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錢,隨便花。
類似的話,對女的殺傷力,不是一般大。
隨便換個少女,李昱說完,大概率淪陷。
羅敏霞是他媽,不至于淪陷,但也感動得不行。
她忽然伸手,摸著李昱的臉頰。
“兒子,有你這句話就夠了。你媽我不是大手大腳的女人,你一下拿這么多錢出來讓我花,我還真不知道怎么花?!?br/>
上一代人節(jié)約習(xí)慣了,突然有錢,一時間還真的不知道怎么花。
尤其是李昱說的隨便花,對羅敏霞來說,每花一筆,都有著不小的罪惡感。
“那沒關(guān)系,我教你怎么花?!?br/>
李昱很執(zhí)著:“掙錢就是為了花的,不花錢,掙錢干嘛?”
這是說給羅敏霞聽的話,內(nèi)心想的,則是他掙錢,就是為了二老以后可以享受幸福生活。
否則他這么努力掙錢,卻拿來存著不花。
那就失去了掙錢的意義。
羅敏霞慈祥地微笑:“還好我生了個好兒子,知道心疼媽。你老崽從來都不會跟我說這樣的話,連假的都不會?!?br/>
李昱大笑著搭著羅敏霞的肩膀,帶她走進(jìn)商場。
“我老崽沒錢啊,他有錢一樣會說同樣的話?!?br/>
“真的嗎?”
“當(dāng)然了?!?br/>
“我不是很相信哎。”
“那你回去問他咯。”
“他睡得跟豬一樣?!?br/>
“那你就當(dāng)他是豬嘛。”
“哪有你這樣說你老崽的,討打?!?br/>
……
母子兩一邊逛,一邊閑聊。
商場里櫥窗燈光絢爛奪目,陳列的商品個個精致。
相比于貧瘠的小縣城,這里的商品真的太豐富。
才逛了一小會兒,羅敏霞就眼花繚亂,有些不知道怎么選。
這里的不知道怎么選,不是選擇商品。
而是不知道選哪家店。
“小昱,這些店每家都好豪華,我都不敢進(jìn)去。”
與那些衣服、鞋包相比,羅敏霞身上穿的就太土氣。
她一個農(nóng)村女人,來到這樣的大都市,內(nèi)心多少是有些自卑的。
別說選了,連店都不敢進(jìn)。
“有什么不敢,老媽你要時刻記著,我們有錢。哪怕進(jìn)去買雙襪子都買得起?!?br/>
“這么大的商場,還賣襪子這種低端貨?”
羅敏霞滿臉驚奇。
好像襪子不配進(jìn)商場似的。
李昱哭笑不得:“不是,襪子不在商場買上哪兒買?”
“農(nóng)貿(mào)市場啊……”
“你這思想就不對,只要不是飛機(jī)大炮,我們吃的穿的用的,商場里面都有的賣。沒有你買不到,只有你想不到。”
真正說起來,飛機(jī)大炮也可以買賣。
只不過不在這兒。
以后李昱就要買架私人飛機(jī),買輛大炮……模型。
有了這樣的交通工具,上下班方便多了。
只是不知道上一天班,能不能掙到油錢。
在李昱的勸說之下,羅敏霞終于鼓起勇氣,走進(jìn)一家女性服裝店。
名字什么的李昱沒看,不過光看店面裝修的豪華程度,應(yīng)該屬于奢侈品一類。
即便不是,那也差不多。
嗯,價格差不多。
營業(yè)員是個不太年輕的女性。
目測三十左右。
李昱和羅敏霞進(jìn)店以后,營業(yè)員看一眼兩人的穿著,積極性不怎么高。
“看吧,挑中再說,沒挑中就別摸了。”
營業(yè)員這話一說出口,羅敏霞頓時嚇了一跳。
她一聽不能摸,那就是很貴啊。
只有太貴了,才不讓摸。
“小昱,要不我們換一家?”
羅敏霞那畏縮的模樣,營業(yè)員越看越嫌棄。
李昱心想,該不會遇到經(jīng)典的打臉橋段了吧?
其實(shí)營業(yè)員瞧不起顧客的事,在每個時代都有發(fā)生。
這類人跟奢侈品呆久了,以為自己的身價也跟奢侈品一個價。
心里的優(yōu)越感慢慢滋生,越來越瞧不起這個,瞧不起那個。
“不用,就這家,又不是不能看。”
不管是不是遇到,李昱都不會慫。
老媽好不容易下決心,克服心理障礙進(jìn)了一家店。
營業(yè)員一句話就給攆出去了,那前面努力勸說豈不白費(fèi)。
李昱說完,營業(yè)員給了他一個白眼。
悄悄的,快速的。
以為李昱沒看見,但他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營業(yè)員那點(diǎn)小動作,怎么可能逃得過李昱的法眼。
只不過李昱不想跟這女人計(jì)較,僅僅只是回瞪一眼,沒有說什么。
這個時候,最重要的是別影響老媽的心情。
李昱的眼神很犀利,一聲不響,面無表情盯著人,容易讓人不寒而栗。
那女營業(yè)員被盯之后,當(dāng)場打了個寒顫。
下意識地眼神躲閃。
她本就沒道理,沒資格瞧不起這瞧不起那,心是很虛的。
被李昱一瞪,更心虛。
當(dāng)她要低下頭時,突然想到怕什么。
這是她的店……嗯,老板的店,也是她的店。
畢竟她現(xiàn)在是在看店,老板不在,店就是她的。
于是她憤而抬頭,對李昱怒目而視。
這次李昱沒有回應(yīng)她,因?yàn)樗诮o羅敏霞選衣服。
對于女人的審美,李昱是不太懂的。
不過沒關(guān)系,往貴了買,準(zhǔn)沒錯兒。
貴的東西,無論在質(zhì)量還是款式上,最起碼是有保證的。
“這個不行。”
“這個太貴。”
“哎……你別摸,人家說了不能摸?!?br/>
“說了不能摸,你怎么不聽?”
“嘿,你到底聽沒聽見?”
……
羅敏霞不敢摸。
李昱可不慣著。
他倆來的商場,也就國貿(mào)的檔次。
不算高檔,也不算太低。
普通人想消費(fèi),咬咬牙不是買不起。
只是舍得與不舍得。
但是,從來沒聽說過,商場的衣服不讓摸。
完全沒道理。
女營業(yè)員越這樣說,李昱越要摸。
他還不止摸,還要蹭。
拿臉蹭。
一邊蹭,一邊問羅敏霞:“老媽,哎,這件不錯,臉感可以哦。”
“哎,這件的臉感好像也不錯?!?br/>
“這件這件,這件也很好啊?!?br/>
……
李昱每蹭一次,都是對女營業(yè)員的挑釁。
可是,女營業(yè)員想到剛才李昱犀利的眼神,敢怒不敢言。
只能壓抑住內(nèi)心怒火,在李昱不看她的時候,用眼神殺李昱。
而當(dāng)李昱回頭,她又趕緊躲閃。
主打一個敵退我進(jìn)。
不過,在羅敏霞的堅(jiān)持下,李昱惡心人的行徑,蹭了三件衣服以后戛然而止。
羅敏霞即便是個鄉(xiāng)下人,但她懂一件事——不能麻煩人。
麻煩人,要說不好意思。
“那要不這件吧?”
“你試試。”
“不試,不說了不能摸嘛?!?br/>
“你這……”
李昱很氣,怎么說不聽?
他前面做的那些,不就是在證明,摸了也沒事。
可是羅敏霞說什么也不聽。
李昱干脆回頭瞪著女營業(yè)員,問:“能摸不?”
女營業(yè)員愣住了:“啊?”
臉突然就紅了。
還好,這個年代的女性對于性騷擾這件事,并沒有后世那樣看得嚴(yán)重。
不然喊一聲非禮、QJ,李昱就完了。
李昱意識到他的話有歧義,也有些不好意思。
“這衣服,可以摸嗎?”
“可以可以……”
你蹭都蹭了,還能不讓你摸?