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吧,他對明秀的心思甄老夫人是知道的呀,沒道理會挖他的墻角。
謝湛微微蹙著眉頭,滿心的不解。
他倒是想要問問明秀是不是知道情況,但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甄老夫人又怎么會跟明秀說呢?
有些煩躁的揉了揉眉心,謝湛道:“趙家上門找麻煩的事兒應當不是甄老夫人的主意,趙家那邊我會去解決,你看緊門戶,到時候若趙家上門求情,你別理會便是了。”
趙家這般羞辱,確實是該給點教訓,這也是明秀心里想的,但是此番謝湛這樣說,明秀又有了幾分遲疑,“不過就是沒啥眼色罷了,你給點教訓就行了,也別過分。”
她的性情較為和善,這謝湛是知道的,但他沒有想到,這都被人欺負到頭上了,明秀還能不痛不癢的含糊過去。
有點恨鐵不成鋼的點了點她的額頭,謝湛無奈道:“就你好心,難怪趙家瞧著你好欺負呢?!?br/>
無辜的眨了眨眼睛,明秀不太明白謝湛為什么會這樣說,“就算我心里生氣,但這個罪不至死呀?!?br/>
不過就是出言不遜而已,都算不上罪過呢,趙家又不是要強搶她回去做妾侍,明秀便是心里生氣那也有限。
她甚至都有點不能理解為什么謝湛這么生氣,跟死了老婆似的。
“我知道了,你也別看我跟看個活閻王似的。”有點煩躁的擺了擺手,每當這種時候,謝湛總有一種自己跟明秀不是一個世界的人的感覺。
不過這也是事實。
無所謂的聳了聳肩,明秀沒搭話,“那我回去了?!?br/>
看謝湛這樣子,好像真的就是問問她趙家的事情?
不能吧,最近謝湛這么閑了?
“我送你回去。”似乎擔心明秀會拒絕似的,謝湛又補充道:“許久沒見你爹娘了,去瞧瞧也該著的。”
明父明母對他的照拂也不少,謝湛覺得自己有必要時常去關(guān)心。
若是論真心的話,在謝湛心中明父明母比甄家那一家人都要好呢。
讓管家收拾了一下伴手禮,謝湛與明秀共乘一輛馬車。
像是看怪物似的看著他,明秀的眼神帶著幾分古怪。
“你不是要自己騎馬的么?”她還記得之前有人想要搭謝湛的馬車他說的話呢:馬車哪兒有騎馬自在?只有老弱婦孺才坐馬車呢。
這樣的觀念在大漠確實是主流,甚至有些有家底的人家女兒家都是騎馬的。
此番謝湛上了馬車,明秀還惦記著那句話,可不是奇怪么?
謝湛被生生噎住,他反應快眼珠一轉(zhuǎn),做出一副虛弱的姿態(tài)來,“我上回風熱還沒好呢,可不能再著了風?!?br/>
不忍直視的轉(zhuǎn)過頭去,明秀抽了抽嘴角,這人的身體狀況她能不知道么?前兒才有大夫來請平安脈呢,他壯的跟頭牛似的,不過一個小小的感冒,多少天過去了還沒好?
這畢竟是王府的馬車,謝湛想要坐,明秀難道還能把人干下去不成?
不過是疑惑的問一句,他給出了解釋就算了。
“今兒怎么不見你府上的管家?”
每次明秀上門都是管家負責接待的,此番她到來,倒是個小丫頭直接把她引去了謝湛處,這般明顯的不一樣,明秀可不是疑惑么?
“明知他有問題,怎么會留下?”謝湛眼中閃過一絲血腥,卻是在明秀沒發(fā)現(xiàn)的地方。
明秀聞言,有些意外的挑眉,“這么說,最近的事情都解決了?”
雖然她對那些事情了解的不算深,但是從謝湛跟皇帝的反應來看也知道是件麻煩事兒,能夠盡早料理干凈也是好的。
可誰知謝湛卻搖頭,“現(xiàn)在還差幾分?!?br/>
明面上的釘子都被他處理的差不多了,剩下的便是暗處。
但這些都不是明秀可以插手多問的。
至少,在明秀正經(jīng)成為他的妻子之前不成。
雖說謝湛對她十分真誠,但并不意味著她拎不清。
明秀也沒深問下去,謝湛與她不一樣,他根基深厚,便是料理掉了一個管家,手中也絕對不可能會出現(xiàn)無人所用的情況。
說話間,明家已經(jīng)到了。
誰也不知道謝湛會忽然而來,明父這時候還木匠鋪子里頭待著呢,家里就只有葉子明夫婦和明母幾人。
明父不在家,謝湛也不好單獨去見明母,只能先去找葉子明說話。
葉子明見著謝湛顯得十分歡喜,左右環(huán)顧了一下,見他手里沒帶上他心里想的東西,笑模樣頓時就撂下了。
“沒帶酒來啊?!?br/>
看模樣還有些失落。
“我是來瞧你兒子的,帶酒來做什么?”謝湛有些哭笑不得,之前從未覺得他是個酒鬼啊。
雖然他一直都是個愛酒之人吧,但是誰說喜歡酒的人就得每天抱著酒壇子不撒手了?
葉子明聳了聳肩,去交奶媽子把小寶抱出來。
現(xiàn)在小寶已經(jīng)開始會叫人了。
見著葉子明,他伸著藕節(jié)似的小胳膊就叫喚開了。
“爹爹!”
嫩生生的小奶音叫人心都化了。
縱然葉子明最近對苗蔓蔓心里有點不滿,但是對這個兒子他還是很喜歡的。
由葉子明抱著,謝湛坐在一旁逗弄。
“你小子生的五大三粗,怎么能生出這么標志的孩子?”謝湛毫不掩飾對葉子明的嫌棄和對小寶的喜歡,隨手從身上取下個玉佩來,“好孩子,拿著玩兒吧?!?br/>
小寶可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把便搶了過來啃,口水糊滿了玉佩滿身,穗子都濕了。
看著平日里還算是比較喜歡的玉佩這樣的下場,謝湛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這回他可算是看出了這小娃跟葉子明的相似之處。
一樣的不識貨嘛!
價值連城的玉佩竟然被當成磨牙之物,偏葉子明還在一旁笑瞇瞇的看著,一點阻止的意思都沒有。
有這不著調(diào)的爹,明秀有點無奈,“大哥,把這玩意兒收起來吧?!彪m然說玉石堅硬應該不會輕易被小娃給咬壞吧,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玉佩壞了倒是小事,要是小寶不小心把碎片吞了進去那才是大問題了。
葉子明對明秀一直都沒脾氣,此時亦然,摸了摸鼻子,接過已經(jīng)被明秀擦干凈的玉佩,半點嫌棄的意思都沒有。
雖然說玉佩本身擦干凈了,但是穗子上的口水卻不是那么容易被擦干的。
明秀自認已經(jīng)很疼愛小寶了,但是拿著沾染他口水的手帕,心里多少還是有點膈應。
倆大男人談天說地起來,明秀也沒插話的地方,但她不在意這個,看向奶媽子,“嫂子呢?”
不是說苗蔓蔓在家么?怎么這么長時間都不見出來?
苗蔓蔓也算是他們家的女主人了,就算不待見明秀吧,但是現(xiàn)在謝湛是來看葉子明的呀。
奶媽子有些尷尬,主子之間的矛盾她也不好多說呀,“少夫人有些不舒服,已經(jīng)歇著了?!?br/>
“別搭理她,最近不是頭疼就是腦熱的,鬧騰得很。”葉子明自認自己的脾氣也算是很不錯了,苗蔓蔓但凡有個不舒服,他都不會耽擱,會叫大夫來瞧瞧。
但鬧了這么些日子苗蔓蔓的身體還沒有半點恢復的跡象,這說明什么?
要么是下頭人請來的大夫是個庸醫(yī),要么嘛……就是苗蔓蔓故意在鬧騰呢。
葉子明還能忍到現(xiàn)在的地步,哪兒還能指望他有多少耐心呀?
雖然他脾氣好,但是耐心也是有限的不是。
自討了個沒趣,明秀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
她哪兒知道哥嫂鬧矛盾都這么長時間了還沒好呀。
好在苗蔓蔓也沒有不給全家面子的意思,吃飯的時候到底還是出面了的。
但看明父明母對她的臉色都不算好,便知道最近苗蔓蔓的鬧騰讓家里人心里都不舒服了。
飯桌上聊的無非就是最近鋪子里頭的生意好不好呀,家里人有沒有什么煩心事之類的。
明父倒是真有些事情想要跟謝湛商量。
“明哥兒年紀也不小了,成天在家里混著也不像樣,我想著……若有個什么活計,你留點心,讓明哥兒也有點事情做?!?br/>
這事兒對于謝湛而言是很簡單的,葉子明身上有舉人功名,直接讓他做官有點過分,但是給他找點事做還是信手拈來的。
“子明兄的身手不錯,何不開間武館?”反正明家也不愁收入,只要給葉子明找點事情做就好嘛,他又是不耐煩做生意的,武館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