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跟你有關(guān)系嗎?你就說你敢不敢跟我去找他要錢吧!”
閭小魚算是想明白了,她把債主引到王府,白若衡不是傻蛋,有人明目張膽敲詐他曾經(jīng)在二十一世紀(jì)還在黑市混過,不可能讓眼前這個想錢想瘋了的男人坑。至于眼前這廝能不能從白若衡那里拿到錢,那就不在她所能左右的范圍內(nèi)了。
這個黑心醫(yī)生勝了,白若衡出血六千兩黃金,心疼不死他!
白若衡勝了,她也不用當(dāng)冤大頭,付那筆數(shù)額巨大的冤枉錢。
簡直完美……
秦壽桀知道這女人在對他使激將法,驀地嗤笑出聲,揚睫狂傲的說道,“呵!還從來沒有人敢吃了我的藥不給錢的人。你蠢笨如豬,我收你做學(xué)徒怕你砸我招牌。他若真是你背后的金主,光腳的不怕穿鞋子的,我也不怕跟你走上一遭,找他討要你在我這兒欠下的債。”
要知道,這攝政王處事太過滴水不漏,沒人能抓到有關(guān)他任何的把柄,和軟肋,如果他把有關(guān)這女人的消息放出去,別說是六千兩黃金,就是六十萬兩黃金都有人肯給。
他正在研磨調(diào)制天下至毒———醉玲瓏,還差最后一味天價藥材,方可大功告成,有了這筆錢,他這狗不理醫(yī)館,怕是會成為整個太淵大陸的醫(yī)館之首。
秦壽桀思襯片刻,這筆生意倒還有點賺頭。
“爺們兒!純爺們兒!”閭小魚沖秦壽桀豎起了大拇哥。她就等著他這句話呢!
話說好戲開鑼,她是不是要買包瓜子西瓜什么的,好應(yīng)應(yīng)景?
“等下,回去之前你得先帶我去個地方。”
閭小魚跟著秦壽桀出了狗不理醫(yī)館,驀地說道。
“哪里?”
“我想買瓜子兒……”
秦壽桀抽了抽嘴角,越發(fā)覺得自己不能理解這頭站立行走的“豬”……
到了干貨店,閭小魚買了瓜子兒……順道買上了西瓜……
左手磕著瓜子兒,右手抱著一個綠油油的大西瓜,面向前方,自信的眼神,愛誰誰的表情,走出六親不認(rèn)的步伐……心情倍兒好的帶著身后的“黑心醫(yī)生”氣勢洶洶的打道回府。
某魚不知道的是,她正在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這條道上越走越遠(yuǎn)……
攝政王府。
白若衡一臉陰郁的坐在香坊舍的院子里,為了找到此時正一手拿著瓜子一手托著西瓜走在回王府路上的閭小魚,幾乎把整個香坊舍翻了個底朝天。
甚至發(fā)動所有下人,一起找她。
而某魚昨天還答應(yīng)給下人們發(fā)工資……今天就聽見她人不見的消息,府里的一干下人個個怒火連天,紛紛扔下手里的活兒找她連狗洞都沒有放過。
真的是掘地三尺……!
“還是沒找到么?”
白若衡一手反復(fù)翻看府中暗衛(wèi)對王府所有人事出行的記錄,一手焦灼的捏著眉心。
“回稟王爺……沒有……”隔老遠(yuǎn)都能感受到王爺噴薄而出的怒火,暗衛(wèi)只覺寒意襲身,膽戰(zhàn)心驚,噗通跪地,顫顫巍巍的回答。
白若衡肅臉斂目,“繼續(xù)找。本王還不信她能長翅膀飛了不成!”
他驀地回想起上一世,在靈天大陸時,她和靈帝似乎也是一夕之間突然不見了蹤影,他整整找了他們十年都未曾尋到他們的下落。
害怕舊事重演的攝政王,此刻雖然面色平穩(wěn)的下著命令,沒人知道,他的內(nèi)心卻已然方寸大亂。
王爺任性,當(dāng)屬下的的不能跟著任性,沉吟片刻,還是大著膽子說道,“可是……整個王府上上下下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就差把整個王府的建筑群全部搗毀……”
攝政王也感到頭疼。
算算,他上早朝一去一來不過大半小時,而她從出了柒閣回到香坊舍,這么短的時間里,她一直沒出來過。白若衡百思不得其解,怎么就無緣無故不見了呢?
擁擠在門外的一眾王府下人,也站在一旁干著急。
“全無,你說紅管家……會去哪兒呢?”女奴之首琉璃禁不住小聲和身旁高個子的男人小聲私語著。
女奴們圍著琉璃自然也疑惑不解,“是啊……說好的今天給我們發(fā)月錢!不會真跑路了吧?”
男奴們更是伸長了脖子往此刻堪稱廢墟的香坊舍望著,“聽他們說,紅管家從柒閣出來回到香坊舍就再沒出來過,沒道理會找不著人啊……”
“我倒覺得紅管家不是那樣的人。里面一定有什么隱情?!蹦信装珶o,表面上風(fēng)平浪靜,心里卻是不停的打著鼓,更是沒來由的焦躁。
他們的月錢……說實話,王爺并非是那種苛待下人的人,實在沒有管家給他們發(fā)月錢,他們可以一起去找王爺領(lǐng)??墒敲總€月一號有假期,這真的是他們做夢都不敢想的。
有人給出了承諾,他們對她說的話,以及她這個人,都抱有無限期待。終究是希望找出這個未來女管家。兌現(xiàn)她的承諾。讓這道奇異曙光降臨在他們永遠(yuǎn)為奴為婢的下人身上,能看得見摸得著。
這邊,閭小魚帶著秦壽桀,跟沒事兒人一樣,一邊走一邊轉(zhuǎn)頭說道,“還有一點兒距離就到王府了,我可是事先跟你說了啊,我們王爺可有錢了,別說是區(qū)區(qū)千兩黃金,金山銀山他都有。家里有礦……”
秦壽桀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拔抑??!?br/>
沒多久,兩人就走到了王府。
門口的兩個守衛(wèi)將人攔了下來,“你們是何人?”
“睜大眼睛看清楚,我你們都不認(rèn)識?”
兩守衛(wèi)常年守門,搜尋腦子里的記憶,發(fā)現(xiàn)從未見過眼前的女人有出入過王府,不由面面相覷,問道,“你是?”
呵!秦壽桀看著眼前這戲劇性的一幕,驀地嗤笑出聲,“你確定自己是他睡過的女人?怎么別人連門兒都不讓你進(jìn)?”
聽出男人話語出的嘲諷,閭小魚羞的別過臉,“我是你們的紅管家啊??!”說完,她就抽出腰間能證明她大丫鬟,王府未來女管家身份的環(huán)佩木牌,端正了身形,“看清楚沒?敢攔我的道兒?”
兩守衛(wèi)朝閭小魚手上的環(huán)佩木牌,定睛一看,還真是……
先是驚嚇,后是驚喜,像看見了活祖宗一樣。
府里上下都在找那個最近風(fēng)頭最盛的未來女管家,他們之所以沒去,是因為奉王爺?shù)拿钤陂T口死盯著每一個出入王府的人,但凡有可疑的就要將其阻攔,押送至香坊舍。
另一守衛(wèi)率先反應(yīng)過來,上前捉住閭小魚的手,激動的語無倫次,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紅管家……你……你怎么……王爺都快找你找瘋了,就差把王府掀個底朝天,你是怎么出去的?”
找她?
閭小魚愣住了,那廝找她做什么?
“先別說那么多,趕緊的通知王爺……!”一個守衛(wèi)轉(zhuǎn)頭對另一個守衛(wèi)使了使眼色,將閭小魚的一只手腕兒牢牢的抓緊,生怕人跑了。
那守衛(wèi)聞言,忙不迭朝香坊舍跑去,邊跑邊放聲大叫,“王爺——紅管家回來了!紅管家回來了……”
閭小魚尚不知道,她為了掩人耳目買緊急避孕藥,回了香坊舍關(guān)上大門簡單清理了一下自己就使用瞬移啟動器到了外面的大街,這一事件對攝政王,對整個王府造成了怎樣的“惡劣”的影響。
閭小魚只是短暫的愣神,“什么情況?”
那守衛(wèi)正欲說什么,從王府里面浩浩蕩蕩的跑出一大片人,白若衡走在“隊伍”的最前面,心里百感交集,驚顫里夾雜著憤怒火焰一層交織著一層,此刻已經(jīng)燃到了喉嚨口。
還真的出府了?
白若衡不經(jīng)意間撇向了隱匿在各個根深葉茂大樹上游走的暗衛(wèi)群,心里琢磨著,看來,該是要對他們加強(qiáng)訓(xùn)練的時候了。
“你……你好端端的找我做什么?”
見這么大陣仗,閭小魚沒來由的打了個冷顫,比她還“氣勢洶洶”,難不成白若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知道她今天要帶回一個找他要天價的債主?
好端端?都跟那抹邪靈上床了這叫好端端?
白若衡朝她射來視線特別有侵略性,像勢不可擋的狂蟒,她敢含糊一個字都極有可能被他立馬一口吞吃入腹,“去哪兒了?”
“我去哪兒要你管?”
這死男人還他媽有臉問!為了上街買緊急避孕藥,她倒現(xiàn)在一口早飯還沒吃呢!
此時,同樣與閭小魚站在王府門前,閉目休憩的秦壽桀眉眼動了動,不經(jīng)意間流露出了一絲詭笑。像發(fā)現(xiàn)了新大陸一樣。打算默不作聲先看場戲,放松放松他為了研制醉玲瓏,好幾百個徹夜未眠而繃緊的神經(jīng)。
“本王再問你一遍!你去哪兒?”
知不知道他有多害怕她再次失蹤不見?白若衡深呼吸,垂在身側(cè)的十指緊握,指腹深深的扣進(jìn)掌心,用力克制著自己滿腔的怒火和和害怕她又像曾經(jīng)與靈帝突然離奇失蹤的恐懼。蹙眉厲聲喝道。
戰(zhàn)場上,哪怕萬箭穿心他都不會鄒一下眉頭。對她,他真的像藏了一件會行走的寶貝,生怕她被人覬覦,或逃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