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分鐘后,一臉狂喜的馬臉三快步走來。當他看到不遠處地上的布包時,激動地撲了過去。
跟在他身后的兩名男子則謹慎的觀察著小巷中的情況。
狹窄的巷道中,地上零散的躺著五個人的尸體。兩人一手持槍,每到一處尸體前都會蹲下來仔細檢查一番。
五人都是被利器刺中要害,出血過多而死。可奇怪的是,地上的血跡并不多。兩人轉(zhuǎn)了一圈,其中一名較為年輕的男子有些驚怒:“這不可能,那一槍他不可能躲過去。為什么沒有,怎么可能沒有?”
他發(fā)瘋般抓著五人的尸體,卻沒有一個體型面貌與烏拉吉相似的。同伴懷疑的目光讓他高傲的心承受不了這種結(jié)果。身為一個合格的槍手,特別是像他這樣的精英人員,是絕對不能允許目標從自己手中活著逃脫的。
另一邊,剛剛還滿腦子幻想著成捆成捆的鈔票觸手可及的馬臉三一臉的怒不可遏,狠狠地將手中的磚塊砸向地面:“劉北···”正所謂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布包只是劉東用來轉(zhuǎn)移這些人視線的工具。
“給我追?!瘪R臉三滿眼的怨毒。
兩名槍手對于他的語氣很是不喜,不過由于他是雇主,只能忍下這口惡氣。他們接受了任務(wù)就要保證完成,本來以為這次任務(wù)十分簡單,老大派他來不免有些小題大做了,誰料目標竟然躲過了他必殺的一擊。可以說這是他出道以來第一次失手。年輕槍手有些猙獰的笑了笑,呵呵,逃吧,再狡猾的狐貍也逃不過獵人的手心。
循著劉東他們留下的痕跡,三人一路追尋而去。
······
小巷很是幽深,受到內(nèi)傷的劉東一手駐刀,被烏拉吉扶著踉蹌著向前跑去。每一步,內(nèi)臟都是撕裂般的劇痛,不時還會咳出一口血來。烏拉吉曾一度都想要停下,卻都被他制止了。這時的他才真切體會到了從長刀傳入到他體內(nèi)的熱氣的好處,一絲絲極細微,說不清道不明的能量正緩緩滋潤著肺腑,熱哄哄的很是舒服。
正因如此,他才能堅持著跑到這里。不過他體內(nèi)的能量并不多,不能支持它們徹底修復(fù)劉東體內(nèi)嚴重的傷勢,期間甚至還一度停滯,幸好在這片小巷中,尋找劉東的瘋狂賭徒并不止馬臉三一個,在路上又有幾個正巧碰上了他們,烏拉吉全力出手,幾人被迅速放到,接下來,劉東就會毫不留情的將長刀貫入他們的心臟,重逢的熱氣再次緩緩流入到他的體內(nèi)。
如果不是因為后有強大的追兵,劉東甚至想停下來仔細研究研究。
在發(fā)現(xiàn)了熱氣的好處以及吸收的方式之后,本來急著要逃出這片小巷的劉東迅速改變了戰(zhàn)略方針,帶著馬臉三等人在里面團團兜起了圈子。
今夜,他要將這座罪惡之都變成死亡之都。
劉東眼中閃過冷冷的光,既然覬覦他手里的東西,那就來吧。
······
今夜,注定是一個不平凡的夜晚。
從賭場出來的林鎧沒有了在擂臺上的意氣風發(fā),此刻正在狼狽的逃竄著。
如果說在擂臺上他展現(xiàn)的是強悍的力量以及超絕的速度,那么現(xiàn)在他所表現(xiàn)出來的那靈活多變的身法,輾轉(zhuǎn)騰挪之間瀟灑自如的場景,相信是其他人絕對意想不到的。
在他的身后是槍聲四起,數(shù)人正手持槍械對他緊追不舍。林鎧的背后好像長了一只無形的眼,每當有槍聲響起他都可以迅速的判斷出子彈的運行軌跡并隨之改變奔走方向。
他身體內(nèi)的力量好像無窮無盡,這種極為消耗腦力心力體力的極限運動,算錯一步很可能就會踏入死亡的深淵??墒菐兹俗汾s他也有好一會兒了,光是跟著就已經(jīng)累得不行??墒强戳宙z輕松地表情,似乎他還可以堅持一段時間······
正緩緩將長刀從一名目露恐懼的賭徒體內(nèi)抽出的劉東感覺到一縷縷的熱氣像小蛇般蜿蜒鉆入體內(nèi),溫和滋養(yǎng)著內(nèi)臟,極為舒服的深吸了一口氣,身體又是一陣的輕松。
現(xiàn)在的他已經(jīng)可以不用烏拉吉的攙扶自己堅持著跑路了,身體內(nèi)的傷勢也已經(jīng)恢復(fù)了大半。正想著如何甩掉身后的追兵,突然,他的耳朵動了動,依稀聽到遠處有幾聲槍響。聽聲音,正是朝著他們這個方向來的,速度很快。
難道是馬臉三他們?劉東臉色一變,不管是誰,都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快,拉吉,有人來了,我們先躲起來。”劉東急聲道。
這條小巷連著其它三條巷道,他們選了左邊的一條。
林開一路疾馳,他也知道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只是他對這片小巷的地形并不熟悉,也沒有什么好的辦法,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
突然,對鮮血十分敏感的他聞到了一絲血腥的味道。于是他加快速度沖入到劉東先前所在的那條小巷中。地上赫然躺著兩具尚未完全冰涼的男子的尸體。
林鎧眼中一片漠然,仿佛對幾人的死亡絲毫不感興趣。他感興趣的,是殺死他們的人。
確定了一下方向,林鎧迅速選中一條小巷鉆了進去······
馬臉三三人一路追蹤,路上所見的尸體都不下十余具,越追也越是心驚。劉東好像是在帶著他們在兜圈子,被他遇到的人都會被毫不留情的殺死。按理說,他們應(yīng)該很焦慮,急著到處尋找出口。由于對這里的地形不熟悉,多拐幾條道也不可疑。真正讓他懷疑的是劉東二人每次殺完人之后都明顯的停留過一段時間。他們好像并沒有馬臉三想像之中的驚慌。
其實現(xiàn)在的馬臉三對拿到二十萬已經(jīng)不抱多大的希望了。真正讓他堅持著追下去的的原因只是心中的不甘以及嫉妒,可能還有那么一點點的希望。
劉東早在賭場就看出了他的心思,被對方如此戲耍,本就心胸狹窄的他如何能咽的下這口惡氣。
年輕男子追蹤的速度越來越快,在他心中,烏拉吉已經(jīng)上升到必死的黑名單中了。他喜歡將人一步步的逼入死亡的角落,看著對方在黑暗中無謂的掙扎,向溺水的獵物一次次激烈的拍打水面,緩緩地,緩緩地沉入水底······
小巷中的另一路人馬,內(nèi)心同樣焦急。他們隸屬于蒲梟的霧幫最神秘得一個組織——霧隱隊。能夠組建成功大部分還是他老爹的幫忙。人數(shù)并不多,卻個個都是精英中的精英。每個人都配有現(xiàn)代最強大的武器——槍械。
此次蒲梟特別抽調(diào)他們四人來圍殺林鎧,本以為萬無一失,誰知他們還是小看了對方。如果不是手中握有這種人類無法抵擋的武器,恐怕他們四人早就被人家反殺了。
即便是如此,槍,也只能保證他們自己的安全,要想殺死林鎧,依然是難上加難。
只是迫于命令,四人不得不一路跟下去,或許,當林鎧力竭了,他們真有希望完成老大的吩咐······
黑暗的小巷中,劉東烏拉吉躲在暗處,以他們的速度自然比不過全速疾馳的林鎧,于是只好先躲起來,如果是敵人,就趁機給予其致命一擊。
劉東閉著眼仔細的感應(yīng)著,近了,近了,來了。他猛地睜開雙眼,一道如獵豹般在夜色中矯健穿行的身影映入他的眼簾,看起來竟依稀有些熟悉。
“林鎧···”劉東訝道。
黑影驟然止步,他能夠感覺到,周圍有人。
只是對方隱藏得很高明,竟是連他都找不到確切的位置?!斑@位朋友,想要林某的命何須躲躲藏藏,還請出來一見?!彼璧乜粗闹埽琥楘惏沅J利的雙眸來回掃視著。
緩緩地,一魁梧一精壯的兩個黑影從拐角處慢慢走出。林鎧瞬間繃緊了自己的神經(jīng),眼中有些疑惑,那個大個的怎么好像在哪里見過?
待兩人走近,林鎧有些不確定的看著烏拉吉,這,好像是那個在擂臺上能接他一拳并且將他擊退的那個年輕人。
在擂臺上他就看出來了,這是一塊璞玉,雖然缺乏對戰(zhàn)經(jīng)驗,但是只要稍加訓練,日后的成就定將遠遠超過與他。如果不是此行還有其他重要的事情,說不定林鎧真會留下來親自教導他一番。此刻在此地相見,自然有些驚訝。
劉東笑了笑,沒想到在這里能夠遇到林鎧。他相信自己的判斷,對方絕不是覬覦他手上的錢而來追殺他們的。如果真是貪圖錢財,林鎧完全可以通過在擂臺上戰(zhàn)勝烏拉吉獲得。只要花些時間,劉東相信他絕對可以。
既然不是敵人,那自然就是朋友了。而且看他的樣子,似乎處境也并不比他們好很多啊···
一想到此,劉東更加開心地笑了。烏拉吉看到他的笑容,頓時打了個冷顫,他知道,大哥肯定又想出了什么損人利己的好主意了。不知道如果林鎧看到這樣的笑容,會不會嚇得掉頭就跑。
平復(fù)了一下心情,劉東開口道:“對面可是林鎧兄?”
林鎧依然不放松警惕,這個領(lǐng)頭的青年身上有著一般殺人犯都有所不及的煞氣。這種人,要么就是心理變態(tài);要么,心智就已經(jīng)強到了可怕的地步,可謂殺人不眨眼。就連他當初殺多了人,有一段時間心里都陷入陰影之中,極度自閉,直到過了好長時間才緩了過來。
這也可以說是特種部隊最難度過的一個坎,很多優(yōu)秀的戰(zhàn)士因此而退伍,有的人甚至一生都緩不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