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個酒吧叫蘭若寺。
知道這個事情的人絕對不多。
因為酒吧開在武陵市南郊,一條荒蕪廢棄的環(huán)城高速路邊。
確切的說,這個酒吧是整段長達(dá)2.3公里的荒蕪公路上唯一的建筑物。
這條荒蕪公路唯一通往的方向是武陵大學(xué)新址的后門,除了一些喜歡爬學(xué)校后墻的學(xué)生外,很少有人知道在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居然有個酒吧。
但就算在這些喜歡爬后墻的學(xué)生里,也很少有人知道酒吧的名字。因為酒吧沒有招牌,由藍(lán)色燈管組成的酒吧名字也只在晚上亮起。
除非膽子大得出奇,沒有誰會選擇在晚上在荒蕪的公路上走近3公里的漆黑夜路,然后從后門進(jìn)入校園,所以知道這個酒吧叫蘭若寺這么古怪名字的人就更少了。
安吉絕對是知情人之一,因為他就坐在酒吧內(nèi)部的吧臺里,瞇著眼睛正在看著電視。
剛剛?cè)鲱^的年紀(jì),整個人松散的埋在單人沙發(fā)里,毫無顧忌的把腳搭上桌面,以一種最愜意的方式躺著,絲毫不怕老板對此發(fā)怒。
老板不會因此發(fā)怒,因為整個酒吧里就他一個人,確切的說他就是這個莫名其妙酒吧的老板。
酒吧開起來不過一個月,到現(xiàn)在為止,到訪的顧客數(shù)為零。
“你是我的小呀小蘋果,”喧鬧的手機(jī)鈴聲響起,安吉郁悶的拍了拍腦袋,這個鈴聲是老妹張安兮的專屬鈴聲,這個世界上他唯二頭疼的人物之一。
從屁股下面磨磨唧唧的摸出遙控器,安吉將電視調(diào)成了靜音。
“喂~!小兮啊,什么事給我打電話?老哥店里很忙的!”安吉嘴角彎起一個弧線。
“忙???”電話那邊清脆的聲音頓時帶上了怒氣,“我的大哥,就你開店的那個鬼地方,您忙著騙鬼呢?。?!”
“好啦,好啦,”安吉笑呵呵的打起了花腔,“做人要懂得投資,往長遠(yuǎn)看嘛!這里肯定會火的!”
“你~~!”電話那邊的張安兮被氣得一時說不出話來。
“懶得管你!”張安兮一陣氣苦,“您聽好了,下個星期五下午三點,小然班里開家長會。她班主任秦老師說了,希望見見你這個【大忙人】。每次開家長會,我和小然最丟人了!??!”
“丟人?。俊卑布獞醒笱蟮男ζ饋?,“你次次年級第一,小妹班級第一,大哥我去了是給其他的家長找不自在啊!”
“唔、唔~~,我都高一了,小然也上初一了!你說過要像爸爸媽媽一樣管好我們的!”電話那邊,小兮說著說著就哭了起來。
兩個懂事聽話的妹妹是安吉心里最柔軟的地方。后來安吉去過了一個地方,有了一翻際遇再回到現(xiàn)實之后,三兄妹的生活才逐漸好了起來。
流眼淚喊爸爸媽媽,是兩個妹妹對付他的終極核武器。
“安啦,安啦,我來,我來,一定來!別哭??!”聽到小兮半真不假的哭聲,安吉立馬繳槍。
掛斷電話,安吉轉(zhuǎn)頭看了看墻壁上古樸的吊鐘,時針正好指向了下午六點整。
他左手憑空一翻,手中頓時多了一疊暗黃色的紙券。這些紙券每張長十五厘米,寬五厘米,如電影票一般,只是微微散發(fā)著淡淡的黃色光芒。
“暮光之門第一次開啟,就五個人好了!”安吉略一思考,抽出其中五張,隨手向空中一撒。那五張散發(fā)著微微暗黃光芒的紙券慢慢飛起尺許多高,然后瞬間化作無數(shù)光點消散在空氣里。
安吉笑吟吟的拿起遙控,取消了靜音,一本正經(jīng)的看起電視來。
電視內(nèi),某狼聲音大喊著:“我還會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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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二十點零四十七分。
冀北,燕帝島市。
遠(yuǎn)離市區(qū)的某處海灘,幾道強烈的車燈聚集在一塊米許方圓的沙地上。
車燈的聚焦點上,一個二十五六歲的青年倒伏在地上不斷喘息著,周邊幾個彪悍的人影正死死的按著他的四肢。
周邊的暗影里,一個坐在車前蓋的黑影正發(fā)出一陣陣嗤笑。這是一個和地上年輕人同齡的人。
“衛(wèi)不移,你可想到過你也有今天?”
被按在地上的青年平息了一下自己的呼吸,淡然道:“黃希,你們黃家,能假冒小琴把我騙出來,進(jìn)而斬草除根,所付出的代價應(yīng)該不小,何必這么啰嗦!”
聽到衛(wèi)不移淡然的調(diào)侃,想到為了把面前這個人騙出來,向歐陽家付出的那些條件,就不覺牙齒一緊,有些肉疼。
“到現(xiàn)在,你還囂張!?來人,給我把他。。。。。?!?br/>
“算了!”黑暗中,另一人出聲制止了黃希,“歐陽家有條件在先,我們也不能太過做絕!直接送他上路吧!”
“哼,”黃希聞言大為不滿,低聲嘀咕道,“哪有那么多顧忌,就你史壤會慣做好人!”
“衛(wèi)不移,你和你哥確實是天才之屬。做鬼之后不要怪我們心狠手辣。要怪就怪你那死鬼哥哥,太過不識時務(wù)!”一個女音響起,話語里隱隱帶著一絲惋惜。
衛(wèi)不移聞言哈哈大笑:“你們幾家為一己私利,罔顧人命,我大哥給你們一點教訓(xùn),算得了什么?”
“一點教訓(xùn)?~!”黑暗中一個人被這話氣得夠嗆,“十五名世家嫡系子弟被你哥哥生生砍成兩截,哀嚎半個小時才生生疼死,衛(wèi)不凡他就是個殺人魔王!”
“我哥沒那么能耐,了不起屠狗之術(shù)而已!”
衛(wèi)不移話音剛落,周邊頓時一片怒喝。
就在這時,唯一一個平靜的聲音響起,壓住了滿場的喧鬧。
“好個狂妄的衛(wèi)不移,”淡淡的語調(diào)中充滿了對衛(wèi)不移的欣賞和毫不遮掩的殺意。
“薛子吟?。俊毙l(wèi)不移呵呵一笑,“想不到這次你會親自跑到前臺來!”
“我自然會來,”薛子吟對著衛(wèi)不移微微一笑,如見多年好友一般,“今番我反復(fù)計算,你都沒有任何生機(jī)可言。你我斗法三年,只是一直慳吝一見。薛某一直對衛(wèi)兄多有敬慕之心,這次來見衛(wèi)兄,是為了一了薛某心中夙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