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不想弄明白對方的真實身份?!鄙蚰弦庹f到這,忍不住嘆了口氣,心情異常的復(fù)雜。
“不是,等等?!毕啾绕鹨呀?jīng)心知肚明的兩個人,哈克顯然還處在懵逼當(dāng)中,他忙不迭的伸出手來:“她為什么???”
如果是他的話,那肯定是以最快的速度抓住證據(jù),然后給那人致命一擊。
哈克問完后,就見蕭北棠和沈南意二人同時用幽幽的眼神看著他。
他下意識往后退了點,總覺得這兩個人神色怪怪的:“看我做什么?我問錯了嗎?”
“沒有?!笔挶碧牡恍?,笑容里帶著包容:“云夫人為何不想調(diào)查,大概是跟她的心情有關(guān),她應(yīng)該對‘兇手’感官很復(fù)雜,處在一種又愛又恨又愧疚的狀態(tài)?!?br/>
“所以在發(fā)現(xiàn)這件事后,她下意識就是不想去戳破真相,這應(yīng)該算是一種掩耳盜鈴的想法?!鄙蚰弦獠痪o不慢的接上:“具體是不是,還得看接下來的情況?!?br/>
“沒錯?!笔挶碧念h首。
兩個人相視一笑,眼底帶著說不出默契。
……
“夫人?!贝迣幥昧饲瞄T,還不等屋內(nèi)里的人回應(yīng)就先一步推開門走了進來。
云母面上帶著明顯的倦容:“有何事?”
崔寧撲通跪倒在地上,很是誠惶誠恐的樣子:“夫人恕罪,奴婢……沒忍住,仔細調(diào)查了廚房?!?br/>
云母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嚴厲:“我說了,無需調(diào)查,你就是這么聽話的?”
崔寧仰起頭來,面上帶著難受和擔(dān)憂:“奴婢知道自己這樣做,是違抗命令,可是奴婢看著您這般躺在病榻上,實在是心痛難忍!”
“您這般痛苦,可那兇手卻還逍遙法外!夫人,您要打要罵都可以,可奴婢絕對不能讓兇手逃脫。那人會給您下毒,若是看您安然無恙,肯定還會做下第二次毒的?!?br/>
云夫人面皮抖了抖。
躲在另一旁的沈南意卻忍不住用傳音入密和蕭北棠私聊:“崔寧這舉動,看著好似一片忠心,一切為了云夫人好??扇绻查_這些,就能看到本質(zhì)?!?br/>
蕭北棠回應(yīng)道:“違背主人的命令,還給自己塑造一個很好的名聲。這次為了主子好調(diào)查事情,下一次就可以為了主子好做出更加出格的事情來。”
沈南意幽幽的嘆了口氣:“我當(dāng)初就覺得云夫人太過維護這崔寧,如今看來卻是有點明白了。夫人應(yīng)當(dāng)也是受到影響?!?br/>
崔寧抬起頭來:“夫人,我知道我這般做不對,您要懲罰的話,也請聽我把話說完。”
沈南意眉頭忽的一皺:“云夫人的情況不太對,她似乎說不出話來了?!?br/>
“夫人,您不說話,奴婢就當(dāng)您同意了?!贝迣幍难鄣组W過一絲隱晦的得意。
聽到這話,沈南意禁不住冷笑出聲,這都是什么鬼啊,她還一定要讓云夫人把話說出口呢。
如此想著,她從腰間抽出玉針,將一部分的意識附在的針上,素手一彈,玉針按照她的想法直接插在云母嗓子口一處穴位上。
崔寧低著頭,并沒有發(fā)現(xiàn)這一幕,自顧自的說道:“奴婢審問廚房……”
恰在此時,云夫人怒喝了一聲:“你閉嘴。”
崔寧刷的抬起頭來,眼底帶上了明顯的驚愕。
“崔寧很驚訝啊,看來云夫人剛剛無法言語確實是她動的手腳。”沈南意眉頭緊皺,眼底多了一絲深思,看來這個崔寧比想象中的還要棘手。
“崔寧,違抗我的命令,還說為我好?你可真是拉倒吧。”云夫人很不客氣的嘲諷道:“我不需要你這樣的好,你若是真想為了我好,就應(yīng)該順著我的意來。”
“夫人。”崔寧呆了呆,眼眶都跟著紅了起來:“您……”
她深吸了口氣,很是堅定:“我知道您心底的顧慮,你只是不想扯破跟那個人的遮羞布。還抱著一絲期望,可是夫人啊,你和他本就站在對立中。一步退讓的結(jié)果,很有可能是萬劫不復(fù)!奴婢跟著你二十年,絕不能看著你出事?!?br/>
“給您下毒的幕后黑手,就是大公子,我已經(jīng)找到足夠的證據(jù)了?!?br/>
一口氣把所有的話說完后,房間一時間陷入可怕的沉寂中。
“這崔寧找到的‘證據(jù)’應(yīng)該是全都指向云瑞的?!闭诳磻蛏蚰弦廨p輕的嘖了聲,她說這句話的時候,還特意加重了證據(jù)二字的語氣。
蕭北棠嘴角隱晦的勾了勾:“可要我弄到她找到的證據(jù)?”
“不急,慢慢看?!鄙蚰弦鈸u頭拒絕了,在她看來這個事情到了這一步后,也不差這么一會的功夫。
事實也是如此,片刻后崔寧就已經(jīng)把那些證據(jù)都羅列出來了。
下毒的人是廚房的幫廚,那人是一個月前剛剛被招進來的,專門負責(zé)切菜洗菜,那人在切菜后就將毒藥灑在了食材里。
崔寧還從那人身上搜出了證物,是十兩銀子。
“那銀子上有一個印記,是云塘的?!?br/>
“那人說,云塘找到他后,讓幫忙將東西撒進去,還說這只是一些強健身體的藥,那人信以為真就把東西撒進去了?!?br/>
“對了,還有門房那邊的王婆,她也是親眼看到云塘和小幫廚接觸過的,王婆說,當(dāng)時兩個人鬼鬼祟祟的,她靠近的時候,云塘還趕緊走掉了,就不再說話了趕緊離開了?!?br/>
崔寧說完后,語氣沉沉的:“夫人,認證物證都在這邊,夫人,您可千萬不能心軟啊,有道是養(yǎng)虎為患啊?!?br/>
云夫人忽的伸手給了崔寧一巴掌,語氣無比的銳利:“那是大公子!”
崔寧的臉頰鼓了鼓,一點都不為對方的瘋狂而生氣,她慢悠悠的轉(zhuǎn)過頭來,眼底帶著譏笑:“夫人,您知道你這樣特別的蠢嗎?你收買孫老大夫,給大公子的藥中下毒,想要讓大公子在一個月之內(nèi)死去。如今這一切被大公子知道,大公子也開始還擊,你居然還……開始維護大公子了。哈哈哈……”
“太搞笑了,您這是后悔了嗎?可就算是后悔,想要重新維系感情,大公子那邊也不會同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