有了這個外號。
“喲,手牽手,是打算去開房嗎?”黎鵬飛笑瞇瞇的說道,不過臉上卻是一副陰險的樣子。
“那小妞不錯,鵬飛,攔住他們?!崩棂i飛身邊的一個男生低聲說道,他穿著條長長的牛仔褲,褲腳踩在鞋子下都爛了。“嘿,山里女孩居然有這么漂亮的?!绷硪粋€男生吸了口煙,很是不屑道,他手上的指甲很長,而且深黃無比。
“松哥,你就看好吧,我可是飛毛腿。”黎鵬飛說完便拽著書包朝陳默和葉雨琪追去。
賴慶松伸手揉了揉下體,朝留著長指甲的男孩道:“翔子,一會見機行事?!睂幭椟c點頭,極其**的說:“嘿嘿,不知道能不能操啊?!辟噾c松抬頭掃了掃四處的田野,空無一人,心里閃過狠勁,要是把葉雨琪拖到山洼里辦了那可不錯。
他和寧翔還有黎鵬飛是縣里職教高中的學(xué)生,不過三人都不在一個班?;斓牟徽拥睦棂i飛為了巴結(jié)在學(xué)校里還算有頭臉的賴慶松和寧翔,便請兩人到他家玩。
黎鵬飛父母在外打工,家里就一個爺爺,不過老人家也管不了他。這兩天,黎鵬飛帶著賴慶松和寧翔拿著家里的獵槍去山里打獵,雖然一個獵物沒打到,但也讓賴慶松和寧翔兩人嘗了下開槍的滋味。
三人玩夠了,便準(zhǔn)備回學(xué)校去,不料正好遇上陳默和葉雨琪兩人。
賴慶松家在市里邊,父母都是做生意的,原本他也在市三中上學(xué),但后來一次打架斗毆中把某位市領(lǐng)導(dǎo)兒子的頭給打破了,結(jié)果學(xué)校為了表態(tài),愣是把賴慶松給開除了。他父母沒辦法,只好托熟人把他轉(zhuǎn)到龍山縣職教高中。
賴慶松進了學(xué)校,憑借著手里頭有些錢,很快就拉了一批人馬,在混子眾多的職教高中也算得上是個人物。而寧翔初中就是在職教初中部讀的,算得上職教里邊的地頭蛇,他深得職教的各種陋習(xí),打起架來更是不要命,加上他哥哥寧飛是老城**大哥葛強濤的馬仔,學(xué)校里幾乎沒什么人敢惹他。賴慶松打聽到寧翔的背景后便主動交好,請對方吃了幾次飯,便在一個圈子里玩了起來。
不過,再怎么玩,也沒玩女人舒服。
去年年底,職教高中一個混混老大把學(xué)校一位長得還不錯女學(xué)生拉到賓館給強上了,這事鬧得整個學(xué)校都知道,但后來由于那女生不敢報警,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不過這事卻給了賴慶松和寧翔一個提醒,不是所有女孩子被強奸后都敢報警的。
但畢竟強奸是個違法的事情,不是說干就干的。
但今天,似乎是個機會。
賴慶松和寧翔都是城里人,對于鄉(xiāng)下人向來都是看不起的,總覺得這些人沒什么能耐,被人欺負了估計只能忍氣吞聲。而且山里女孩子都很愛好名聲,你說要是他們今天把葉雨琪強上了,那女孩會去報警嗎?
肯定不會!
女人的滋味,賴慶松嘗過一次,雖然是路邊的野雞,但也讓沒嘗過女人味的寧翔羨慕死了。
“走,我們過去?!辟噾c松見黎鵬飛追上了陳默和葉雨琪,朝寧翔拋了個眼色。
這一刻,兩人都決定要去做一件很刺激的事情了。
不過,他們一點也不畏懼。
因為他們不知深淺。
黎鵬飛氣喘吁吁的攔在陳默和葉雨琪身前,展開雙臂,笑道:“干嘛呢,跑這么快,聊聊啊?!?br/>
“跟你沒話說?!比~雨琪瞪了黎鵬飛一眼,她見后面那兩個男孩追了過來,有些著急,朝黎鵬飛道:“癩子飛,你再不讓開,等我表哥回來,我讓他打殘你?!?br/>
黎鵬飛聞言嚇了一跳,隨即有些心虛的放下雙手,不過很快又舉了起來,他看了眼后面的賴慶松和寧翔,得意道:“不就是花小牛嗎?我告訴你,我不怕他。”
“嘿嘿,葉雨琪,你說你表哥現(xiàn)在是不是在工地上搬磚啊,哎喲,這可是**絲職業(yè)啊,哈哈?!崩棂i飛對葉雨琪的表哥花小??梢哉f是恨到了骨子里,從小到大,他天不怕地不怕,唯獨怕了這個壯得跟小牛一樣的葉雨琪表哥。他清楚的記得,初一時,自己搶了葉雨琪的發(fā)夾,結(jié)果葉雨琪叫來花小牛,硬是打得他滿地找牙,哭爹喊娘。還好后來,花小牛中考沒考上,被葉雨琪的舅舅帶出去打工了。不過平日里,只要葉雨琪一提花小牛的名字,黎鵬飛都會害怕,但今天,黎鵬飛想著有賴慶松和寧翔兩人撐腰,而且花小牛根本不在這里,膽子就大了起來。
賴慶松和寧翔兩人這時也不緊不慢的趕了過來,兩人對視一笑,隨即和黎鵬飛成三角之勢圍住了陳默和葉雨琪。
葉雨琪看著三個滿臉壞相的男生,一時間有些害怕,不知道對方想干什么呢?
陳默一直沒說話,但心很靜,他淡淡的掃了掃周圍三個心懷不軌的混混,緊緊握著葉雨琪有些緊張的小手。
從小到大,這個女孩都在維護他,為他不平,替他出頭。
但今天,他要做一個合格的哥哥,決不讓自己的妹妹受到任何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