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們似乎絲毫沒有感覺到異常,我心里更加的忐忑,坐立不安。直覺告訴我,遠(yuǎn)遠(yuǎn)還沒有結(jié)束,如果僅僅是到此為止了,鄯善王朝在攻破小宛國,血洗了王城,為什么偏偏沒有帶走這些金銀珠寶,數(shù)千年來,有多少盜墓者,就算是巧合,也不乏一兩個到過這里的人,可這里顯得太干凈了,干凈得連一只耗子的尸體都沒有,不能再這么耗下去了,我們得盡快離開這里。
我剛要開口喊在石臺前觀察的眾人,卻為時已晚,之間老三拿起了眼前不知道什么時候注滿水的玻璃杯,撤下罩在頭上的防毒面罩,仰頭一飲而盡,轉(zhuǎn)身沖著眾人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刺耳,全不似正常人類可以發(fā)出的聲音,臉上的笑容更是充滿了戾氣和詭異。
其余人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得都呆了,老三這是怎么了,平時少言寡語,更是謹(jǐn)言慎行,此刻完全像是變了一個人,難不成是中邪了?
我大喊一聲道:“快離他遠(yuǎn)點,這小子莫不是鬼上身了,小胖,快拿紅繩來?!?br/>
說時遲那時快,我剛喊出這句話,老三這時候的神志似乎還清醒著,知道我們要對付他,一個箭步就沖到了最近的李國華面前,李國華先是一愣,隨即反應(yīng)過來,身子一低,躲過了老三掐過來的雙手,朝著我們的方向就地一個翻滾,剛站起身,老三就追了過來。
胖子這時候也找出了繩子,一頭遞給了我,兩人拉著紅繩讓過李國華,向老三沖了過去。老三本就是保鏢出身,在國外經(jīng)受過最嚴(yán)苛的訓(xùn)練,伸手一點不亞于我們這兩個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戰(zhàn)場老兵,紅繩剛到近前就被他一個翻身躲了過去。
如此往復(fù)幾次,都被他躲了過去,無奈之下,我把繩子扔給了胖子:“不能跟他這么耗,再耗下去,咱們倆都得累死,我先把他鎖住,你再拿繩子來綁?!?br/>
話音剛落,老三就沖我撲了過來,我暗道一聲:“來得好。”身子一低,躲過了抓來的雙手,一個鷂子翻身閃到了他的身后,雙手穿過他的胳膊,正要鎖住他的時候,突然小腿骨一疼,腳下一空,整個人就趴在了地上,沒料到這小子反應(yīng)這么快,趕緊順勢往旁邊一滾。
堪堪躲開了他的攻擊范圍,一個鯉魚打挺站起了身,轉(zhuǎn)身再看,人不見了,胖子在一旁大喊:“小心,”
我本能的低下了身子,往側(cè)面一閃,再回頭,這家伙哈喇子都快流到胸口了,笑著齜牙咧嘴的打量著我,我被他看得腦門子直冒冷汗。
被他翻身踹了那一腳,現(xiàn)在還在隱隱作痛,要是正面,估計腿骨都得斷了,趕緊得想辦法制服他,否則遺患無窮。沖胖子使了個眼色,胖子會意,拿著繩子就沖了上去。
我們倆并肩作戰(zhàn)多年,這點兒默契還是有得,胖子非??鋸埖拇蠛粜〗校死先淖⒁饬Γ页脵C摸到了他的身后,一把從后面抱住了他,胖子拿著紅繩就沖了上來,在老三的脖子上繞了兩圈。
我立刻就松開了手,抓住繩子的另一頭,兩個人站在老三的左右,繩子夠長,足以和老三保持安全距離。這一切僅在數(shù)秒之間,老三被繩子困住了脖子,嘴里發(fā)出歇斯底里的喊叫聲,卻再也無法使出全力。
繩子本是麻制,臨來之前我特意叮囑李國華準(zhǔn)備的,由于時間緊迫,用我祖父傳下來的八寶歸元酒只浸泡了三個小時,隨后又埋在朱砂里一夜。(八寶歸元酒是利用桃花、當(dāng)歸、元寸香等八位中藥釀制而成,祖父說這種酒是克制僵尸的法寶,在歧門古篆中也有記載)
老三雖然不是僵尸,但就他目前的樣子,又不能傷害他,只能是暫時制住他,原本繩子需要在酒里泡上六十四天,只泡了三個小時的東西,不知道還能不能起到作用。
見老三在我們倆合力之下,正痛苦的喊叫著,李國華也是悲從心中起,走了過去,滿心的自責(zé)。老三這時候不知道哪兒來的力氣,張著流滿哈喇子的嘴,撲向了李國華,李國華躲閃不及,伸手去擋,被老三一口咬在了手臂上。
老三的脖子是被捆住了,雙手可還是解放著,待我和胖子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老三雙手掐著李國華的脖子死死不放,咬在李國華手上的嘴里還不時的發(fā)出低吼聲,眼神中充滿了戾氣和惡毒。
我心里一驚,手上不自覺的加了一把力氣,片刻之后老三因為呼吸困難,松了口,李國華也倒在了地上,因為被老三卡住了脖子,有些缺氧神志模糊,佟秦趕緊上前來查看傷勢。
我和胖子把倒地的老三按在了地上,拿紅繩,五花大綁了起來。
事情發(fā)生的很快,結(jié)束得也很快,不到一分鐘的時間,老三瘋了,李國華受傷昏迷,對我們這只本就搖搖欲墜的小隊來說,打擊無疑是巨大的。
在佟秦的救治下,李國華的傷勢基本穩(wěn)定,也蘇醒了過來,看到昏迷被綁成粽子,還在拼命掙扎的老三,老奸巨猾的李國華也不禁眼眶濕潤了。
胖子在我的耳邊悄悄的問:“老鄒,這倆不會有什么奸情吧,哪有男的為了另一個男的傷心成這樣?!?br/>
正準(zhǔn)備讓胖子少說兩句,李國華一轉(zhuǎn)身,眼睛里充滿了一種復(fù)雜的情趣,雖然短暫,但還是被我抓在了眼里,李國華說:“鄒先生,我知道你不僅精通易理,對驅(qū)邪避兇更有一手,希望您能救救老三?!?br/>
“你不用給我戴高帽?!闭f完他眼睛里閃過一絲殺機,我看在眼里卻沒有表示,接著道:“救人不用你說,但我只能說是盡力而為,我對西域文化了解不深,所以希望你們能夠知無不言,也方便我救人。第二不管待會兒發(fā)生什么事,你們都不能插手?!?br/>
目光掃過眾人,都相繼點了點頭,最后我把目光落在了李國華的臉上,李國華雖然有些猶豫,但最終還是點了頭,說要是能就回老三,不管問什么,只要他知道的,一定不落半個字,全憑你做主。
我招呼胖子從包里把最小的那兩只酒壺拿來,又找了一個空水壺,從兩個小壺里各倒出一點黑狗血和八寶歸元酒,酒壺一開蓋,胖子那狗鼻子就聞到了味道,趕緊摘了防毒面罩,看他那樣子,恨不得撲過來。
他這樣也太丟人了,我得嚇唬一下他:“小胖,你最好屏住呼吸,這酒聞多了會招來鬼上身,而且我現(xiàn)在混著黑狗血給老三,就是為了引鬼離體,你要是被鬼上身了,到時候我可救不了你?!?br/>
胖子滿不在乎的說:“鬼上身?那感情好,要是個男鬼不用你動手,我自己就能解決,要是個女鬼,那就更不用你了,說不定和老三身上的還能湊成一對兒呢?!?br/>
說著話,手里的東西已經(jīng)配好了,加上半壺清水,也就差不多了。拿著水壺,往老三的鼻子前一遞,他就像聞到了什么極其惡心致命的東西一樣,兩個眼珠子直往上翻白眼,渾身顫抖。
嘴里開始胡言亂語,嘰里呱啦的聽不清在說什么,見此情形,我把手里的水壺往下一遞,使勁的就忘老三的嘴里灌水,咕嚕咕嚕的一壺水就灌沒了。
拉著胖子往后退了幾步,老三在灌完水之后不停地咳嗽,李國華正向開口詢問,我對他打了個手勢,示意他靜觀其變。等了幾分鐘之后,老三突然開始不停的抽搐,兩眼翻白,眼看著隨時就不行了。
我心里暗道一聲糟糕,被祖師爺坑了。
剛開始擔(dān)心,只見老三抽搐停止了,突然就開始嘔吐,哇哇的吐了幾大口,手電筒的光柱照上去一看,一坨一坨黑不溜秋的東西還在地上蠕動著。
本以為就此結(jié)束了,誰曾想我們剛走上去沒兩步,老三又開始吐,吐出來的東西同樣是黑不溜秋,一坨一坨的。
胖子說:“這都是什么玩意兒,老鄒,你給他喝得什么玩意兒,再吐下去,估計去年吃的東西都能吐出來了。”
別說是胖子,就是我自己看著他這么吐,心里都有些發(fā)慌,就算是喝高了,也沒這么吐過,腸子都能吐出來了。眼看這地上的東西越來越多,直到最后足夠能裝下倆開水瓶,方才止住嘔吐。
之前神經(jīng)過于緊張,根本沒人注意到,老三吐出的這些東西居然還散發(fā)這陣陣的清香。胖子直呼怪哉。
佟秦聽胖子說有香氣,就摘下了防毒面罩聞了聞,突然大喊一聲:“快帶上面罩,這氣味有毒。”
雖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在這鬼地方,咱還是小心使得萬年船,趕緊按照她的意思,帶好了面罩,問她這氣味有什么問題?老三變成這樣是不是跟這氣味有關(guān)系?
佟秦的祖上世代行醫(yī),考醫(yī)科大學(xué)以前,他爹就是湖北非常有名的中醫(yī)藥大學(xué)教授,從小到大,她幾乎就是在中藥里泡大的,不管是玩的還是吃的,都離不開中藥,用她自己的話來說,吃頓飯要是有黃瓜,他爹都會問她,黃瓜哪里可以入藥,是何性味,經(jīng)歸何處,什么功效等等。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