慘叫之聲正是林鴻烈發(fā)出的。
兩條手臂齊肘而斷,高高飛起,在空中甩出兩股鮮紅的血液。
林鴻烈已經(jīng)昏死在了演武場之上。
刀斬林鴻烈的夏銀手里拎著殺豬刀,對著臺下霸氣的高聲喊道:“手已留下,哪個再來?”
任誰也沒想到,剛剛還威風(fēng)凜凜的林鴻烈就這么被眼前這少年廢在了當(dāng)場。
一時之間,所有人都呆在了當(dāng)場,臺下一片靜寂。
包括滄青門的各大長院與掌門青松。
他們對夏銀有著絕對的信心沒錯,但是想不到會贏的如此輕松。
......
第一個反應(yīng)過來的是林建岳。
自己最喜歡的兒子就這么讓人斬斷了雙臂,怎能不怒?
自己的老臉已被當(dāng)場打腫,怎能不怒?
自己的天劍門在六院之前,更是面子掃地,怎能不怒?
顧不上什么身份,林建岳大吼一聲:“我廢了你!”
而后甩開青松的手,飛身上臺,人在空中便對著夏銀揮出一掌。
那一掌打出的元氣波動,其掀起的罡風(fēng)將演武場的地皮都刮去了一層。
可見力道之猛。
“唰!唰!”
兩道人影幾乎與林建岳同時飛上了擂臺。
分工明確,一人連拍兩掌,接下了林建岳打出的元氣波。
另外一人抓起夏銀,升上了高空之中。
接下林建岳掌風(fēng)的正是青松真人,他怎么可能看著滄青門的寶貝受傷呢!
飄落臺上之后,大聲質(zhì)問道:“林門主,你這是什么意思?”
而護(hù)住夏銀,升空而起的正是離院長院離火真人。
“青松,你很好!”
林建岳被青松截下之后,神智也恢復(fù)了一些,他知道自己剛才的這一舉舉動,非但不能給自己的天劍門征得臉面,反而會更丟人。
自己身為一門之主,為了早已約談好的約戰(zhàn),對六院弟子動手,確實失了身份。
清醒后的林建岳將昏倒在擂臺之上的林鴻烈抱了起來。
天劍門門下弟子,早就將林鴻烈斷掉的手臂收集好了。
“青松,剛剛說的明白,雙方各出兩名弟子?!?br/>
“我希望接下來,你們滄青門還能笑得出來?!?br/>
“劍十三,我希望你能全力以赴?!?br/>
林建岳放下這句狠話之后,抱著自己的兒子急急忙忙下了演武臺,去醫(yī)治。
而天劍門的方隊之中,緩緩走出了一人。
此人應(yīng)該就是林建岳口中所說的劍十三。
在此之前,沒有人聽過他的名字。
甚至所有人都不知道,天劍門內(nèi)還有這么一個人存在。
劍十三,與林鴻烈一樣,也是一襲黑衣,留著一頭干凈利落的短發(fā),手持一把沒有劍鞘的,在普通不過的長劍。
在人群之中時,沒有人會注意有這么一個人存在。
可是,當(dāng)他邁步出了人群,走向演武場之時,沒有人會忽略他的存在。
整個人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一把劍一樣,銳不可當(dāng)。
雖然沒有任何多余的動作,但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這是一個狠家伙。
劍十三自身所散發(fā)的劍意,讓一些修為不夠的弟子地下了頭,不敢直視。
天空之中的融火眼睛一亮,贊嘆道:“好一個劍十三!”
“人劍合一,是個人物?!?br/>
“小子,你有幾分把握?”
被融火夾在胳肢窩的夏銀,費力的扭著自己的脖子向下看了一眼。
說道:“這小子比那個林鴻烈可強(qiáng)多了。”
“看修為也至少達(dá)到了神藏五境。而且他所領(lǐng)悟的劍意,已經(jīng)超脫與形。又不完全依托與勢,是個難纏的角色?!?br/>
夏銀掙扎這從融火的懷里掙脫了出來。
“我又沒問你劍十三是什么水平,你就說能不能勝吧!”
“我把話放在這里,爭到了現(xiàn)在這個程度,根本不可能有緩和的余地,只能掙勝。”
融火沒好氣的說道。
“我知道!”
“但是這人就要打打看了,沒想到天劍門還能培養(yǎng)出如此人才?!?br/>
“我也沒有必勝的把握?!?br/>
夏銀老實的說道。
“許勝不許敗!”
“我滄青門敗不起!”融火說完之后,沒在多做停留,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空中。
滄青門的掌門青松這一次算是走了一步險棋。
他急于解決長老院的問題。
但長老院大長老林宗鼎的根在天劍門。
雖然在這半年之中,長老院在他的刻意打壓之下處處碰壁。
但大長老林宗鼎有所依靠。
如果自己無法拿出真正的實力,證明滄青門可以壓天劍門一頭,長老院是不可能徹底臣服的。
所以,這一戰(zhàn)對于滄青門來說,至關(guān)重要。
夏銀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但能遇到這樣的對手,自己也非常興奮。
就算沒有任何場外因素,他也想與這個劍十三一決高下。
夏銀手提殺豬刀,飄身落在場中,準(zhǔn)備應(yīng)敵。
青松低聲對他說道:“此子絕非等閑,有把握么?”
“我盡力而為,沒交手,我也不敢確定、”夏銀晃了晃手中的殺豬刀說道。
“必須要勝!”
“否則我唯你是問?!?br/>
青松留下這句話之后,也飄身下臺。
然后對在場的所有人朗聲說道:“咱們修行之士,兩相爭斗難免會有損傷?!?br/>
“對于剛剛發(fā)生的意外,我滄青門也深感難過。”
“大家放心,我們會進(jìn)一切可能救治受傷的弟子?!?br/>
“但,既然賭約以下,就必須走下去?!?br/>
“下面這一場,我滄青門殷俠對戰(zhàn)天劍門劍十三的比試,決定了我們兩院的成績?!?br/>
“我希望,無論結(jié)果如何,我們雙方都不要再繼續(xù)追究?!?br/>
“一切以這場約戰(zhàn)為結(jié)果?!?br/>
青松的這一番話,證明他對自己的弟子殷俠有著絕對的信心。
同時,也把話說在了明面上。
意思就是讓大家做一個見證,告訴天劍門,別等到輸了的時候輸不起。
已經(jīng)將林鴻烈交給手下弟子救治的林建岳,聽了青松的這番話后,當(dāng)然不能不回話。
于是,林鴻烈也朗聲說道:“我也不瞞大家,這劍十三就是我天劍門十年來最出色的弟子。”
“可以毫不避諱的說,劍十三也是我天劍門開派以來最出色的弟子?!?br/>
“我以天劍門門主的身份立誓,劍十三與殷俠之戰(zhàn),就是滄青門與我天劍門一切恩怨的收尾?!?br/>
“不論比賽結(jié)局如何,我天劍門一比賽結(jié)果為準(zhǔn)?!?br/>
“若滄青門殷俠勝出,以后我天劍門弟子遇到滄青門出行,遇則回避之?!?br/>
“從此為滄青門馬首是瞻?!?br/>
林建岳這一番話說出來,更是引起了在場之人的一陣騷亂。
天劍門什么地位?
這近百年來,幾乎就是六院的執(zhí)牛耳者。
因為一場約斗,說出這番狠話,也是將這場戰(zhàn)斗推向了一個新的高度。
林鴻烈雖然敗在了夏銀的手下,但他之前的表現(xiàn)有目共睹。
其他四院的帶隊知道,就是讓自己最優(yōu)秀的弟子上去。
肯定也是一敗北告終。
如果沒有夏銀的出現(xiàn),林鴻烈憑借此戰(zhàn),這六院第一人的稱號便算是坐實了。
夏銀嬉笑間擊敗林鴻烈,表現(xiàn)出了讓人難以置信的強(qiáng)大實力。
此時又出現(xiàn)了一個劍十三。
這場戲好看了。
此戰(zhàn)不僅僅是兩個人爭奪六院第一人稱號的一戰(zhàn)。
更是兩個門派的地位之爭。
劍十三像是一個沒有任何感情的機(jī)器,機(jī)械的一步步走上了演武場。
將自己的鐵劍斜天上舉,簡單了說了一聲:“天劍門,劍十三,討教?!?br/>
作為他對手的夏銀也收起了嬉鬧的表情。
將殺豬刀往臺下一扔說道:“來了一個像樣兒的,麻煩哪位師兄給我扔一把劍上來?!?br/>
敢情剛剛的林鴻烈連正經(jīng)對手都不算。
已經(jīng)恢復(fù)了神志的李夢達(dá)將自己的震雷劍拋上了演武臺。
高喊道:“二哥,別給咱們滄青門丟臉,三招之內(nèi)解決他!”
夏銀一把接住震雷劍,說道:“三招我可不敢肯定,起碼也得給人家點兒面子吧!”
隨后拔劍而立,說道:“滄青門殷俠,請賜教?!?br/>
二人對立當(dāng)場,誰都沒有率先出劍。
就那么站在那里,仿佛冰雕一般。
“老公,你覺得咱家殷俠有幾分勝算?”竇春妮有些緊張的問道。
融火聚精會神的盯著場上,沒有轉(zhuǎn)頭的說道:“他自己不是說了么,三招之內(nèi)看來是未必了,我看五招內(nèi)便可分勝負(fù)?!?br/>
“什么?五招?我看那劍十三也是個狠角色啊!你就這么自信?”竇春妮有些不信的說道。
“我說了是五招,我又沒說五招之內(nèi)殷俠能贏?!?br/>
“他們兩人之間,不動則已,一動便是分勝負(fù)的時候?!?br/>
“絕對不會超出五招,便會見分曉?!比诨鸶杏X二人的實力應(yīng)該就是伯仲之間。
“師姐,你覺得殷俠能不能取勝?”左夢英問著已經(jīng)沒有大礙的蘇暮雪。
蘇暮雪微微皺眉說道:“這劍十三與殷俠已經(jīng)超出了我評判的范圍,這兩人都強(qiáng)過我太多,我也不知道他們最后到底是誰勝誰負(fù)?!?br/>
“好好看著吧!”
“師姐,那你怕不怕殷俠不敵受傷啊?”左夢英笑嘻嘻的問道。
蘇暮雪被問的俏臉一紅,嗔怒道:“我看你是不是又要討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