蔓芝慢慢冷靜下來，說，“有的錢我能掙，有的錢我掙不了也不會去想，如果我要通過那種途徑，用不著跟宋凱密，我們老總更有實力?！?br/>
    “實力很強又怎么樣，他可以交那么多女朋友，風(fēng)流成性，難道他會對某個人鐘情？”

    “這世上，風(fēng)流的男人可不少，對付那種男人，哼……”她沒有說下去。

    與商怕蔓芝又提起他的前科，忙說，“我們成立了一個建材公司，正在談一些業(yè)務(wù)，如果談得順利，我告訴你，你再去找宋總，平時他也很少出去應(yīng)酬?！彼蚕氡M力而為去幫她。

    “哎！像你這么軟弱的人，是掙不到錢的……宋凱密說話也很不靠譜，水含量太高了?！?br/>
    “他是許諾過很多美好的愿景，因為沒有兌現(xiàn)，所以大家都很失望，一個個離開了公司，后來，一直談了這么多生意，竟然一個也沒談成，說起來，倒真夠諷刺，不過，像他這樣心態(tài)良好的老板，我頭一次見到，別忘了，成功需要機遇，心態(tài)決定一切。我呢，在公司不跟下屬計較，是因為一直沒有正規(guī)項目，還沒有進(jìn)入真正的管理狀態(tài)，再說，成大事者不拘小節(jié)，我也不會把時間和精力浪費在那些小事上?！迸c商考慮得很清楚，“他幫過我，我也一定會堅定不移地跟隨他?！?br/>
    “你和宋凱密，只不過是相互利用罷了?！?br/>
    “利用？——我和他都是重情重義的人。”

    這次談話，他感覺蔓芝變了很多。不過，在考試成績沒出來前，他的心里還是不太踏實，也不能去管他根本就管不了的人。

    蔓芝偶爾發(fā)發(fā)短信給他，他也回一兩條，有時候，她打通他的電話又馬上掛掉，他打過去問，“什么事？”她卻說，“撥錯了。”

    沒過幾天，她的嘴里又冒出些臟詞，“把你妹。”她見與商沉默良久，就得意洋洋地說，“你不知道這句話是罵人的嗎？你妹就是——高貝拉，哈哈?！?br/>
    他想，“蔓芝越來越瘋了，她被*到這種地步，是我造成的嗎？——是我，我脫不掉干系。”所以，他不但沒有責(zé)怪她，反而用溫和的語氣對她說，“別這樣，你以前從來不說臟話的，貝拉是你的好姐妹，你這樣對她，她很無辜。”

    “以前是以前，人是會變的，別人都關(guān)我鳥事呀?！?br/>
    他真弄不明白，蔓芝到底是想引起他的注意，還是只因為她本身性格古怪、多變。

    一次，他開玩笑說，“我很久沒有教訓(xùn)你，你就翅膀硬了嗎，那改天……”

    “你沒有這個機會了?！甭ヒ槐菊?jīng)地說。

    他琢磨著她的話，問，“你愛上別人了嗎？”

    “這個不重要?！?br/>
    “你不愛我了嗎？”

    “你心里怎么好過就怎么想?！?br/>
    “那我做你的長輩吧。”他還是想不明白，就胡扯瞎說。

    “長輩？無聊……我要換手機號了?！?br/>
    “為什么？——是不想和我聯(lián)系了嗎？”

    “跟你沒關(guān)系，我只是不想被別人騷擾。”

    “如果你不搭理，別人自然就會識趣?！彼又f，“藏起你的美吧?！?br/>
    第二天，蔓芝無聊發(fā)信息找他，他高興地告訴她，“宋總說，建材公司已經(jīng)有幾筆業(yè)務(wù)了，收益部分也發(fā)獎金給我們?！?br/>
    “房地產(chǎn)本來就不行了，你們早就該考慮轉(zhuǎn)做其它行業(yè)?！?br/>
    “我不這么認(rèn)為，衣食住行是人類生存的必需，國家出臺政策調(diào)控只是想讓它理性發(fā)展，并不可能會打垮它。加大房地產(chǎn)行業(yè)的競爭，反而會提高建筑產(chǎn)品的功能和質(zhì)量，設(shè)計出更有建筑美感的藝術(shù)品。奢侈品，甚至是珍藏品，最后，提升人們對住房需求的品味，我始終覺得，房地產(chǎn)不僅影響寬泛，更有讓人溫暖的內(nèi)在理念?！?br/>
    “你太理想化了?！?br/>
    “就像人類進(jìn)化一樣，這需要一個漸進(jìn)的過程?！?br/>
    “過程很漫長。”

    “我現(xiàn)在雖然什么都沒有，不過只要機會來了，我就可以很快掙到錢，我做這么多努力，都是為了你——回到我身邊吧?！?br/>
    “我已經(jīng)有了新生活，其他任何人對你來說都是路人甲，你只是為了你自己努力?！甭フf，“而且，你也沒有多聰明?！?br/>
    他回想起上次的疑團(tuán)，更加猜測，心灰意冷地說，“那你去幸福吧?！?br/>
    “神經(jīng)?！?br/>
    他被弄得更加莫名其妙。

    第三天晚上，蔓芝打電話給他，“主任越來越討厭我，叫我自己辭職，不過，我才不會自己走，稱他的心呢，所以他就處處針對我?，F(xiàn)在老總想把我調(diào)去華陽區(qū)的新工地，叫我想好后隨時打電話給他，但是，我不想離開成都，很糾結(jié)?！彼穆曇粝駨哪膫€地下室角落里傳出來一樣。

    “那你想清楚再決定，不管在哪里，你都不是一個人?！?br/>
    “我呆會給老總打個電話，你稍后再打給我，我手機快欠費停機了?！?br/>
    一小時后，他打電話問蔓芝情況，她說，“老總在外面應(yīng)酬，改天再談?！?br/>
    過了兩天，蔓芝發(fā)信息給他，“我已經(jīng)到工地了?！?br/>
    “好好工作?！彼喍袒貜?fù)，保持友人的立場。

    隔天中午，她又發(fā)信息說，“好無聊呀，我快要崩潰了?！?br/>
    “快樂與否、幸與不幸，是因為選擇不同參照物所產(chǎn)生的不同差異，不是指某個人或某類人，應(yīng)是眾生……我只是聽說而已，我知道你明白，我只是提醒你而已?！?br/>
    這個周末，與商打算回老家?；疖囌竞蜍囀依?，他打電話給蔓芝，“我今天回老家去了。”

    “我今天要和朋友去廟里燒香，最近太不順了?！?br/>
    “那你也順便幫我拜拜佛，保佑我考試能順利通過?！?br/>
    “不行，幫別人求愿，會很倒霉的?！?br/>
    ‘別人’——這兩個字讓他聽起來很刺耳，“我在她眼里原來只是‘別人’嗎？”他百思不得其解。

    “反正你都已經(jīng)考完試，現(xiàn)在才拜佛也晚了?！彼聊瑫r，蔓芝又補充一句。

    他把話接過去如實說，“是呀，反正我考試之前想到你了，只要想到你，我就一定可以考過?！?br/>
    “有沒有那么神呢，呵呵，不過也是，我同學(xué)前些時候新開了店，一直沒開張，給我打了電話后馬上就來生意了，她說我真是個旺旺，哈哈……”

    不一會，他們就生疏到無話可說，支吾了半天，蔓芝說，“掛了吧?！?br/>
    “不要掛，我還不想掛電話，就這樣接通也行?！彼膼垡恢瘪v扎在心里，那么，他們之間的陌生感從何而來？他很想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