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能讓家人和咱們一起遭殃,咱們拖住這幫人,得給他們爭取時間!”
沈福安和胡春生一行人跟著沈新月一起,紛紛停下了腳步。
沈老太和李桂蘭他們看見這情況,嚇的都快哭了。
“咱們還是快走吧,不然他們也不能安心,白白浪費了給咱們爭取的機會?!?br/>
劉素梅還算冷靜,回頭拉了兩人一把。
李桂蘭和沈老太抬起衣袖抹了把眼睛,再不耽擱,跟著大家一起朝前頭跑去。
“東西都扔了,都什么時候了,是東西重要還是人重要,咱們一定得逃出去,別讓男人們白白為咱們拼命?!崩罟鹛m說著第一個將身上不重要的東西給扔了。
“對對,說不得馬匪看見東西,就不為難咱們了。”劉素梅有樣學樣,一狠心也將身上的包袱給扔了。
其他人縱有再不舍,可現(xiàn)在是逃命的時候,也只能跟著一起把東西扔了。
沒了累贅,眾人奔跑的速度果然快了許多。
可人群里畢竟還有老人和孩子,腿腳不便根本就跑不快。
“就說你們一家子拖后腿,這都啥時候了,還磨磨蹭蹭個啥?”
眼看沈老太和沈季月幾個落在了后頭,張大嘴交代讓兒子元寶先跑,然后回頭一把夾起沈季月。
“趕緊的,你們姐倆架著你奶,算了,能顧一個是一個吧,我可先跑了?!?br/>
張大嘴人長得壯實,即便腋窩下頭夾著沈季月,奔跑的速度也不慢。
邊跑還邊罵:“這幫殺千刀的,誒呦,老娘的鞋……你這死丫頭看著跟個貓崽子似的,這是吃了啥了這么沉。”
沈盈月和雙胞胎扶著沈老太,幾人努力跟上前面的隊伍。
另一頭,沈新月看著即將到近前的敵人,率先迎了過去。
手中長刀徑直劈下,同對方的刀相撞時,只聽鏘的一聲,隨即響起一陣刺耳的摩擦聲。
沈貴安和胡春生他們雖然受過沈新月短暫的訓練,可畢竟時日尚短。
真刀真槍的拼命還是第一次。
所有學的招式在這一刻都忘在了腦后,抵抗全憑本能。
好在他們年輕,身上自有一把子力氣。
加上這段時間不但沒有挨餓,反倒比在村子里的時候吃的還好一些,完全依靠本能,也能同敵人拼上一拼。
眼看一個敵人舉刀過來,沈貴安用力揮動手中的長刀,只聽噗的一聲,鮮血噴濺了他一臉。
鮮紅的,帶著濃重腥氣的液體,他第一次切切實實感知到,原來人血也是溫熱的。
看著對方倒下去的身體,兩只瞪的如銅鈴一般大的眼睛甚至都沒來得及閉上,他整個人大腦一片空白,好像石頭一般僵在了原地。
他雖然整日嚷嚷著要學武功,可從沒想過有一天自己竟親手殺了人。
“小心!”
眼看對面敵人一刀過來,沈福安忙推了弟弟一把,胳膊躲避不及,被深深劃了一刀,鮮血霎時浸透了衣料。
沈新月左右各一刀,大力隔開敵人的攻擊,抽空回頭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很多村民都受傷了。
再這樣下去,她誰都救不了,大家還有可能都死在這兒。
想到這里,沈新月心思電轉(zhuǎn),飛快的從空間里取了幾枚煙霧/彈和一把消音槍。
當初弄到這些東西,她可是費了不少力氣,甚至不惜花了大價錢。
不到萬不得已,是真舍不得用。
“大家全都趴下!”
話剛喊出口,她便將手中的煙霧/彈擲了出去。
沈大成他們聽見沈新月的喊聲,幾乎下意識的全都趴在了地上。
幾十號敵人還沒反應過來是怎么回事,四周突然升起一陣濃煙,緊接著身邊接二連三的傳來同伴的慘叫聲。
沈新月眼前也一片迷霧,幾乎不能視物。
但這并不妨礙她扣動扳機無差別射擊。
一梭子子彈用光,就閃身進入空間迅速換上。
空間靜止,一來一回對于外界來說,幾乎只是一眨眼的時間。
隨著同伴越來越多的倒下,馬匪們徹底慌了。
“快,這煙霧有古怪,撤退!”
他們沒頭蒼蠅似的沖出煙霧后,飛快的消失在樹林里。
“咳咳?!?br/>
煙霧大概持續(xù)了幾分鐘,漸漸消散,沈大成他們也從地上爬了起來。
當他們看到地上躺著的敵人尸體時,紛紛露出震驚之色。
沈新月早已經(jīng)把搶收進了空間。
目光警惕的在四周查看了一圈,確定危險徹底解除了,才轉(zhuǎn)頭看向沈大成他們:“大伯,你們沒事吧?”
沈大成捂著受傷的腹部,艱難的搖了搖頭:“丫頭,你怎么樣?”
見她無礙,才問:“剛剛是怎么回事?這些人怎么都倒下了?”
當時煙霧太大,加上又聽沈新月的話全都趴在地上,根本什么都沒看見。
沈新月的眼眸閃了下,瞎編道:“大伯,這伙人可能針對的不是我們,剛剛打斗的時候,突然有個人影沖過來,是他讓我跟大家喊的,喊完我也跟大家一樣趴下了,至于發(fā)生了什么,還真不清楚。”
說完怕他們不信,故意問道:“對了,你們有誰瞧見沒有,那人長什么樣子?又是什么時候走的?真應該跟人家說聲謝謝?!?br/>
胡春生:“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可能咱們運氣好,遇到能人了?!?br/>
沈大成捂著傷口,臉色發(fā)白:“不管怎么說咱們算是得救了,這地方不能多待,萬一他們?nèi)ぞ缺臀kU了。還是趕緊下山跟家人匯合吧?!?br/>
其他人也是心有余悸,聽見他這話,紛紛準備離開。
“等一下?!鄙蛐略陆辛艘宦暎D(zhuǎn)身快速走進樹林,當看到遠處栓在樹樁上的兩匹馬時,眼睛不禁亮了起來。
剛剛那伙人跑的匆忙,她就知道肯定會有漏網(wǎng)之魚。
“這是,那伙人留下的馬?”
沈新月點頭:“咱們這次損失不小,有了這兩匹馬,多少算彌補些損失了?!?br/>
馬在大元朝是稀缺之物,一匹馬最少能賣到三十貫錢,兩匹就是六十貫!
沈大成:“咱們抓緊走,有什么事等下了山再說。萬一那伙人再回來就不好了?!?br/>
就這樣,大家互相攙扶著快速朝山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