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天逸的會議開了近三個小時,卻依然沒有要結(jié)束的意思,他始終糾著前幾天出錯的那筆帳不放手。他痛心疾首地教導(dǎo)手下的員工做事要認真負責(zé),要仔細謹慎。如今的情形非常嚴峻,大把碩士生、博士后、海歸都找不到工作,他賞給了大家一個飯碗,那大家就得好好兜著。
底下的員工幾近瘋狂,個個坐立不安,心不在焉,心里都盼望著趕快結(jié)束這個會議。無奈今天老板的嘴巴就像古代婦女的裹腳布一樣――又臭又長。
李靜也聽不下去了,她偷偷地摸出手機在桌子底下看了一眼,已經(jīng)是上午十一點了,也不知道這個會還要開多久才能結(jié)束。
李靜這一小小的動作沒有逃過郭天逸的法眼。他用鋒利的眼神看完李靜,又像機關(guān)槍一樣向眾人掃了一圈,“都說過多少次了,開會時間不要玩手機?!?br/>
陸銘的手機正在袋子里振動著,聽到老板這樣說,連動都不敢動一下,任由手機振動著。
郭天逸收回了目光,然后滿意的點頭。他的目光又掃射了一眼無精打采的周力,厭惡之情油然而生,心里很不痛快地說,“有些人要是嫌我這廟小不想干了,可以打辭職報告。我會放著國歌為你們送行。就是不要像個死人一樣在這里混日子了?!?br/>
此時木顏握著手機,電話那頭一直提示著,“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請稍后再撥。”
木顏坐在電腦前氣得直掉眼淚,陸銘現(xiàn)在越來越輕視自己了,短信不回,打電話也不接。腦海中卻是一幅幅陸銘和李靜你儂我儂的畫面。
木顏發(fā)現(xiàn)陸銘五一回來后就變了,以前從來不會這樣,更別說打電話不接了。她猜想陸銘的變化一定跟李靜有關(guān)系。想到李靜那兩個迷人的酒窩,木顏就莫名的心痛。
中午下班了,木顏沒有去吃飯。以前都是和阿珍一起出去吃中午飯,阿珍不在了,一個人也不知道吃什么好,最后干脆不吃了。她拿著手機撥通了阿珍的電話,電話那頭一直提示不在服務(wù)區(qū)??磥戆⒄涫遣辉敢庠倜鎸纠锏娜魏稳肆耍ㄋ趦?nèi)。
陸銘開完會,看著手機里有一條老婆發(fā)來的信息,還有幾個未接電話,全都是木顏打來得。剛想回撥過去,老板站在辦公室門口叫他。
“下午陪我去見幾個客戶,晚上再一起吃個飯。”
陸銘這一忙就忙到晚上十一點,他忘記了回木顏的信息和電話。
星期一,按照慣例,下午下班后人力資源部是要開會的??蛇@天,由于candy不在狀態(tài),會議被取消了。
下了班,木顏心情不好,也不想那么早回去和婆婆虛情假意的相處著,有些東西真要是靠裝出來的,那怎一個累字了得!
木顏給陳圓打電話的時候,陳圓正推著女兒在小區(qū)里轉(zhuǎn)悠。
在小區(qū)門口,陳圓抱著女兒開心不已的等著木顏。見到木顏她就打趣說,“你今天下班夠早啊,怎么,不用回家陪老公嗎?”
木顏卻是一副霜打了的茄子樣,她朝陳圓翻了個白眼,“別給我提他,提到他我就心煩?!?br/>
木顏本來想逗一會兒陳圓的女兒,沒想到小家伙靠在媽媽懷里睡了?!斑@小家伙,怎么每次見到我,就要睡覺啊?!?br/>
陳圓沒好氣的說,“姐姐,她都鬧了一下午了,我都快瘋了,實在沒辦法又帶她下樓來轉(zhuǎn)轉(zhuǎn),這會兒應(yīng)該正困呢。你幫我把車子推上?!?br/>
兩個女人一個抱孩子,一個推著車子在小區(qū)的石子路上走著。
兩人進入了電梯,電梯“?!钡囊宦曢_始上升,陳圓見電梯里只有她們,便問,“說說你這是怎么了?陸銘又惹你生氣啦?”
木顏裝著若無其事的說,“他現(xiàn)在會惹我倒好了,關(guān)鍵是人家理都不理我,他今天又消失了一天,我上午發(fā)了個信息到現(xiàn)在還沒回我呢。你說氣不氣人?!?br/>
陳圓附和著,“是夠氣人的,晚上回去讓他跪鍵盤?!?br/>
兩人進了家門,陳圓掙脫了涼鞋光著腳抱著女兒進了臥室,等她從臥室出來,木顏正在毫不客氣地翻她家冰箱?!昂现銈兗冶涫莻€擺設(shè)啊,這里面空空的,簡直比我的心還要空?!?br/>
“沒辦法,帶著孩子逛超市也不容易,買點東西吧也拿不了多少。你餓了,我們煮面吃吧?!?br/>
木顏“啊”了一聲,“不會吧,又吃面啊,你不會天天吃面吧。”
“那怎么地,要不請你去外面吃?”
木顏瞟了一眼臥室,妞妞還在睡覺,帶著個孩子出去吃飯也不方便?!八懔税?,那就吃面吧!”
陳圓動作熟練,三下兩除二就把面條煮好了。
木顏邊吃面條邊噼里啪啦的像倒豆子一樣倒著心里的苦水,“圓圓,你都不知道,我最近真他娘的倒霉。星期天陸銘他姐姐專門從縣城跑到城里來勸我抱養(yǎng)孩子,你知道是誰的孩子嗎?陸正月的,閣了是你,你愿意嗎?”
陳圓拿著筷子的手停了下來,搖了搖頭,很認真的說,“我肯定不愿意啊。本來就是親戚關(guān)系,再來個孩子,那不是剪不斷理還亂嘛!”
木顏像是找到了知音一樣,干脆放下筷子拉著陳圓的手,“就是啊,我也不愿意啊,可是陸銘好像挺樂意的。唉,你說我這是招誰惹誰了,生不出來孩子,我也不想啊,可是他們有誰在乎過我的感受啊。還有更鬧心的事呢,我們前臺被老板潛規(guī)則了,你說人家挺好的一個小姑娘,機靈伶俐,活潑可愛的,就這樣被糟蹋了,最后還被莫須有的罪名給開除了。最最可氣的是,我們經(jīng)理把前臺的工作全部分給我了。我就像個機器一樣從早忙到晚,中午飯都沒有吃?!?br/>
陳圓聽完就為好友打抱不平,“不行,明天你就去找你們經(jīng)理,讓她為你加薪。憑什么你一個人要做兩個人的事啊?!?br/>
木顏聽到加薪兩個字,想到上次加薪的情形,她的心都跟著哆嗦了一下,真是心有余悸,“得了吧,就算她愿意給我加薪,上頭的副總老頭也不會批。我可不想再和上次一樣被人罵的灰頭土腦的。”
“我說你這是什么破公司啊,不給草吃還要員工拼命下奶。人家那奶牛都要多給夜草才能多下奶呢,是吧?!?br/>
木顏被陳圓這句話逗樂了,“你才是奶牛呢?!?br/>
兩個人吃完面,陳圓洗好碗剛坐下來,木顏正兒八經(jīng)的問,“你的……那個……病好點了沒有?什么時候去醫(yī)院復(fù)診?到時我陪你去。”木顏嘴里的“那個”是指陳圓的性病,面對好友,她不好意思那么直接說出來。
陳圓當(dāng)然知道木顏是指哪個,聽到好友主動要求陪她去醫(yī)院,心里一陣感動,“嗯,還在吃藥呢?!标悎A頓了頓,手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肚子,有點時間緊任務(wù)急的感覺。如果還不處理掉肚子里的孩子,再過一段時間就要顯懷了。
“木顏,其實我跟那個男人只有一次,我當(dāng)時有點糊涂,我只是想報復(fù)一下丁文,可是沒想到會整出這么多事來?!?br/>
提到丁文,木顏就問,“丁文還不知道你和那個男人的事吧?其實我……上次在超市看到過你們,圓圓,我勸你還是不要和那個男人來往了,萬一哪天讓丁文知道了……”
陳圓有點錯愕,眼里閃過一絲復(fù)雜之色,“知道了又怎樣,只許他放火不許我點燈了。哦,對了,你在哪里看到過我們?”
“就在半個月前,好又佳超市啊?!?br/>
陳圓還想說什么,這時大門開了,丁文下班回來了。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