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上午九點,你和我一起去J市皮革有限公司找秦老板吧,跟他把這次盜竊案件解釋清楚”,羅警官用鏗鏘有力的語氣說道。右腳在剎車上面輕點了一下,警車行駛的速度立即降了下來,頭部小幅度地左右晃動著,犀利的眼眸瞄著反光鏡,觀察道路的交通狀況,而后慢慢轉動著方向盤,把警車開到了J市警局的停車場里面。
“好吧”,阿明靠在后座,瞇著的眼睛緩緩睜開了,抬起雙手輕揉了幾下眼部,借助腰部力量妖嬈地扭動了一下身體,懶洋洋地坐正了身軀,略帶疲倦的眸光透過車窗環(huán)視下外面的情況。
“大美,這幾天你就只能暫時待在警局了,我會想辦法讓你盡快出來的”,望著大美略帶憔悴的面客,阿明心中驟然一緊,悉心安慰道。
大美安靜地靠在后座,聽到阿明暖心的慰藉聲,側過腦袋緊盯著阿明英俊的臉龐,勉強地微笑了一下,輕輕地點了兩下頭,小聲說道:“嗯,你放心吧,我沒有你想象的那么脆弱”。
被大美看穿了心思,阿明不好意思的撓著腦袋,臉上浮現(xiàn)了尷尬的笑容,一時語塞,沉默片刻后他舉起右手在大美面前作了贊的手勢,夸獎道:“不錯不錯,為你的堅強點個贊”。
阿明柔情的目光戀戀不舍地從大美的身上移開,鎖定了斜靠在駕駛位上的羅警官身上,他夾著煙的左手伸到了警車車窗外,手臂靠在了窗沿上。阿明左手用力抓著駕駛位的靠背,身軀稍稍前傾,白凈的右手掌輕拍了一下羅警官的結實的肩膀,招呼地說道:“那明天再見吧”。
“明天見,這次案件估計少不了你的幫助,在路上注意安全”,羅警官向右側過頭,用明亮眼睛的余光瞅了一眼后座的阿明,略帶平和的語氣囑咐道。坐正身子后,右手放在方向盤上用食指輕輕地敲擊著,左臂彎曲了一下,把煙放在嘴邊,猛地吸了兩口,而后以平穩(wěn)的氣息慢慢地從鼻孔里面呼了出來。
阿明緊接著右轉過有些昏沉的頭,舉起右手掌在大美面前晃了晃,微笑著輕聲說道“拜拜”。
“拜拜”,嬌滴滴的聲音從大美口中溫柔地傳了出來。
第二天上午時分,阿明眼睛上帶著大大的黑眼圈,早早地來到了警局,一幅沒有睡醒的模祥。他雙手插在口袋,微瞇著眸子抬頭看著火紅的太陽,溫暖的陽光灑在身上,讓人感覺倍兒爽。
羅警官臉頰上洋溢著燦爛的微笑,邊走邊從褲兜里拿出警車鑰匙,按了一下開鎖鍵,警車黃色燈光閃爍了一下。羅警官迅速地走到駕駛位車門的邊上,順手拉開警車車門,把一袋厚厚的文件隨手扔在了后排座位上,不好意思地說道:“挺準時的啊,等了多久了啊,快上車吧”。
“剛剛到”,阿明站在車旁干笑了兩聲,謙虛的說道。伸出手臂,五指合力,把副駕駛位的車門把手輕輕一拉,縱身一跌,直接坐在了軟綿綿的座椅上面,身體也跟著座墊下面的彈簧上下抖動了幾下。
警車在城市的街道上穿梭,阿明靠在軟軟的座椅上,有種昏昏欲睡的感覺,眼神迷離地望著窗外的街景,卻沒有心思去欣賞。H市皮革有限公司的火災事故和J市皮革有限公司的偷盜事件已經(jīng)讓他焦頭爛額,兩次事件的關鍵人物小美還不知道在什么地方,還得想方設法讓大美從警局出來,處理這些事情他感覺有些心不在焉了。
“阿明,J市皮革有限公司到了,昨晚沒睡好嗎”?羅警官關切地問道。側過身子,伸出手臂,輕輕地推了一下阿明的胳膊,右手掌托著傾斜的腦袋撐在了駕駛位的真皮椅靠上,好奇的目光緊盯著他睡眼惺忪的面龐,臉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
阿明坐直了身軀,轉過頭對著羅警官尷尬地笑了一下,明亮的眼眸瞄了一眼車窗外面,聳了聳肩說道:“昨晚有點失眠了,最近這些事情已經(jīng)把我弄得頭昏腦脹的”。
跟隨著羅警官來到J市皮革有限公司的二樓辦公室,阿明犀利的眸光掃視了周圍一眼,秦總辦公室在眾多指示牌中脫穎而出,其他辦公室的指示牌都是白底黑字,而秦總辦公室的指示牌是白底藍字。
但是這棟辦公樓的布局跟H市皮革有限公司的稍有差異,通過阿明的仔細觀察,這里的辦公室都開了一張門連接著外面的陽臺。
阿明走到秦老板辦公室的門口頓下了腳步,眼睛朝辦公室里面看了一眼,滿臉茫然。除了一把老板椅,一張實木辦公桌,一張塞滿了各種書的實木書柜,整個辦公室卻空無一人。
阿明偏過頭,眉頭微皺,好奇的目光投向了站在旁邊的羅警官,稚嫩的臉龐上帶著一絲疑惑,喃喃道:“秦老板人呢”?
看著一臉懵逼的阿明,羅警官向阿明擠了擠眼,便徑自走進了辦公室里面,然后消失在了阿明的視線中。他邁開大步,快速地跟上了羅警官的步伐,此時羅警官正推開那張通往陽臺的玻璃門。
只見一位中年男人坐在了圓形石桌邊上,他戴著一副老花眼鏡,面無表情地坐在那里。桌上的煮茶器還冒著熱氣,任隨那熱氣不斷地往外冒,一股帶著淡淡清香的氣味撲鼻而來。
“羅警官,你來了,請坐吧!這次事件有什么進展沒有”?秦老板停止了倒茶的動作,抬起頭瞧了一眼面前的羅警官,略帶皺紋的臉上慢慢浮現(xiàn)了久違的微笑。
羅警官雙手撐在了圓形石桌上面,偏過頭看著遠處的街景,旋即嚴肅的目光落在了秦老板疑惑的面容上面,堅定的說道:“這次事件還在調(diào)查之中,但旁邊的這位小兄弟可能在破解這次案件中起到關鍵作用”。
“這位小兄弟是”?秦老板坐在老板椅子上,伸直身軀向后微仰著頭,瞳孔猛地一縮,嘴巴已成了一個“O”形狀,好奇的眼眸在阿明和羅警官之間徘徊。
看著面前這個只有十幾歲,乳臭未干的男生,居然能在破解這次案件中起到關鍵作用,讓秦老板大跌眼鏡,甚至還持有懷疑的態(tài)度,臉上滿是不屑。
“阿明,介紹一下你自己吧,這次來J市的目的”,羅警官微笑著說道。期待的目光緊緊盯著阿明,他緩緩走到阿明身邊,左手輕輕地拍了幾下肩膀,兩人四目相對,而后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秦老板,J市皮革有限公司的偷盜事件是有預謀的,被人指使的”,阿明激情地說道。雙手放在背后,右手抓著左手腕,微低著頭,在秦老板面前來回踱了幾步,頓下腳步后站在了他的面前,露出一絲高深莫測的微笑。
“阿明,沒有證據(jù)可不能亂說啊”,秦老板被阿明臉上的微笑給震住了,嚴肅地說道。從這個男生的身上,他看到了阿明的自信,這是在其他同齡人身上很難找到的。
“我想問一下秦老板,對這次偷盜事件您有什么看法”?阿明疑惑地問道。他站在圓形石桌邊上,雙手撐著膝蓋坐在了椅子上,目不轉睛地盯著秦老板略帶皺紋的面部,等待著他的回答。
“不是H市皮革有限公司的吳老板指使的嗎”,秦老板冷啍了一聲,生氣的說道。面龐上帶著憤怒的神色,離開座位后,朝著陽臺邊慢慢走去。
“秦老板,您有什么證據(jù)是吳老板指使的嗎”?阿明左手撐在圓形石桌上面,手掌托著下巴,微瞇著眼睛,看著站在陽臺邊上秦老板那孤單的背影。
剛剛秦老板還要自己不要亂說,阿明只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直到此時,秦老板還是不能接受自己的觀點,而這離間計能不能破解,關鍵在于能不能說服秦老板。
秦老板回轉過身,一臉茫然地看著露出怪笑的阿明,他剛才還嚴肅的臉龐上露出了淡淡的微笑:“我沒有證據(jù),但是被盜走的皮革大美說是運到H市皮革有限公司了”。
阿明微皺著眉頭,秦老板也在商場上打拼這么多年,這樣的一面之詞他居然也相信,略待諷刺地說道:“秦老板,這您也信啊,那H市皮革有限公司的火災事故有人說還是您指使的呢”。
秦老板大吃一驚,深邃的目光瞄了阿明一眼,深深地吐了一口氣,無奈地搖了搖頭,強壓抑著心頭的怒氣,咬牙切齒地說道:“誰說的”?
“誰說的并不重要,但是H市皮革有限公司的火災事故和J市皮革有限公司的偷盜事件直指對方公司,您覺得這不奇怪嗎”?阿明耐心地解釋道,然后側過頭瞟了一眼羅警官,只見他投來了贊賞的微笑。
秦老板微低著頭,若有所思,眼眸不時地從阿明稚嫩的臉上飄過,心中喃喃道:“這個小伙分析得好像也有點道理,他到底是什么來歷”。
一陣哈哈大笑的聲音從秦老板口中傳了出來,他走到圓形石桌邊上,端起放在圓形石桌上的玻璃茶杯,放在嘴邊,輕輕地吹了一口氣,待龍井茶稍涼后淺淺地喝了一口。
“阿明,你到底是什么來歷,為什么這些事情你會了解得這么清楚”,秦老板放下玻璃茶杯,彎著腰把靠椅挪了挪,坐下后認真地說道。之前的那種不屑的表情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面上帶著和善的微笑。
“我是H市皮革有限公司的一名員工,特來J市調(diào)查公司的火災事故,沒想到卻碰上了貴公司的偷盜事件”,阿明尷尬地搖了搖頭??吹角乩习迕娌勘砬樽兓?,心里有種說不出的快感,剛才還緊張的心情瞬間放松下來。
“那你調(diào)查的結果怎樣”?秦老板坐在椅子上,略帶渾濁的眼眸眨也不眨地看著圓形石桌對面的阿明。
“我覺得這是一起典型的離間計,讓您和吳老板產(chǎn)生矛盾,甚至互相傷害”,阿明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彎著腰雙手撐在圓形石桌上面,湊近秦老板小聲說道。
秦老板身軀猛地一怔,呆坐在那里,只感覺一股涼氣從后背竄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