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演播室出來,昕瑤和季宸告了別,直接回到了大風(fēng)車,答應(yīng)好了的晚上要請工作人員吃飯。
昕瑤坐在辦公室看著訪談直播后大家的反應(yīng),眉頭緊鎖。
“杰夫,你派人在鈴子的門口盯著,可能明天裴言他們會去鈴子家?!?br/>
白翊跟著隊里去出了緊急任務(wù),昕瑤不想再讓他為自己操心。
“恩,好的?!?br/>
杰夫下午并沒有休假,來到了大風(fēng)車看管現(xiàn)場。
昕瑤有些不放心,又叮囑了一遍,“記得,保護好鈴子的安全。”
網(wǎng)上有人猜到了顧湉,昕瑤不知道裴言和顧湉會做出什么樣的舉動,千萬不要像上一世那樣...
裴言的公寓,剛才還饞了裴言的紅燒肉擺在眼前,現(xiàn)在他卻一點兒胃口都沒有。
裴言夾了一塊紅燒肉到碗里,筷子卻在那上面來回的戳著。
直到,肥肉和瘦肉分離了才解氣。
“知道地址么?”
常茹也沒什么胃口,正游離著,迷茫的看向裴言,“?。俊?br/>
裴言抬眼看了常茹一下,眼神陰測測的可怕。
他應(yīng)該是問鈴子家的地址。
“知道?!?br/>
“一會兒我們過去?!迸嵫苑畔铝丝曜?,起身走回了書房。
他碗中的米飯一粒未動,只有被截成兩半的紅燒肉。
下午六點,常茹裹著厚厚的圍巾和羽絨服隨著裴言一起出發(fā)。
冬天天黑的早,蕭瑟的寒風(fēng)吹的人生疼。
何況鈴子家住的戶縣,實在是窮鄉(xiāng)僻壤,沒有遮風(fēng)的地兒。
一路上,裴言也不說話,車開的飛快。
經(jīng)過盤山公路,裴言發(fā)瘋了似的,一直鳴笛前進,好幾次與對面呼嘯的大貨車擦肩而過。
常茹緊緊地握著門把手,被嚇的臉色煞白。
左拐右拐的山,讓常茹惡心的有點暈。
手機連著車載裝置,嗡嗡的直響,打破了車內(nèi)的寧靜。
裴言又猛打方向盤,拐過一個彎兒,這才得了空去摁了一下接聽鍵。
“裴總,常小姐帶的律師,明天開庭是否還...”蘇珊試探的語氣從那邊傳來,信號不是很好,聽起來斷斷續(xù)續(xù)的。
裴言耐著性子又問了兩遍,這才聽清了原話。
“取消?!?br/>
不想再多說,裴言直接關(guān)掉了通話。
沒過多久,裴言就開車到了鈴子家的村口,小窄巷子容不得那么大的車進入,裴言熄了火,話也不說,看向常茹。
常茹一路上提心吊膽,本來就十分難受,裴言這樣冷冷的看著她,更讓她心中憋屈。
作為你的女朋友,你在外面搞女人惹事了,為什么還要怪我。
常茹也不怎么說話,賭氣的轉(zhuǎn)身向鈴子的家走去。
裴言,你失望了吧,你難過了吧,你心心念念的白昕瑤根本和你沒有任何關(guān)系,你只能是我一個人的。
鈴子家門口對面的馬路上擺放著一亮不起眼的三輪車,土墻上掛著兩個紅燈籠。
兩人走近的時候,聽見屋內(nèi)傳來一個女人的怒罵聲,說話帶著濃重的鄉(xiāng)音。
“你這個賠錢貨,簡直是丟我們家的人,賺不到錢就算了,貼了這么多男人沒見你拿到一點好處?!?br/>
這就是他錯認為白昕瑤的女人?
裴言不敢相信,他一點都不能接受,這個自己相信了這么多年的事實。
屋內(nèi)突然傳出碰撞的聲音,那個剛才怒吼的女人痛的低叫了一聲,不可置信的喊道:“你敢推我?”
“我容易么,這么多年我容易么,錢錢錢,都是因為你的錢才害了我!”青澀的聲音憤怒的吼叫著。
裴言不想再等,直接推門而進。
屋內(nèi)的兩個女人,一個正捂著腰站在一邊,一個正氣的臉色通紅,看見突然出現(xiàn)的男人,面面相覷。
鈴子的媽媽看見常茹,又仔細看了看這個稍微有些眼熟的男人,原來是電視上出現(xiàn)的裴總。
肥肉送上門了。
“你來干什么?害我的女兒還害的不夠慘么!”鈴子的媽媽又開始撒潑起來,拽住裴言的袖子不肯放。
裴言如狼一般的眼眸狠辣的盯著鈴子,這個女孩穿著棉襖,臉上有兩坨高原紅,此刻同樣在憤怒的盯著自己。
全身上下也只有身形和那雙倔強的眼睛和昕瑤有點相像。
“出去。”裴言看了一眼面露貪婪的女人,吼道:“我叫你滾出去!”
鈴子母親嘴里嘟囔著,走出了房門。
“我恨你,都怪你,要不是你我不會有今天的?!扁徸颖l(fā)出了她這么多年積怨已久的仇恨,瘋了般的向裴言撲過去。
裴言拽住鈴子的頭發(fā),狠狠地向后拉著,威脅道:“賤人,我要你給媒體說,是你勾引的我?!?br/>
男人的怒吼和女人尖細的咒罵聲,充斥著這間破舊不堪的屋子。
常茹有些害怕的往后退了退,這樣狠絕的裴言哥她是第一次見,鈴子的一縷頭發(fā)已經(jīng)被裴言拽了下來。
董事們因為這件事借口做文章,打亂了裴言多少的計劃,常茹縮在一邊,暗暗揣摩著裴言的心里。
而常茹猜不透的,是裴言的內(nèi)心。
白昕瑤會怎么看自己,怎么笑話自己。
裴言想起當(dāng)年自己還猶豫不決的時候,是顧湉出現(xiàn)在他的面前,告訴他那就是白昕瑤。
顧湉在這件事情里究竟扮演了什么樣的角色?
“你和顧湉是什么關(guān)系?”
鈴子躲閃著裴言的目光,說道:“不認識。”
“行,你不說是吧?!迸嵫脏托α艘幌?,一手拽著鈴子的頭發(fā),另一手將她家中不多的家具砸的亂七八糟。
這要多少錢才可以再買新的家具啊!
鈴子的頭皮疼的發(fā)麻,她掙扎著大叫道:“是白昕瑤安排我這么做的?!?br/>
果然,裴言停下了動作。
他慢慢湊近鈴子的臉,冷厲的桃花眼慢慢浮出了笑意,仿佛聽到了什么笑話一樣,哈哈大笑起來。
白昕瑤?你真以為我裴言是個傻子么?
“我要你把責(zé)任全部推倒顧湉的身上,你要是辦不好,你全家的性命...”裴言冷笑,威脅的看向鈴子。
“我要揭發(fā)你,我要告你強奸!”鈴子雙手扯住裴言的衣服,和他扭打在一起,奮力掙脫。
她恨這些上流社會的人,隨意掌握別人的命運。
從小到大,裴言接觸的都是教養(yǎng)良好的女人,面對這種粗俗的撒潑,他揪著鈴子的頭發(fā),反正將她甩在了一邊。
鈴子順著力道碰到了柜子的一角,額頭上的鮮血瞬間流了下來,她趴在那里掙扎了兩下。
“我們走。”裴言冷漠的站在一邊,看了一眼驚慌失措的常茹,轉(zhuǎn)身離開。
屋內(nèi)一片狼藉,和她同齡的女孩趴在一堆殘渣中奮力的喘息著,血不停的從從捂著額頭的指縫中流出。
常茹受到了驚嚇,荒山野嶺萬一有人來報復(fù)他們怎么辦,急忙轉(zhuǎn)身跟著裴言出去了。
道不同不相為謀,本來想聯(lián)合她一起對付白昕瑤,卻沒想到鈴子是個傻的。
常茹想到了顧湉,不由得多了個心眼兒,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顧湉今后,會像利用鈴子那樣利用她么?
一陣膽寒,常茹向著濃濃的夜色,邁出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