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歸有原因的吧,畢竟是結(jié)了婚的,哪怕是真的不喜歡了,我也想明白的,讓他親口告訴我。
只是那么一瞬間的晃神,楚蔚白卻完全不等我反應(yīng)翻身將我壓倒在床上。
可怕的下意識,我竟然自然的反抗不自知,直到他再次用力,讓我徹底沒辦法動彈,我才錯愕的回過神來看著他低頭扭在一起的眉頭,那雙眼里,全都是憤怒。
“楚蔚白,你怎么了?發(fā)生什么事了嗎?”
這不像他,楚蔚白從來不會對我這么粗魯,現(xiàn)在就像一頭野獸一樣,好像沒有任何人能夠控制他。
曾經(jīng)那個大大咧咧,對什么都不在乎的白敬書,一點(diǎn)兒都看不見了。
但他確實(shí)是依舊低頭看我,沉默著,好像要從我眼里看出些什么似的。
我不懂他,也不敢再亂猜,任憑他扣著我的肩頭,保持這樣的姿勢。
“一個電話都沒有給我打過,那天晚上之后,一個都沒有,江瑩,你到底有沒有心?”
楚蔚白終于開口了,一瞬間眼里泛起紅色,好像隨時都會掉淚,看著實(shí)在讓人心疼。
這么灼熱的質(zhì)問,該是煎熬了多久才從口而出。
“蔚白,你到底出了什么事?你告訴我好不好?我跟你一起承擔(dān)?!?br/>
可我始終不知道他在說什么,我明明就給他打電話,可是他沒有接,況且那晚,又在指什么…
總不會沒有來由的情緒失控,我在楚家安分守己,總覺得不會跟我有關(guān)系的。
“一起承擔(dān),你確定,你做好準(zhǔn)備跟我一起生活了?還是只是借著這個名義,想跟那個人離的更近一點(diǎn)!”
楚蔚白突然笑著,又突然暴怒,抓著我的力氣不能更大,我甚至沒有辦法控制自己的表情,痛都全部掛在臉上,他卻沒有清醒半點(diǎn)。
到現(xiàn)在我終于知道他在說什么了,原來他還是介意楚蔚澐。
他之所以不回來,都是因?yàn)椴幌肟匆娢覀儍蓚€出現(xiàn)在同一個畫面。
原來男人妒忌起來,竟然也可以,一點(diǎn)都不講道理。
我能怎么辦呢?楚家所有人都住在一起,我只是跟他來到這里,作為他一個人的妻子,僅此而已。
想離他更近一點(diǎn)嗎?我巴不得兩人各站世界一頭,永遠(yuǎn)不要相見才好,免得受這么多的折磨。
我以為,楚蔚白懂我,他會相信我想要放棄這一切的決定,原來都只是隨口說說而已。
我笑了,既然這樣,彼此的心從來沒在一起過,也沒有必要再努力了吧。
“你笑什么?笑我的卑微嗎,笑我要和你結(jié)婚是自作自受嗎!”
楚蔚白這是一秒的錯愕,卻更加激動起來,可我還是滿臉的不在乎,就讓他繼續(xù)說好了,要多難聽就說多難聽吧,只要他痛快就好。
我沒什么好解釋的,他給我解決了最大的麻煩,承受這些粗言惡語就當(dāng)是我對他的償還。
我冷冷的看著他,直到他絕望的不滿,皺著眉頭迷茫的看著我停止了他的叫囂。
“楚蔚白先生,這樣你滿意了嗎?如果還不夠的話,可以繼續(xù)。”
這才是我本該有的樣子,要是沈箏看到的話,或許會覺得高興吧。
可是我只覺得悲哀,又要做回那個,什么都沒有,只有一腔孤勇,天不怕地不怕的自己了。
好像忽然間又只剩自己了,還是會感覺有些失落的。
“你為什么?為什么不生氣?為什么不問我,你還口啊,你罵我??!”
“為什么要讓我那么清楚的知道,我在你心里什么都不是,為什么要把你的不在意表現(xiàn)的那么明白!”
楚蔚白終于徹底的被我惹惱,嘶吼著這句話將我拉起又摔在床上,氣憤的轉(zhuǎn)身意氣難平。
“你之所以不回來,就是想試試,我在不在乎你對嗎?現(xiàn)在試了,你滿意了?”
“江瑩為什么就這么不值得你信任,讓你鋌而走險明知結(jié)果卻還要堅(jiān)持?你見過有幾個賭徒最后會贏的?”
我一點(diǎn)都不覺得他有多可憐,明明我們可以安心的像所有正常夫妻那樣生活,卻偏偏要做這種幼稚的試探。
感情從來經(jīng)不起任何挑釁,有多不珍惜,結(jié)果就有多慘。
我本來真的做好了一切準(zhǔn)備,要試著去愛他,跟他開始,只是沒想到我們兩個,在向著不同的方向前行。
我已經(jīng)向前看了,他卻還在給我機(jī)會倒退,我是該感謝他的體貼嗎?可笑。
如果真的這么痛苦,沒辦法讓自己不去想,當(dāng)初為什么要結(jié)婚呢?
我早跟他說過,愛不起就不要愛免得彼此折磨,就不怕,連朋友都當(dāng)不成嗎。
我不知道結(jié)果,只是我清楚,我本就是不愿意委屈自己的人,現(xiàn)在恐怕更是要自私的活著不愿努力愛了。
“你現(xiàn)在是在怪我自作主張嗎?”
楚蔚白還是那副不甘的神色轉(zhuǎn)過臉看著我的冷漠,大抵還是不能接受我的絕情。
這大概就是愛與被愛的區(qū)別吧,就算我再怎么無理取鬧,無動于衷,楚蔚白還是欲罷不能。
否則他今天也不會回來,不會這么卑微的一再追問。
我沒有半點(diǎn)想要仗著他的喜歡任性的意思,只是替他可惜,何必這么為難自己。
既然這么痛苦,那就早點(diǎn)結(jié)束好了,只要他開口,我一定不會拒絕。
我不回答,算是一種默認(rèn)吧,又或者是在賭氣,怎么樣都好,我們兩個的心走遠(yuǎn)了,誰對誰錯,有那么重要嗎?
“你可真殘忍啊江瑩……”
楚蔚白也笑了,好像一下子沒了力氣,雙手撐在膝上,彎腰看我,眼里都是絕望。
“不如你來告訴我,在新婚之夜看到自己的妻子,和別的男人糾纏在一起,我該怎么做,你告訴我啊……”
只是一秒,剛剛所有的從容都消失不見,原來那晚,他什么都看見了。
原來他在婚禮的當(dāng)天,留我一個人空守婚房,是把那些全部都看在眼里,看著我被楚蔚澐強(qiáng)吻,看著我被他推倒糾纏在一起……
甚至看到了我最真實(shí)的身體反應(yīng),不受控制的迎合……
楚蔚白什么都知道,可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一個人離開去獨(dú)自舔傷口。
他說的對,我殘忍,是我殺死了他都喜歡,是我讓他窒息,讓他像現(xiàn)在這樣崩潰。
可我甚至還若無其事的,裝的那么輕松,當(dāng)做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
我欺騙他,卻還不滿足的去放任他自由讓他一痛再痛。
原來我的演技竟然這么拙劣,早已被他看穿一切。
我無話可說,沒辦法為自己解釋,可能我本就是一個混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