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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媽操逼的故事 既然想要給菲爾皮烏

    既然想要給菲爾皮烏斯?jié)娕K水,手段恐怕就不止派人來刺殺自己那么簡單。

    而且相比之下,更容易被下手的絕不是她。

    ……只希望安娜能撐住了。

    安婭心情抑郁地穿過人聲鼎沸的街道,帝都的各大公會也坐落在中央的商業(yè)區(qū)位置,不過相比坎帕斯而言更加分散,譬如魔法公會周邊都是販賣各類魔法道具和晶核的商店,而且意料之中的,所有公會都非常熱鬧。

    她從來沒見過哪個幻術公會門前有這么多人往來進出,雖然從徽記來看大部分人都是低階,但是……

    不要相信你的眼睛。

    她的導師經常重復這樣的話。

    安婭并不擔心自己暴露什么,中高階幻術師之外的人難以看穿她的幻象,如果菲爾皮烏斯或者別的家族真有這樣的高手,那么她也是藏不住的。

    她進了公會之后直言自己想見會長,接待人員檢驗了她的證明之后,沒有多問就給她指了路。

    “日安,格里蘭斯小姐?!?br/>
    那位會長閣下出乎意料的年輕,身材修長的青年靠在窗邊,陽光流過星河般的銀發(fā)散落在白瓷般細膩的皮膚上,琥珀色的眼睛在日光里如同融化的糖漿,令人口干舌燥的香甜氣息轉瞬間充斥了整個房間。

    安婭渾身僵硬地看著他,整個人都不好了。

    銀發(fā)青年慢慢打量著她,忽然露出一個啼笑皆非的表情,“艾麗斯怎么沒和你一起來?”

    她愣了一下,抬起頭對上那雙隱隱泛起血光的眼瞳,“……現(xiàn)在我知道為什么她忽然跑了。”

    話音未落門被人打開,臉色不太好看的血族少女走了進來,艾麗斯有些無奈地瞥了安婭一眼,生氣地對年長些的男人說:“你為什么要這么做?”

    “無傷大雅的小玩笑而已,畢竟你的朋友還如此鎮(zhèn)定?!便y發(fā)青年向她露出一個幾乎帶著慈愛意味的微笑。

    艾麗斯臉色陰沉地看著他:“你在這里做什么?”

    “我好像沒有義務向你解釋,就像你連書信都不曾留下就離開了城堡?!?br/>
    血族姑娘沉默了兩秒鐘,“安婭,我們走吧?!?br/>
    “等等,”安婭被眼前詭異的氣氛弄得尷尬癥都要犯了,“那個……阿爾克彌斯閣下,或是王妃殿下,恕我失禮,如果兩位有什么事……”

    艾麗斯冷笑起來:“看看我美麗高貴的父親,不知道為什么出現(xiàn)在了諾恩,成了幻術公會的會長,還熱衷于勾引我的朋友?!?br/>
    “前任會長的兒子執(zhí)意要變成血族嫁給你的哥哥,我已經同意了,他們很快會在領地里成婚,而會長本人也去了亞蘭,我是他推薦來的繼任者,”銀發(fā)青年輕描淡寫地說著,“至于其他的,事情比你想的要復雜許多。”

    “聽上去就是一個波瀾曲折的故事,而且充滿見不得人的糟糕手段,”艾麗斯翻了個白眼隨手拉過把椅子,輕巧地坐到椅背上,“我以為你不喜歡人類成為你的半子,他要嫁給安東尼奧還是阿爾弗雷德?”

    “是安東尼奧,所以那孩子也不是純血人類,我對其他種族沒什么意見,只要壽命夠長不會讓我的兒女因為伴侶逝去而數(shù)十年甚至百年沉浸在傷痛中……而且如果格里蘭斯閣下有意的話,我完全贊成。”

    艾麗斯怔怔地看著他,又把腦袋轉過來看著旁邊的金發(fā)少女,“我和安婭?我還是比較喜歡和她一起上別……”

    安婭抬腿踹翻了她的椅子。

    “殿下,來的路上我遭遇了一場刺殺,我能猜到幾分您所說的復雜形勢,不過在此之前我沒想到教廷的所為能影響到亞蘭……而且竟能讓您親自來到諾恩?!?br/>
    “叫我伊斯頓,格里蘭斯小姐,”銀發(fā)青年淡淡地抬眼看著艾麗斯,“我來這里只是怕我的傻姑娘莫名其妙被人燒死,東大陸的教廷就像瘋狗一樣到處亂咬,我們家族已經有人死在了諾恩,忍氣吞聲不是阿爾克彌斯的風格?!?br/>
    盡管平日里艾麗斯經常表達出對于家族的各種厭煩,此刻她卻怒火萬丈地拍碎了桌子,“是馬克他們一家嗎,居然敢對我們的人下手!父親,是哪個主教做的?”

    “真是抱歉,”伊斯頓嘆了口氣,“格里蘭斯小姐,我為你寫了一封推薦信,我和魔陣公會的會長還算是舊友?!?br/>
    安婭立刻知道這是讓自己暫時滾蛋的意思,她也能察覺出事情要大條了,趕快告辭留下欲言又止的艾麗斯和她的父親單獨談話。

    好在魔陣公會里沒再有什么意外。

    不過進了公會沒多久,安婭就聽見幾個魔陣師在討論這次的幻境試煉。

    “導師說這次選中了迷霧之地……”

    “天呢,”另一個人驚呼起來,“幸好我姐姐準備下次參加……”

    此時試煉已經開始了許久,因此這并不算是秘密。

    實際上迷霧之地的危險度幾乎人盡皆知,然而按照慣例幻境試煉地無法更改,原因也在于僅是傳送落點的定位就消耗巨大,據(jù)說需要空間屬性的高階晶核才可以做到。

    七階以上的空間系魔獸本來就極為罕見,獵殺成本更是難以想象,既然傳送魔陣只能在幾個已知幻境中隨機定位,那么按理說是不能改變。

    試煉三年一屆的原因也在于此,傳送陣開啟成本太高。

    公會的會長是個看上去非常和藹的中年女人,她在讀完伊斯頓寫的推薦信后露出了幾分欣喜的神情,當然還有些不可思議就對了。

    大概是沒想到那個單挑五階戰(zhàn)士的龍騎士還是個魔陣師。

    “格里蘭斯小姐,聽聞你獨自改良了黑暗束縛用于測試魔法天賦,威斯科隆的魔陣公會竟然只給你四階的認證……”

    對方簡單說了一下現(xiàn)在的情況,據(jù)說是諾恩兼東大陸排行第一的迦藍擴充了魔法學院,他們開始招收更多的有支系魔法天賦的學生,同時對天賦測試的精細程度也在提高,水晶球這種粗略程度的測試早就不能滿足要求。

    這任務落在魔陣公會的頭上,而此時大部分公會的人都被抽調去維護幻獸騎士試煉的幾個傳送魔陣,畢竟后面的環(huán)節(jié)都少不了魔陣師。

    而這件事的報酬是……

    “如果您想要在迦藍學習,”女人拍了拍她的肩頭,意有所指地說,“我可以讓您免除天賦測試進入魔法學院。”

    金發(fā)少女愣了一下。

    前后聯(lián)系起來,對方顯然是以為她有什么黑暗種族的血統(tǒng),而此時的諾恩形勢緊張,暴露自己血統(tǒng)絕非好事。

    安婭不記得原著里女主來帝都之后參加了幻獸騎士試煉,但她非常印象深刻的一點就是,蘇黎被迦藍錄取了,在那經歷了一段不短的學習時間,畢業(yè)時成為了奧特雷斯最年輕的全系魔導師。

    此時的迷霧之地。

    安娜不可置信地低下頭,看著從胸口透出的刺劍,她的血液滑過劍身滴落在鋪滿落葉的腐殖土層上,她怔怔地凝視著仿佛折射出寒光的利刃,然后緩緩回過頭去。

    果然,她身后手持利劍的刺殺者赫然也是參加試煉的人之一。

    看長相甚至和她差不多大的少年也愣住了,大概是未曾想到得手如此容易。

    如此致命的重傷之下,除非是大主教級別的祭司來搶救,否則絕對難以活命。

    那個年輕的刺殺者之所以并沒有立即離去,也是怕這位侯爵小姐身上帶了什么救命的治療卷軸。

    而且,他身為大戰(zhàn)師比安娜整整高了一個階位,非常自信對方不會再有反抗之力。

    “為什么?”安娜看上去已經沒有憤怒的力氣了,難以想象的疼痛從被貫穿的心胸間擴散出去,隨著每一次艱難的呼吸和每一個發(fā)出的音節(jié),令人絕望的劇痛都在她的胸腔里震顫著。

    實際上她的迷惑完全情有可原。

    在試煉中殺人搶貨的事情并非罕見,然而安娜手里根本沒有源晶碎片,而菲爾皮烏斯家族恐怕不會希望她在這個時候出事,因為……

    心念急轉之間,她猛然醒悟過來。

    因為看清了身后那人的長相,安娜還記得這個人的姓氏,北部的某個小家族而已,這樣的存在……

    菲爾皮烏斯家族行事囂張四處得罪人,但大多數(shù)貴族甚至根本不入他們的眼,就像當年的歐文,如果不是查爾斯進階了魔導士,他根本不會踏足坎帕斯。

    所以……這種沒什么名望的小家族,未必是真的和菲爾皮烏斯有仇。

    紅發(fā)少女眼里流露出幾分諷刺:“有什么好處?”

    身后的少年沉默了幾秒,低聲說:“抱歉了,洛忒菲斯小姐……為了我的弟弟妹妹不被他們標記,還能獲得去迦藍學習的資格?!?br/>
    “真好,我,也就值兩個Omega的錢,”安娜的喘息越發(fā)急促,她的聲音都變得斷斷續(xù)續(xù),眼里的兇光卻越發(fā)惡毒,“你,你一定后悔的,你以為自己做的滴水不漏嗎,早晚會被人知道的,父親和姐姐會把你和你的家人全都殺掉……”

    少年驚愕地睜大眼睛,然后咬牙切齒地說:“閉嘴!你們這些人根本什么都不懂!”

    “我還沒說完呢,”紅發(fā)少女故作憐憫地看著他,“再把你那可憐的弟弟妹妹賣到最骯臟的黑市,他們會過著最生不如死的日子,而你只卻能在地獄里懺悔……”

    “不要再說了!”

    他憤怒地大喊出聲,手上猛一用力抽出了插|進安娜胸口的長劍,隨著他的情緒失控,劍身上流轉的斗氣也在少女的身體里炸裂開。

    即使他的實力遠不如刺殺安婭的光精靈,可是對于沒有修煉斗氣的中低階魔法師來說……

    安娜的半個胸腔被斗氣炸得支離破碎,爛泥般的血肉掛在歪斜斷裂的骨骼間,殘缺破損內臟上還有鼓脹的血管砰然躍動。

    一切發(fā)生的太過迅速導致她甚至連感受疼痛的時間都沒有,轉瞬間眼前已經一片腥紅。

    “那不可能,那不可能?!鄙倌赅哉Z地握著劍后退,想到被挾持的弟弟和妹妹,以及倘若他們被標記后的悲慘下場,他還差最后一步,割下這個人的頭顱,以此來證明對方確實死于他手上。

    紅發(fā)少女倒在血泊里,身體已經慘不忍睹,然而那些詛咒般的話語還回蕩在他耳邊,他緊緊咬著牙齒,掏出短刀慢慢走上去。

    就在刀刃貼上對方脖頸的時刻,一陣劇痛從他的腹部傳來。

    安娜趴在地上,忍受著四肢百骸間肆意彌漫的疼痛,她感覺身體被反復拆折拼裝,四面八方好像都傳來骨骼拉伸扭曲的聲音,一根根布滿利刺被堅硬骨骼包裹的附肢從她的軀體里伸展出來,那些長而靈活的肢體頂端都是閃爍著寒光的尖爪。

    其中一根深深插入了那個少年的腹部,甚至將人高高地頂在了半空中。

    片刻之后,只剩下上半身勉強維持人形的少女站了起來,被斗氣炸碎的胸腹依然讓人不忍直視,然而所有傷口卻都在迅速愈合。

    她將奄奄一息的少年摔在地面上,下身的六條附肢穩(wěn)固而輕盈地抓住樹根和藤蔓,悄無聲息地靠近了還在瀕死掙扎的人,抬起已經變化成螯肢狀態(tài)的手臂,長而尖銳的骨刺從肘部伸出,彎鉤狀的爪子深深刺入對方的身體,張開嘴露出一對沾滿毒液閃著詭異光澤的螯牙。

    狂暴的大雨從腥紅天幕中傾瀉而下,落在巨樹間交纏懸掛的藤蔓和迎著末世般蒼穹伸展的枝椏上,重重樹木與藤條掩映的密林深處傳來驚悚的嘯聲。

    林間棲息的鳥怪被恐懼驚醒,在慌亂中撲扇著羽翼騰空而起,跌跌撞撞地飛向血紅的天空。

    作者有話要說:安娜都變了……二丫還會遠嗎(×

    話說你們怎么都看成是女主動手啦,她只是在旁邊圍觀而已╮(╯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