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世人的認(rèn)知中,道力傳渡后,只能留下“力”,一定會損失掉“道”。
點晶符箓卻打破了這個常理。
比如沈成,一旦他運起點晶符箓,無論是借來的道力,還是自己渡出去的,都能保持原有的屬性和品階!
換句話說,有松針子渡給道力,沈成便暫時晉入“正冰使”,能夠施展各種二品冰術(shù),這就是點晶符箓的神妙所在!
鐵松客雖然補(bǔ)全了這套心法,卻連自己都沒能練成,三個徒弟中,只有天生冰根的沈成能夠習(xí)得。
可以說,沒有沈成,就沒有點晶符箓的重現(xiàn)人世,因此在鐵松客心中,早將點晶門恢復(fù)上古榮光的厚望,深深寄托在了沈成身上……
========
看到沈成出現(xiàn)、彈指間制住所有官差,金昆心神一松,再也支持不住,登時人事不醒。
沈成沖過去,去掉他口中的堵物,只見他口鼻溢血、體無完膚,道星也被人下了封禁。
沈成又急又氣,連忙驅(qū)除禁制,發(fā)現(xiàn)起碼是三品修者下的手,便叫道:“大師兄再助我一次?!?br/>
于是松針子再渡道力,沈成再次進(jìn)入假二品,輕松解開了禁制。
沈成這才發(fā)現(xiàn),這禁制只是虛浮于外面,金昆實際上道力并未受限。
沈成心想:我剛才動手時,這些官差修為都不足三品,禁制應(yīng)該是那刀客下的,可是他為什么要手下留情?而且看他那身輕功,修為好像還不止三品?
沈成又檢查金昆傷情,發(fā)現(xiàn)他有道力護(hù)體,受的都是外傷,脈腑筋骨并沒有內(nèi)傷。
沈成心中大定,抬頭伸手笑道:“大師兄,七星桃蕊膏給師弟用用?!?br/>
“我的個咣當(dāng)!”松針子哪里肯,頭搖得像個撥浪鼓,“這小子不過是皮肉傷,養(yǎng)上幾日就好,你可別糟蹋好東西!”
七星桃蕊膏確實很珍貴,是臨行前鐵松客給的,雖然談不上起死人,但也差不多能肉白骨了。
昨日沈成醒來后,身上有幾處淤青,松針子想動用桃膏,沈成覺得太浪費,堅決不肯。
現(xiàn)在沈成想用在金昆身上,又輪到了松針子堅決不肯。
“師兄剛才還夸我奔放呢,”沈成滿臉的怒其不爭,搖頭嘆道:“怎么自己卻扭扭捏捏的……”
“用用就用用!”松針子登時變得豪氣沖天,掏出個玉瓶來。
--------
金昆前胸后背都是糜傷,傷口被衣物粘住,上藥前,需要先處理下。
冰、淼在五行中都屬于水,沈成雖然用不了正宗的淼術(shù),但小打小鬧地聚些清水,還是可以的。
于是沈成用水打濕衣痂,再小心翼翼地去揭衣服。
沒揭兩下,金昆痛醒過來,沈成道:“金兄忍耐下,揭掉了才好上藥?!?br/>
金昆點點頭,正要替五牙兒等人求情,沈成道:“金兄不用牽掛,小弟見過五牙姐姐了,人好好的,誤會已經(jīng)說開,另幾個弟弟妹妹也在守備府,不過老扁擔(dān)還沒有下落?!?br/>
沈成一邊說,一邊揭那血衣。
金昆臉上看不出痛楚,額頭卻免不了淌出汗珠。他心中大石頭落下,只是想到自己接二連三欠下大恩,拿什么才能還清……
“小師弟,”松針子笑道:“你沒弄過這事,揭得越慢,就疼得越久。”說著,一把撕了開來,等沈成清洗過傷口,就開始上藥。
玉瓶去掉塞子,一股奇香襲來,金昆吸入后,只覺得從骨子里都泛出活力來。
松針子挑出玉黃色、發(fā)著蒙蒙晶光的藥膏,在傷口上薄薄抹了層,也不知是怕弄疼金昆,還是說怕浪費靈藥。
“可惜了!”松針子不停地嘟噥,說這藥膏是用二品靈植七星桃的花蕊煉制的,這一趟要不是有小師弟,師父才不會拿出這寶貝……
這藥膏效果確實神奇,那些不管是鞭開的還是燙爛的傷口,涂抹后,都肉眼可見地開始愈合。
沈成又指著金昆手足被夾板弄出的淤紫、腿上已經(jīng)閉合的槍傷,請松針子也都調(diào)理一下。
松針子當(dāng)然抵死不從。
“唉,”沈成又是滿臉的怒其不爭,搖頭嘆道:“要是二師兄陪我來,一定不會這么小氣。”
“果兒那個小扣門,能和我比?!”松針子哪里受得了這話,小臉登時氣成了干棗,“給給給,隨你用?!?br/>
沈成抄過玉瓶。他用起來,可就狠多了。
松針子眼珠子跟著沈成的手,眉毛擰成了豎的,嘴里不停地呻吟:“哎喲!”
“好師弟、少來點!”
“唉呀!太多啦!”
-------
處理妥當(dāng)后,沈成輕舒口氣,問金昆以后有何打算。
金昆咬咬牙,橫下心,道:“愿供公子驅(qū)策,以報恩德。”
松針子心想:原來小師弟是想收服這個金昆,這才可勁地用桃膏。
“金兄誤會小弟了!”沈成連連擺手,正色道:“都是些小事,談不上恩德,金兄可千萬別再提什么驅(qū)策!何況小弟見了五牙姐姐后,才知道要不是金兄,小弟早就沒命了?!?br/>
松針子聽了這話,就有些納罕。
金昆盯著沈成,目光中也透著猶疑。
“不過,小弟還是想重提舊事,”沈成又道:“小弟其實家在永冬,想請金兄去永冬作客。小弟想為金兄引見明師,不論是到武道府修習(xí),還是拜入名門,都會盡力促成。金兄意下如何?”
松針子暗嘆:到底是小師弟的手段高,這就是師父說的欲擒故縱吧?
金昆沒有回答,似乎在揣測沈成的用心。
“小弟是打心底里拿金兄當(dāng)好朋友!”沈成嘆道,“實在不想見金兄白白埋沒?!?br/>
金昆還是無語。
沈成猜到他心思,就把陶守備打算安置幾個孩子一事,說了出來。
金昆想了想,覺得弟弟妹妹們能落到民籍,比跟著自己遠(yuǎn)走強(qiáng),終于點了頭。
沈成幾乎要歡呼雀躍,雖然強(qiáng)自忍著,仍然免不了喜形于色。
---------
轉(zhuǎn)念后,沈成想到這里該如何收場,卻有些拿不定主意:
“我一向戒急用忍、步步小心,像剛才那樣失態(tài),我從來沒有過。這些人都是趙大人部下,就算再惡劣,也不該由我來懲罰。往難聽里說,我這是肆虐公堂、干涉政務(wù),如果被人傳到父王耳中……”
“只是這些人混帳得很,我要是輕易放過了,對得起金兄么?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