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慶的眼角一陣狂跳,一種危險的感覺撲面而來,不過還是強(qiáng)硬的說道:“那我倒看看你有多大的膽量擊斃我?!?br/>
他剛說完就見到一個小女孩走到他面前,一把袖珍手槍頂在了他的腦袋上,不用說一定是戴恩恩,這個小丫頭可不怕亂子大。
這一下全都傻了,就是汪民生都沒想到事情會發(fā)展成這樣,居然有人敢拿槍頂著陳慶。
“呼啦”負(fù)責(zé)警戒的那些警員迅速把楊洛他們圍了起來,幾十把槍對準(zhǔn)了他們。其中一名二級警督怒聲喝道:“快把槍放下,你知道指著的是誰嗎?”
楊洛眼角微微瞇了起來,在身上拿出92式軍用手槍?!芭椤睂χ炜湛蹌影鈾C(jī),然后看了眼手表,指著那名警督森冷的說道:“我給你三分鐘時間把那個年輕人帶過來,不然我們會以叛國罪擊斃你們?!?br/>
馮坤和李濤他們也把槍拿了出來,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的看著他們。那名警督臉色突然變得蒼白,冷汗在鬢角流下。而那些警員卻慢慢放下了槍,這幫國安局的家伙連市委書記都敢用槍指著,要是一會真的開槍把他們殺了,到時連伸冤的地方都沒有。
“你還有兩分鐘十七秒。”楊洛冰冷透著殺機(jī)的聲音,讓那名警督如墜冰窟。
“你還有一分五十秒。”警督抬頭看向陳慶,而陳慶還是一臉陰沉的站在那里。
“你還有一分十秒。”警督的身體開始顫抖。
“不要懷疑我敢不敢開槍,你還有最后四十秒?!?br/>
“時間到了?!闭f完扣著扳機(jī)的手指慢慢收緊。
汪民生眼角一陣狂跳,急忙喊道:“等等!”然后看著那名警督,“去把人帶來?!?br/>
這個家伙暗暗吐了口氣,身體微不可見的在輕輕顫抖著,他終于知道面對死亡是個什么滋味了,他也感覺到面前這個人是真的想殺了他,絕對不是嚇唬他。
“殺了他!”一個女人抱著一名三四歲的小女孩哭著跑了進(jìn)來,撲通一聲跪在楊洛面前。
警戒的警員注意力全在楊洛這里,這個女人闖進(jìn)來居然沒有攔住。
“殺了他!只要你殺了他,這一輩子我給你做牛做馬?!迸艘恢皇直е⒆?,一只手死死抓著楊洛的褲腿。
這時人群中突然有人說道:“原來是她,這個可憐的女人,一直在訪想給他丈夫討回公道,可這個世界哪還有公道可言啊?!?br/>
那名警督見到女人后一聲大吼:“怎么又是你,你信不信我弄死你。”可是看看楊洛手中的槍卻沒敢動地方。
楊洛皺著眉頭看著跪在地上的女人,上身穿著一件洗得發(fā)白的藍(lán)色襯衫,下身是淺灰色褲子,腳上穿的是黑色布鞋??春⒆拥哪挲g,她的年紀(jì)并不大,頂多三十六七歲??慎詈诘募∧w和臉上那并不屬于她這個年紀(jì)的皺紋,顯示著她生活的疾苦。
懷里的小女孩流著眼淚可并沒有哭出聲,而是用稚嫩的雙手為媽媽擦著眼淚。
“媽媽!不要哭,小圓圓會聽話的永遠(yuǎn)都不會惹你生氣?!敝赡鄣穆曇舾腥具@在場的所有人。
楊洛沉聲說道:“起來!有什么事情就說吧,我給你做主?!?br/>
女人在地上站起來,抱著孩子哭了一陣,然后才抬起頭說道:“我本來有一個幸福的家,有一個疼我愛我的老公,雖然這個家很窮,但我感到溫馨。四年前我懷了我女兒,我和我老公開心的不得了??蓻]想到就在女兒要出生的時候,他卻死了?!?br/>
說完猛的一轉(zhuǎn)身指著那名警督嘶聲喊道:“就是他!就是他把我老公活活打死的,當(dāng)時我那么哀求他,求他放過我老公,可他就像瘋了一樣,猛踢我老公的頭。全是血,全是血啊?!?br/>
爆裂的氣息在楊洛身上猛然迸射,“說!到底怎么回事?”女人哭的泣不成聲,而懷里的孩子看見媽媽始終沒停止哭聲,也跟著哭了起來。
“我知道怎么回事!”楊洛抬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說話的是一名三十多歲的女人。
楊洛喊道:“過來!”警戒的警員沒有敢攔著。
“我叫安麗?!比缓笾钢莻€女人,“她叫賈紅英,她老公叫傅強(qiáng)?!睏盥妩c點頭,示意她繼續(xù)說。
安麗說道:“我家在老城區(qū),有多余的房子出租,紅英和傅強(qiáng)都是外地人,九年前來上海打工,租了我家的房子。兩口子能吃苦,傅強(qiáng)在建筑隊干苦力,紅英到處打零工。四年前紅英懷上了孩子,我們都為他們感到高興。那一年傅強(qiáng)累死累活干了一年,可是他的老板一直拖欠工資,一分不給。孩子快出生了,家里一分錢拿不出來怎么辦。傅強(qiáng)去找他老板要,一次沒給,兩次沒給,一連去了十多次。就是最后一次悲劇發(fā)生了,傅強(qiáng)居然拿著刀去的,把那個老板劫持了。有人報了警,當(dāng)時帶隊的就是這個王八蛋?!闭f到這指著那名警督。
楊洛臉色越來越陰沉:“繼續(xù)說?!?br/>
“我的一個朋友當(dāng)時下班正趕上了這件事情,急忙打電話通知我。我放下電話之后,叫上紅英打車趕了過去。等我們到了的時候,傅強(qiáng)已經(jīng)被警察控制住。那個黑心老板正在毆打傅強(qiáng),而那些警察就站在旁邊看熱鬧,沒有一個人阻止。紅英哭著撲了上去,趴在了傅強(qiáng)身上??赡莻€喪心病狂的家伙連孕婦也打,作為一個男人,自己可以承受任何痛苦,但絕度不能讓人傷害自己的親人,何況當(dāng)時紅英還懷著孕。
傅強(qiáng)在地上抓起磚頭砸在了那個老板的腦袋上,可沒想到的是,他挨打沒人攔著,等他反抗的時候,那些警察呼啦一聲把他為了起來一陣拳打腳踢,而打得最狠就是他?!坝忠淮沃赶蛄四敲?。
“當(dāng)時他一邊用腳踢傅強(qiáng)腦袋,還一邊叫囂,打死他,打死他出了事我負(fù)責(zé),在我們警察面前還敢打人。那個時候傅強(qiáng)已經(jīng)一動不動了。紅英抱著他的哀求不要打了,錢我們不要了??赡莻€混蛋一腳踢在了紅英的肚子上,紅英慘叫一聲昏了過去,下體全是血。我急忙打車把她送到醫(yī)院,幸虧送的及時,孩子早產(chǎn)但是命保住了。等我在醫(yī)院趕回現(xiàn)場的時候,人全都走了,聽圍觀的人說傅強(qiáng)死了直接被拉到火葬場了。我又打車去火葬場,等我到了就看見一堆骨頭。這件事情過后,我?guī)еt英到處告狀,四年,四年啊,上海法院政府,還有北京我們不知道出去了多少次,可沒有人愿意搭理我們。今天我們剛下火車,經(jīng)過這里見到有事情發(fā)生就過來看看,沒想到居然看見了這個混蛋。”
“砰!”
一聲槍響震驚了所有人,那名警督瞪著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楊洛,而他的額頭上出現(xiàn)一個深深的彈孔。安麗和賈紅英不敢相信的看著面前這個拿著槍,一臉冰冷的男人。他們之所以闖進(jìn)來說了這些,那是因為聽見了議論,說這些人是國安局的,權(quán)利大得很,就連市委書記都敢用槍指著。這么多年告狀都沒有希望,這一次闖進(jìn)來也是死馬當(dāng)活馬醫(yī)。當(dāng)時賈紅英哭著說殺了那名警督,也是這么多年仇恨所致,她要的只是想讓楊洛給她主持公道,可沒想到面前這個男人真的開槍把人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