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小年翻了個白眼,說道:“我要是知道你在這兒,我寧愿在外面和聯(lián)合國的軍隊打一架。”
陳清濁尷尬一笑,說道:“十二年都過去了,就別生我們的氣了,你爹和你母親都很想你,回去看看他們吧?!?br/>
陳小年挽住江煜的胳膊,笑道:“回去干什么,見家長?你不是見到了嗎?”
江煜明顯看到陳清濁的臉一黑,大有要再跟自己打一架的架勢,
江煜臉色一變,“你干什么?這兒可是公共場合,你最后一點面子要是還想留住就別動手?!?br/>
陳清濁氣道:“用你說?老夫還不至于和你一個小屁孩動真章的!”
“嘖,某人嘴里的小屁孩可剛從長城,硬生生把變異獸潮擊的永不再犯,又順手去西北把十三區(qū)萬敬的不死人給打退了,當(dāng)年某人好像只是去長城當(dāng)了個大頭兵吧?”陳小年抬頭看天自言自語道。
陳清濁咳嗽兩聲,“可以了可以了,這還沒嫁出去呢胳膊肘就往外拐……等等,這小子把獸潮擊退了?”
陳清濁震驚的看著江煜,饒是后者的厚臉皮都有些頂不住,謙虛的說道:“低調(diào),低調(diào)……”
“怎么圍了這么多人啊,又看哪個系的系花呢?”一道調(diào)侃聲和學(xué)生們的笑聲從身后傳來,江煜轉(zhuǎn)頭看去,只見一位身材瘦小的草鞋老頭走了過來,他腰間別著一個土黃色的酒葫蘆,后背上斜挎著一把寶劍,臉上還帶著剛喝完酒后的紅暈。
“老尹,你怎么來了?”陳清濁看著走來的老者,問道。
尹漢晴笑道:“這不聽學(xué)生說,你和一個小輩打成了平手,好奇究竟是什么樣的青年才俊嘛,想來就是這位小友嘍?”
江煜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拱手道:“尹老謬贊,陳老有意放水,砥礪晚輩自身劍法?!?br/>
尹漢晴哈哈大笑,往嘴里灌了口酒,說道:“好好好,不如我也來幫你砥礪砥礪?老陳壓了多少力,我不欺負你,和他壓一樣的?!?br/>
“三成半?!苯先鐚嵈鸬?。
尹漢晴先是一愣,然后瞪大眼睛看著陳清濁,“你丟不丟人啊?竟然只壓三成半的氣力來對付一個小輩?”
陳清濁面無表情的說道:“那你厲害你壓五成啊,我保你今日顏面掃地?!?br/>
“五成就五成,我又不是你這個只會欺負欺負小輩的老混賬?!币鼭h晴沒好氣的說道。
江煜猶豫了一下,忍不住提醒道:“尹老,您最好也壓三四成左右,周圍還有人看著呢……”
“沒關(guān)系!年輕人好面我理解,放心吧,我會讓你打的漂亮的。”尹漢晴根本不聽江煜說完,就大手一揮的退后了好幾步,拔出身后的寶劍,“就懶得去拿劍池里的劍了,你也用你趁手的吧。”
江煜無奈的嘆了口氣,從虛無中掏出了翠綠色的青銹,看呆了圍觀的吃瓜群眾們。
“我焯!魔法!魔法?。±泵创笠话褎?,他怎么掏出來的?!”
尹老聽著身后學(xué)生們議論紛紛,咂了咂嘴,怎么學(xué)的,能不能教教我?這招帥啊。”
江煜宛如石化般原地不動,片刻后他緩過神來,深吸口氣,體內(nèi)真氣急速運轉(zhuǎn),看向尹老的眼神趨于平靜。
“這就開始了?好吧,事先說好,我只壓一半,多壓一點都算我欺負小輩?!币鼭h晴云淡風(fēng)輕的說道。
看到尹漢晴根本不聽勸,陳清濁也懶得解釋了,其實他也有私心,既然自己的人設(shè)徹底崩了,要是再有一個給自己墊背的可就再妙不過了,所以他就雙臂環(huán)抱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上揚。
“你就不再勸勸?”陳小年隨口問道。
陳清濁說道:“他自己找的,不怪我嘍?!?br/>
且看戰(zhàn)場,單手劍的江煜對陣雙手劍尹漢晴,前者如上一陣一樣,率先飛掠而去,劍光疾閃,便和尹漢晴戰(zhàn)到了一塊,學(xué)生們頓時又如同打了雞血一樣,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戰(zhàn)場上,屏住呼吸不敢說話。
只見尹漢晴身如游龍,劍如飛鳳,輾轉(zhuǎn)挪騰之間劍氣逼人,青白兩色劍氣互相碰撞,一時間竟不分上下。
剛一對碰,尹漢晴就知道了江煜的真正實力,一時間有些頭疼,他算是知道為什么陳清濁那個老東西要用六成半的氣力了…這是一個年輕人該有的實力嗎?!
他還以為這時哪家的劍道天才送到這里來提升實力,為了聲望就故意和陳清濁戰(zhàn)了個平手,所以才半玩笑半不屑的答應(yīng)只用五成力……這要是分生死的話怕不是要被砍死啊。
看到了尹漢晴的窘處,陳清濁毫無顧忌的大笑,“讓這老東西非要裝,現(xiàn)在知道了吧?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古人誠,不欺我!”
聽到陳清濁的大笑聲,盡管聽不清他說的是什么,尹漢晴還是感覺臉上一陣火辣辣的,這場比試結(jié)束之后他這張老臉啊,可就真的沒地方放了!
尹漢晴收了輕視之心,輕喝一聲,“接劍!”
江煜陡然間感覺到壓力驟升,尹漢晴身形如燕,腳尖輕點地面,如輕羽般騰空后又如泰山壓頂般,對著江煜一劍劈去。
此劍聲勢浩大,江煜選擇正面應(yīng)對,劍鳴似龍吟般響起,兩劍相對,江煜對著劍鋒處哈了口氣,由腰用力,手腕反轉(zhuǎn),穿過尹漢晴的劍下,對著他的腹部劃去。
這可把尹漢晴嚇了一跳,空中一個三百六十度轉(zhuǎn)體站在了地上,他雙臂有些發(fā)麻,這時剛才兩劍對碰產(chǎn)生的反作用力,江煜有地面卸力,他在空中可沒有能卸力的點。
“有沒有懂的,解釋解釋剛才這波誰占便宜了?”學(xué)生之中有人急切的問道。
一名氣息內(nèi)斂的男生答道:“剛才勉強算是平局吧,接下來才是重頭戲,時間已經(jīng)過了一分鐘了?!?br/>
只見尹漢晴似乎動了真格的,他腰背靠后身體前傾,一只手握著劍柄,另外一只手食指中指并攏成劍指輕輕劃過劍身,一道寒光順著劍指朝前滑過,突然,他動了。
尹漢晴身如蛟龍,腰間酒葫蘆里的酒水咣咣作響,在學(xué)生們的眼中,就是一團白影沖了過去,但是在陳清濁和江煜的洞察之下,看到的是人劍合一般寒芒畢露的一劍,此正是,一點寒芒先到,隨后劍出游龍。
江煜也屈身彎腰,右手握著劍柄,關(guān)節(jié)高抬,劍尖沖下,在尹漢晴刺來的一剎那,他猛然抬起劍鋒,蓄意而發(fā)的一劍和尹漢晴的刺劍再次碰撞到了一塊。
這次傳來的嗡鳴聲遠超剛才陳清濁和江煜對碰時的響聲,有體質(zhì)弱的學(xué)生直接被震得眼眶出血而自己渾然不知,哪怕是自認在劍道上遠超同齡人的學(xué)長們,也都身軀猛然一陣,一時間雙眼發(fā)直,不敢相信的看著這一幕。
刺劍被擋下,尹漢晴當(dāng)機立斷的放棄這一劍,雙手一抖,劍鋒如同有意識的一般,劃過青銹的劍鋒,火花四射的沖江煜握著劍柄的手劃去。
雙手劍的優(yōu)勢在這一刻就顯現(xiàn)出來了,江煜一只手的力量根本沒法和尹漢晴的雙手劍進行對拼,只能退求其次,松開青銹后猛地一個轉(zhuǎn)身,轉(zhuǎn)為左手倒手持劍,借此勢一劍橫掃過去,卻被早有提防的尹漢晴挑劍彈開。
“這一場是尹老勝了一籌,奇怪,這位大佬似乎和咱們一樣……好像沒有劍心?”這位同學(xué)疑惑的說道。
江煜換了口氣,雙眼平靜的看著尹漢晴,不斷的在他身上尋找破綻,力求一劍破敵。
“時間到!”董池突然喊道。
江煜和尹漢晴各自松了口氣,后者朝前者遞過去一個感激的眼神,前者示意無妨,只有江煜和尹漢晴還有陳清濁三人才知道,剛才這幫比試發(fā)生了什么。
所以陳清濁看向江煜的眼神更幽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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