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悠悠的指責(zé)全是空架子,真正能威脅道蘭如玉和羅丹寧的東西,突然間消失了。
是憑空消失了。
電腦里的文件被刪除了。
放在保險柜里的移動硬盤被人偷走了,留給她一張紙條。
那么明目張膽的盜竊,赤果果的威脅。
吳悠悠曾經(jīng)想過報警,可是那些陰暗的東西,根本見不得光。
一旦報警,很可能找不回那些東西,反而會惹的騷。
她懷疑是蘭如玉動的手腳,但是不敢確定,只能靜觀其變。
沒過多久,就收到羅丹寧翻供的消息,隨后蘭如玉高調(diào)的般蘭如玉請律師,準(zhǔn)備幫羅丹寧發(fā)難。
盡管吳悠悠已經(jīng)認定,那些憑空消失的東西,肯定是蘭如玉動的手。
但是抱著僥幸的態(tài)度,吳悠悠還是去見了蘭如玉,試圖威脅她。
誰知道,蘭如玉根本不吃她這套。
蘭如玉卻全然不在意,假裝事情從沒發(fā)生一樣,對吳悠悠冷嘲熱諷,“悠悠,就是因為怕身敗名裂,所以才要把你表姐保出來啊。你向街邊小報爆料,找記者跟拍,名聲已經(jīng)毀的差不多了。想要挽回聲譽,就只能自證清白了。”
吳悠悠威脅道:“你就不怕我把東西公開?”
“剛好,可以替我女兒討回公道?!?br/>
蘭如玉一想到那些東西,就覺得渾身冰涼,對吳悠悠的恨意就更深。
隨后,恨意蔓延,轉(zhuǎn)移到吳悠悠的肚子上。
吳悠悠是七月份懷孕,算算日期,也差不多了。
你且等著,我會送你一份大禮的。
“那是她活該。”吳悠悠冷笑,看向蘭如玉的眼神生冷,帶著無盡的諷刺,“誰叫她非要跟我作對。都被掃地出門的人,安安穩(wěn)穩(wěn)的做個黃臉婆,我總不會虧待了她。誰叫她不識抬舉,還敢妄想動我的地位?!?br/>
吳悠悠吃了憋,就更加認定,那些東西之所以會憑空消失,果然就是蘭如玉做的。
真是小瞧她,看來以后對付她,得更謹慎一些。
當(dāng)然,吳悠悠并不愿意跟蘭如玉為敵。
都說狐貍老而成妖,跟蘭如玉這種老姜斗,肯定是沒什么好結(jié)果。
反正,羅丹寧已經(jīng)廢了,在黎暉博那里翻不出什么風(fēng)浪。
她的兒子又是個敗家子,給他點錢,讓她叫媽都行,還不是隨她拿捏。
索性,也就不再蘭如玉身上浪費時間。
“大姨,看在你跟我媽是姐妹的份上,我不想再跟你計較,省的傷了你們姐妹的情分。你想救我表姐,那就救吧,我絕對不橫加阻攔。救回去之后,好好照顧著,別讓她給我惹是生非?!?br/>
吳悠悠說的好似天大的恩情。
可蘭如玉偏不領(lǐng)情,“吳悠悠,你就不好奇,是誰拿走了你的那些東西?”
吳悠悠裝作一點都不關(guān)心的樣子,“無所謂,反正東西已經(jīng)不存在了,是誰拿走的,對我已經(jīng)不重要了。”
心里卻在想:還不就是你這個老東西,現(xiàn)在還在這故弄玄虛。
蘭如玉好像看穿她的心思一樣,“你一定以為是我做的是嗎?那我告訴你,我沒那個本事。是黎明舒,是她偷走了你的東西,并且轉(zhuǎn)送給了我。條件是,要我除掉你?!?br/>
蘭如玉的聲音戛然而止,她在觀察吳悠悠的反應(yīng)。
吳悠悠果然大吃一驚,看向蘭如玉的眼神都帶著恐懼。
蘭如玉知道,吳悠悠是在懼怕黎明舒。
索性,趁勝追擊,蘭如玉繼續(xù)說道:“悠悠,你做事情心狠手辣,不顧及情義,那么害你表姐。但我則未必,我是你媽媽的姐姐,不想看到她中年喪女,所以,以前的事情,我都不想再計較了,只想帶著你表姐安穩(wěn)的生活。我年歲大了,向來都深居簡出,她威脅不到你。至于你,自己小心吧。求得富貴,能不能守住,就看你的本事了?!?br/>
“……”吳悠悠愣了好一陣,才反應(yīng)過來,“大姨,我憑什么相信你?!?br/>
那么詭計多端的人,突然要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那么動機就讓人不得不懷疑。
“信不信由你,你好自為之吧?!?br/>
蘭如玉才不屑跟吳悠悠解釋。
當(dāng)然,更重要的原因是,她不能做任何解釋。
她就是要打消吳悠悠的戒備心,這樣才能更好,更方便的沖她下手。
沒了吳悠悠的從中作梗,蘭如玉營救羅丹寧的事情很順利。
用了不到一個月,羅丹寧就被洗脫嫌疑,被無罪釋放。
消息是秦容昭轉(zhuǎn)給黎明舒,說了詳細經(jīng)過。
就連吳悠悠去威脅蘭如玉的事情,也一并說了。
就在當(dāng)天下午,吳悠悠便來學(xué)校找黎明舒。
派頭做得很足,豪車加保鏢,儼然已經(jīng)成了黎家的女主人。
她差遣保鏢兼司機去找黎明舒,讓她到車上來見她。
黎明舒卻不讓她如意,告訴保鏢,“我不管吳悠悠找我有什么事情,要是有誠意就親自來見我,要是沒有誠意,就趁早滾回去。我堂堂黎家大小姐,還得屈尊降罪去見她一個沒名分的情婦呢。真是異想天開?!?br/>
保鏢回到車上,將黎明舒的話復(fù)述給吳悠悠聽,氣的她火冒三丈,將保鏢罵的狗血淋頭。
可是,她偏又不甘心。
不僅僅是不甘心,更多的是不放心。
只能親自去見黎明舒。
寒冬臘月,寒流侵襲。
而吳悠悠卻只穿了裙子搭配毛呢外套,為了安全起見,倒是穿的平底鞋,可也只是單鞋。
原本以為在車上有暖氣,根本不用下地走路。
甚至還想著擺黎明舒一道,讓她站在車外面跟她說話,好顯擺顯擺她作為黎家女主人的身份。
但現(xiàn)在,倒是叫黎明舒擺了一道。
吳悠悠剛從車里出來,一陣寒風(fēng)侵襲,如辣手摧花,仿佛掉落在冰窖。
身體瞬間就僵了。
吳悠悠是挪到黎明舒面前,臉都凍僵了,見到黎明舒,連個微笑的表情都擺不出來。
倒是扭捏了幾分,結(jié)果卻是笑比哭還難看的丑態(tài)。
“有話就直說,別跟我玩虛的。”
黎明舒知道,吳悠悠是來試探來的。
而她試探的本意,肯定是來自蘭如玉那里。
這個老太太果然是個妖物。
看來,吳悠悠是要倒霉了。
能讓這個心狠手辣的惡毒女人倒霉,是黎明舒樂意見到的事情,所以很樂意幫蘭如玉做一場戲出來。
“舒舒,這才多久不見,你竟然跟我這么生分。”吳悠悠心里將黎明舒詛咒了千百遍,面上還是要和顏悅色,“舒舒,我能有今天的好日子,還全都仰賴你的幫助?!?br/>
多討厭,掩飾的就有多委屈。
黎明舒看著吳悠悠都快認出內(nèi)傷,就覺得大為痛快。
“喲,你還記得我的功勞啊,我當(dāng)你忘恩負義,早就拋到腦后呢?!?br/>
黎明舒故意露出對吳悠悠的敵意。
“怎么會呢,都記著呢。不過,我也是剛剛懷孕,保胎保的比較辛苦,平日里都不敢出門,你也得體諒我,這個孩子來的很不容易,所以格外珍惜了些?!?br/>
吳悠悠大打感情牌,將自己說的楚楚可憐。
“嗯,體諒,體諒。”
黎明舒的回答很敷衍。
吳悠悠見黎明舒不為所動,又換了另外一個思路,從保鏢手里接過紙袋,塞到黎明舒手里。
這是她給黎明舒準(zhǔn)備的禮物,用來拉攏她的工具。
她說道:“舒舒,你看,等我身體好轉(zhuǎn)的時候,我第一個就想來看你,還特意給你帶了禮物?!?br/>
黎明舒瞥了一眼紙袋里的東西,無非是些香水、化妝品之類的東西。
黎明舒并不稀罕,卻破天荒收了起來,“難得你還惦記我,這禮物我就收下了?!?br/>
然后有意無意的透露,“東西看起來挺貴的,我還從來沒用過這么好的東西?!?br/>
當(dāng)她還是黎家大小姐的時候,她年紀還小,根本用不上這些東西。
等到她年歲長些,黎暉博跟楊以玫離婚了,日子過的緊巴巴,別說用高檔化妝品,就是吃飯都成了大難題。
吳悠悠就知道,用這些東西來收買黎明舒,肯定沒錯。
這就開始見效了。
她在黎明舒身邊坐下,拉著她的手,一臉凄楚的表情,“舒舒,你看,咱們感情向來不錯,可是有人卻想挑撥離間。有人告訴我,說你偷了我的東西。可是,你說,我都不知道我丟了什么東西。你說是不是很搞笑?”
“不搞笑啊?!崩杳魇娴谋砬楹車烂C,“相反,我覺得這好事情有點嚴重。既然你來,我也正好有事情要問問你?!?br/>
“是我媽的師傅蘭如玉說的吧?!崩杳魇嬲f道:“她前段時間剛找到我,說是意圖綁架我的人,并不是羅丹寧雇的,而是你雇的,就是為了故意栽贓羅丹寧。還說你手里有什么能威脅她的把柄,羅丹寧才不得不認罪?!?br/>
吳悠悠佯裝大驚,痛心疾首,“她真是跟你這么說的?她怎么能這么顛倒是非。她可是我的大姨呢,怎么能這么冤枉我?!?br/>
“這個時候認親,有點不合適吧。”黎明舒并不一味的偽裝,偶爾也露點真性情出來,“反正,你們關(guān)系勢如水火,叫不叫什么大姨,也無所謂。不過呢,她可是告訴我,說是你手里有個什么硬盤,能威脅到羅丹寧的性命。只要她找人偷走那個東西,不再受你威脅,她就能證明羅丹寧的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